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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这一天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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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许绍被人追债潜逃的消息的时候我着实大大的惊讶了一把。我对许绍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他追Mallu那会儿那个胆怯、羞涩却又坚持不懈的美少年,替人做担保,被人追债,潜逃外地这类与美好沾不到边的事情,难以与他暖洋洋的笑容联系在一起。
“替人做担保是什么意思?”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叫做担保。
“别人借钱还不出,就得他帮着还的意思呗!”子路轻描淡写。
“为什么要他帮着还啊?”我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因为他替人做了担保呗!”
靠!说了跟不说有啥区别,绕口令呢!子路存心逗我,我知道的。
“那他需要还多少钱啊?”
“二三十万吧。”
我不得不提许绍捏把汗,二三十万,不是二三万啊,无端端背上二三十万的债务也确实够心烦的。
“那他为什么要替人作担保?”
“从中拿点好处呀!”
“那不是因小失大,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子路夹起一块炸鸡塞进我嘴里,“吃你的,别文绉绉酸溜溜了,我读书没你多,听不懂好了吧!”
“炸鸡炸鸡,吃完去星星上找欧巴,哈哈!”我一边大嚼大咽,一边大笑,差点被噎死。
“许绍跑路去了哪里啊?我不信他没跟你说,你偷偷告诉我呗!”
“还真没说,他自从跟了那帮人之后跟我联系的也不多。”子路拿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炸鸡,帮我把油油的鸡皮去掉。
“那帮人?哪帮人啊?”直觉我错过了好多内幕,真好奇……
“你乖,先吃完,以后慢慢说给你听,好不好?”子路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让我的心忽然就变得柔软,脸猝不及防的热了,我只好把头埋的低低的,假装吃的起劲。
2014年10月25日,周六。
那天我与两个许久未见的高中同学约了一起吃晚饭,席间,子路发微信给我,问我在哪里,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
晚饭结束大约7点,我放他们自己去喝奶茶,自己把车停在马路边上等子路。子路很少一本正经说话,他说有重要的事情,大概真的很重要吧。
那晚子路没有开车,他没开车的情况必然是喝了酒,喝了多少就不知道了。他让我在路边接一下他。
接到子路后,我们去了商场后面的观光大道,我以前经常会经过这里,却从来没有停留过,没想到夜晚的观光大道确实没有糟蹋“观光”两个字,橙黄的路灯影影绰绰,两遍的参天古树随风摆动着枝叶,还有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出天上的明月,那么皎洁。
子路让我把车靠边停着,开了半扇车窗,夜晚的风吹进车里,吹过脸颊,拂过心头。
“你要跟我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子路却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健忘症,忘了要说什么,于是我也不敢轻易开口打断他,我记性也不好,深知想不起来事情的苦恼,更理解马上要想起来了被人打断而忘记的愤恨,就跟拉屎拉到一半卡住了又缩回去那般痛苦。
“唉,你慢慢想,想起来了再喊我。”我把头转过去看车窗外的夜景。
然而还没看到夜景呢,嘴巴却突如其来的感受到了炙热,此时,子路的脸离我的脸那么近那么近,他的鼻尖与我的鼻尖摩擦,热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他的眼睛离我的眼睛只有那么两厘米的距离,就这么凝视着我,我知道这样不可以,可我竟然没有办法推开。
原来,这就是子路说的很重要的事情。
“你中意我吗?”子路第一次那么严肃而又认真的问我。
我再也没有办法摇头,那么久来努力克制的感情像突然开闸的洪水,冲破了最后的防守,能不能就让我放纵一次,暂时不要去想那些世俗纷扰,只是单纯的吻一吻爱人湿润的嘴角。
是的,我回应了子路一个吻。
我们在车里坐着,直到21点30,秋日的夜已经微凉,出来散步的人们早就已经回家,子路握着我的手,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默的坐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各自回家。
回家后,我跟Marllu,我最好的闺蜜,说了今晚的事,我说我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再赏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从此知道进退,可是我真的理智不了,不清醒,没有办法清醒。
Marllu只是静静地听,说,我知道。
我说,你会鄙视我吗?
她说,我不赞同,但我理解你。
我知道Marllu之所以会理解我,仅仅因为我是我,我是她的好友,换了别人,那就是人人喊打的“小三”,我也很懊恼,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第二天下班后,子路喊我吃晚饭,和卫海、牛老板一起,我想拒绝的时候,子路说,他已经等在我单位门口了。
我上车的时候,子路已经先接上了卫海。
经过了昨晚的事,再次见到子路,我忍不住有点尴尬,可是还有别的人在,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我只要强装镇定。
晚饭在一个海鲜饭店,子路带我去的地方总是我没去过的,可见我们的活动范围是如此的不一致。
吃饭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到子路的目光在我身上一直没有离开,偶尔我看他一眼,总能撞到他的目光,带着笑意。
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开心。
我被子路看的浑身不自在,于是我乘没人注意,发了一条微信给子路,我说,“吃你的!别看我了!”
然而偏巧不巧,此时卫海拿起了子路的手机,说要到他通讯录里找个电话。
我心慌的快跳出胸口,我狠狠的瞪了子路一眼,子路一脸无辜加莫名。
我只能心虚的再看看卫海的表情,指望卫海没有看到这条微信,可我知道这个可能性几乎是零,我知道子路的微信提醒并没有设置不显示内容……
卫海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把手机递回给子路,说了句,“你有微信。”
“人不在的时候吧,微信发个不停,现在人在眼前吧,还要发,啧啧!”牛老板故意“啧啧”的很响。
我默默扒拉碗里的菜,低头不吭声,偷偷斜了一眼子路,那家伙笑得更加开心了,他是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吧。
快结束的时候,牛老板说要给老婆送饭去,卫海也要一起去,我正纳闷人家给老婆送饭卫海跟着干嘛,后来一想,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心照不宣吧,我跟子路之间的关系,即使没有人说破,没有人拆穿,他们心里早就知道了吧。
想想也是,子路那炙热的眼神,很难有人看不出来。
于是,我们在饭店门口兵分两路,牛老板跟卫海去送饭,我上了子路的车。
子路带我去了海边,那时候七点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海边陆陆续续还有很多锻炼的人跑过,我不让子路下车,我们就这样在车里坐着。
“不下去走走吗?”子路问我。
“不了。”我摇头。
我特别怕被人看到,“小三”这两个字就像一个沉重的枷锁,把我捆绑的死死地,完全透不过气。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跟子路说,更加没有办法同其他人诉说。我在道德和爱情之间取得不得。
子路轻轻的拉过我的手,拥我入怀。
他怀里的温暖让我变得贪婪,我想就这么在他怀里躲一辈子。
我深呼吸,吸进鼻子里的是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我顿时清醒,这是属于他妻子的味道,洗衣、做饭,这才是家庭,他们还有孩子,而此刻,我在别人丈夫的怀里贪婪的汲取温暖,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样是可以的。
我挣扎着从子路怀里逃开,子路把我抱得更紧了,丝毫不让我动弹。
“怎么了怎么了?”他慌张的问。
“我们分手吧,我们不能这样!”我大声的喊出这句话,仿佛把音量放大就会有底气,就能下决心似的。
“我不同意。”子路像个赖皮的孩子,把下巴抵在我的脑袋上来回摩擦。
“不行,我决定好了,你还有老婆、孩子,他们还在等你回家,我根本没有办法想象我们这样做对他们的伤害。”我哽咽着几乎要哭出来。
子路默不作声,我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在副驾驶上做好,“我们回去吧,你不是还跟牛老板和卫海约了宵夜。”
子路不说话,默默地发动车子,在一个便利店旁边,子路把车停了下来,我的车子就停在便利店旁边的车位里,下车前,我问子路,“卫海他们到了吗?”
子路没有回答我,待我下车后,他硬生生的把车门关上了,把我关在门外,然后扬长而去。那扇车门仿佛不是砸在门框上,而是砸在我心上,我的心钝钝的痛。
回家的路上开着车,我的泪水忍不住决堤,一颗一颗砸在方向盘上,亲爱的子路,我知道你生我气,可是我也不得已,要是我们早一点遇到就好了,可如今,我们不能满足了自己而伤害了别人。
我到家不久,卫海的电话突如其来的打过来。
还没待我说话,卫海就急急的问,“你们在哪里啊,不是说好了在便利店等!怎么还不来!”
这下我慌了神,明明早就到了便利店,子路后来又一个人去了哪里,“啊?你打他电话了吗?我回家了,他早就到便利店了啊!”
“电话关机。”
挂了卫海电话,我打了好几遍子路的手机,始终是机械的女声一遍遍的说着关机。
我发短信给卫海:找到他记得给我发个信息,多晚都行。我又给子路发信息:你去了哪里?我很担心,速回电。
于是一整晚,我都不敢安心的睡,手机始终放在枕头边,迷迷糊糊中摸到手机就看一眼,然而直到第二天天亮,始终没有任何信息。子路没有联系我,卫海也没有回我信息。
直到第二天深夜,子路发了一条短信给我:你真的舍得吗?
我一瞬间泪奔,我说,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他。
后来我常常想,如果当时我忍住了思念,也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也许我们各自在各自的领域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