22、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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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夏舟舟边用擦手纸擦拭手上剩余的水，边向康乔的方向走过去。
“谢谢你的午餐。”她在康乔的身前停下，他们差了一个头，夏舟舟不得不仰起头来看他。
康乔问：“饱了吗？”
夏舟舟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点头：“特别饱。”
“那就好。”
“快递的寄件人你已经查到了是吗？”夏舟舟终于开口提到这个问题。
本来她也不愿主动提及这个问题，但康乔迟迟不说，她有些心急如焚。
“这么着急？”康乔笑了笑，似乎有些小委屈，“都不给我点时间……”
“啊？”夏舟舟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没什么。”康乔深深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
两人进入最重要的正题。
“没查到寄件人，查到快递的出发点在昆明的一个集货点。”
康乔在手机上调出具体的地址给夏舟舟看。
夏舟舟凑了上去研究了半天，若有所思，“可不可能有人去快递的收货点直接投放？”
“可能性极大。”
夏舟舟又问：“什么时候寄出来的呢？”
康乔报了个日期。
夏舟舟掐着手指算日子，嘴里喃喃：“……是那天。”
其实怪她耽误了很久，如果仅算上送快递的时间，从寄出到她手机，才两天而已，并不长。
如果当时她就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说不定还是有迹可寻的。现在过了这么久了，早就人走茶凉，她估计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了。
程彦在不在那里，更是个未知数。
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就不应该放弃希望，是不是？
她找了他这么久，等了他这么久。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蛛丝马迹与他相关，就这样错失，那就太可惜了。
夏舟舟几乎是立即就决定要再去一次昆明。
但做完了决定之后，她又反应过来，她的工作怎么办？她的孩子们怎么办？她要怎么请假呢？
请病假？她是教师，为人师表，当以身作则，带头说谎，好像不太好。
请事假？她要以什么理由呢，寻找失踪已久的男朋友？这个理由怎么听上去更像在撒谎？
夏舟舟沉思了许久，都忘记了康乔还在这个屋里。
等她记起来时，她一抬头，发现康乔正在看着她。
不知他已经看了多久。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他黝黑的眼眸不如平时的冷冽深沉，也多了一份温暖，给人以坚定的力量。
两人的视线对上，竟一时都没有移开，就这样注视着对方。
最后是康乔先眨眼移开了视线。他转头朝窗外探了一眼，说：“有水吗？”
“只有热开水，喝吗？”
“嗯。”
家里的热水壶保温效果很好，夏舟舟倒了一杯水，见袅袅热气，又拿了另外一个杯子，将水来回地倒，用这种非常古老的方式来散热。
水哗哗地流，热气加速挥发，夏舟舟乐此不疲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她感觉差不多时，心中的石头也彻底落了下来。
她端着杯子转身，康乔靠在门框上，双手横在胸前，若有所思。
夏舟舟走过去递给他。
他伸手，说：“谢谢。”
夏舟舟笑笑，“是我该谢谢你。”
康乔举杯抿了口，把杯子端在手里，说：“有件事我很感兴趣。”
“什么？”
“什么东西能让你觉得很重要？”
夏舟舟不明所以，“我觉得重要的事情有很多啊，比如钱，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还有呢？”
“还有道德啊。做人要有基本的准则。”
康乔又喝了口水，“舟舟，我说的是东西。”
夏舟舟指着他手里的水杯，“哦，水……水也很重要，女人是用水做的。”
康乔感受到夏舟舟的回避，改了主意不再追问，笑了笑，问：“嗯……我重要吗？”
夏舟舟瞪大眼睛，“你是东西？你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吗？”
康乔顿时愣了愣，哭笑不得。
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康乔以为自己不会落于俗套，不会被这些与众不同所蒙蔽。
他之前无法理解小叔叔乔以泊，为什么单身了三十多年，最后喜欢上了一个普通至极的女人。
当时乔以泊回答他，因为她跟别人不一样。
康乔想不通，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女人，作天作地的女人。
直到此时此刻，他豁然开朗。
不一样的点可能在于性格，可能在于出场方式，可能在于相处之间的对话。
比如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出场方式就跟大多数人不同，以至于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因此记住了她。她也不会刻意迎合奉承他，还总怼他，就算她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故意而为，他也只能认栽，因为他确确实实被她吸引住了。
是不是喜欢，他还不能很确定，但他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康乔是到夏舟舟出发前一天才得知她要去昆明的消息。
还是从段玖那里知道的。
段玖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是不是在打麻将。不经意间说起自己本来想约他明天喝酒，但是自家夫人非得要去机场送一送她的伴娘。
康乔挂了电话，一时忘了出牌。
他的手指摸着麻将牌上的纹路，没有放进去，也没有打出来。
他迟迟不动，郁繁森等得有点儿不耐烦，敲了敲桌子，“二少爷，段小王爷跟你说了什么，把你给吓得魂都没了？”
康乔瞟了郁繁森一眼，把手里的牌放到了牌面里，然后推了下来。
“门清。”康乔狠狠地抽了口烟。
郁繁森大叫了一声：“靠！”
叶棕扫了眼康乔的牌，对郁繁森说：“多亏了你，要不然就是清一色了。”
康乔今晚牌运很不错，一捉三。
尽管接了电话后，他的注意力有点儿不集中，但赌运仍然眷顾于他。
又打了两幅，康乔心不在焉地说：“我一个人躺赢没意思，今天歇了吧，过一阵再组。”
郁繁森说：“喝酒去！”
康乔摇了摇头：“你们去吧，记我账上。”
郁繁森嗤笑了一声：“那我可得开瓶拉菲。”
“随你。”
“噢哟，你什么时候把你那几瓶珍藏拿出来给我尝尝。”
“等你结婚的时候。”
“……”
康乔坐在自己的车上，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夏舟舟的电话。
他的手指触碰到屏幕的那一刻，他犹豫了。
手机在他的手掌心里上上下下掂了许久，最后他还是拨了出去。
他听到夏舟舟有些慵懒的声音在那一头问：“喂？哪位？”
她的声音还是很沙哑。
沙沙的，像沙滩上的沙砾，他的脚底踩在沙砾上，流沙钻过他的脚缝，溜走，有点烫，又酥酥麻麻的，有点痒。
康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可能是因为他此刻的心情，就像触碰流沙的感觉，有点烫，又有点痒。
康乔沉默了片刻，似乎听到夏舟舟的呼吸又沉重了起来。
他感到莫名其妙地不甘心，挂了电话又重新打过去。
夏舟舟又接了起来，这回儿她稍微清醒了点，“康少？”
康乔问：“你明天一早飞昆明？”
夏舟舟一时没说话，康乔以为她又睡着了，正想再给她拨过去，夏舟舟开口说：“是啊。”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我帮了你一个忙，你也要回报我一个。”
“嗯，你那时候说你还没想好。”
“我现在想到了。”
“好，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没什么困难的，对你来说很简单。”康乔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方向盘，“陪我去趟姐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