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盡頭》曾公子

27、第二十八槍

　　夜輝本來想追過過去詢問心語她想做什麼。可是，一趕到她的身旁後，他才發覺自己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夜輝立刻轉過身，背對著心語。
　　「抱歉……請原諒我的無禮。」盡管對方是魔女一名，根本就用不著女生二字來形容。但是，基於紳士的禮儀，夜輝還是道了歉。
　　心語輕笑出聲，不一會兒，背後便傳來她的聲音：「換好了，你可以轉身了。」
　　夜輝緩緩地轉身，映人他眼簾的是一身黑衣打扮的女生。
　　「請問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呢？你竟然會穿找這樣。」他有點悶氣地詢問著心語。一想起池還在生死關頭，她還有心情玩變裝的遊戲，就讓人想砍了這位女人的頭。
　　「呀……方便行動嘛！穿著裙子多不方便！」心語調皮地回答，眼神沒有一絲慌張，彷彿剛才在他們房間的女子是另有其人。
　　夜輝在對話中，感覺到她好像要出遠門似的，就再次問答：「請問您要去哪裏？」
　　「小女子要去找救池的實物呀！」心語一邊回答，一邊用手把長長的金色捲曲髮束成高高的馬尾。
　　「實物？」夜輝疑惑地問，心想這世界上真得有這種東西？不過，想深一層，她可是海洋魔女，知道有辦法救池，其實也不奇怪。
　　「對呀！小女子會很快回來的。請放心！」一說完，她就走到窗前，靈巧地跳上窗邊，把玻璃窗打開，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不消一刻，空中出現一頭巨大的老鷹。
　　而這頭老鷹和平常看到的非常與眾不同，因為牠全身的羽毛是磷片組成的，而且，還有三隻腳。
　　心語微笑地轉身面對夜輝說：「小女子一定會在時限之前回來的。在此之前，你要好好地照顧他。要不，我可不會放過你喔！」接著，她就敏捷地跳上巨大老鷹的翅膀，乘風高飛而離開。
　　其實，就算她不說，夜輝也會好好地待在池的身旁。
　　因為天夜輝生存的唯一理由就是夢池。

　　在湛藍又萬里無雲的晴空之上，一名少女正坐著巨大的老鷹快速前進。
　　那速度快如光速，無法用肉眼看見得到。
　　「魔女大人，請問您要去何方？」巨大的老鷹用著人類的語言，客氣地向坐在自己背上面的女子問道。
　　心語一聲不作，從剛才起就一直發呆到現在，表情有少許沉重，好像在困擾什麼事情似的。
　　「呀？！你說什麼？」少女從失神中走出來，疑惑地說。
　　「請問您的目的地。」巨大的老鷹語氣中沒有一絲的怒氣，只是又一次尊敬地重新詢問。
　　「去愛琴海。」心語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的。」巨大老鷹一口就答應，甚至完全沒有詢問海洋魔女為何要去哪裏。
　　牠拍動了一下翅膀，以迅雷不掩耳的速度，加速飛行。
　　「啊……忘了告訴你喔！小女子要在二十分鐘之內去到愛琴海，要不，就把您的毛拔光，用來做地板。」心語笑嘻嘻地說，她覺得光亮亮的磷片做地板，一定會很漂亮。
　　可是，在她剛說完的一刻，老鷹就飛得有點不平衡。
　　「呀！！！老鷹！你有沒有搞錯！！差一點摔死小女子了！！」心語努力地坐穩，還喘了幾口氣。
　　「……魔女大人，小人差一點就心臟停頓呢……」巨大的老鷹只敢在心裏含淚地想，卻不敢說出口來。
　　本來，巨大的老鷹在半空之中專心一致地飛行，在聽見海洋魔女的話後，差點掉了下來。

　　此時，在帝庭學院的男生宿舍裏，夜輝依舊飽受擔憂地正守在池的身邊，一向俊美無雙的臉頰上佈滿了憔悴的神色。
　　「池……」他緊緊地握住躺在床上的人的手，視線不曾離開過那張熟悉的臉龐。
　　從剛才起，池就一直發高燒，情況讓人擔心不已。
　　那擺放在桌上，用來降溫的冰袋已經換了好幾次了！
　　「怎麼辦？」夜輝看著池因發燒而漲紅的臉色在心裏思忖，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很討厭自己，就像那一次一樣。
　　那一次，那一年的童年，池也是這樣地發著高燒。
　　他的思緒飄來遙遠的過去，一切彷彿如惡夢般地纏繞著，讓人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