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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唐翊寻chapter18 ...

  •   ——“看来我变的挺多,才会让你这么不敢认我。阿寻,过得好吗?”
      她的眼里微波流转,透明,灵动,巧笑嫣然地望着我。

      我过得好吗?
      她笑着,用的是我最熟悉却又最生疏的口吻。
      这一瞬,我凝视着她的眼,竟然想好好回答她的问题。
      敞亮的电梯门前,只站立着我们两个人。我当着她的面低笑一声,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看起来更自然的方式了。
      “就那样。”我开口,“但是看见了你,我就想说我过得不好。”
      她对我不正经的回答敷衍地回了一个笑,便垂眸懒散地转身看了看显示的楼层,没有要接话的意思,显然我过得好不好她并不是真的在意,那句询问,只是出乎于礼。
      电梯门依渐打开,她率先迈进去。我跟在她身后,靠上电梯的扶杆。我站在她偏后的位置,盯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
      这么多年了。我甚至从没好好数过距离上一次见她到底隔了多久,她像是没怎么变。我看了眼她摁的楼层,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回头看我,缓缓一笑。她也随我靠上扶杆,双手抱在胸前,盯着攀爬的楼层漫不经心地回答我:“蛮久了。去年六月?五月?可能更早,记不清了。”
      我忽然泛涌起一阵苦涩。宋汀扬现在看起来无比友好,友好地让我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曾经的那些不愉快都已消逝,不复存在。她隐隐透出一股冷淡,一种疏离,脸上淡淡的表情取代了曾经看我时的那抹痛恨,我阴郁地舔了舔唇,我知道,我开始不爽了。
      无论关系好也罢,坏也罢,你恼我恨我不理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汀扬,我接受不了你用这种态度来面对我,这种释然的眼神我接受不了,就算这些年过去我还是接受不了。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那么我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在你面前沦为普通。
      这么一想我还是恢复了本色,对待她绝对不能官方,我一官方她比我更加官方。我瞟了一眼她的胸,说:“留了洋也没见你长了该长的地方。”
      看,这套方法对付她还是很有效果的。她像以前一样侧头瞪我,那是一种被惹恼又无力还击的瞪视。
      我撩了下她的头发,继续问:“今天跟谁吃饭呢?我猜一定不是男朋友,这么蓬头垢面的。”
      她云淡风轻的神色终于不见了,我如愿地听到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声音。倏地,她猛然凑近我,夹带一阵轻风:“你妹妹没告诉你么?我可是她的恩师。今天她宴请的主角,可是我。”她说话时,那眉宇间的洋洋自得鲜活地发亮。电梯叮地一声,她趁我怔愣之际率先踏了出去。
      我跟着她的步子,随后听到了一声熟悉又响亮的尖叫:“tiangtiang!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mua~!”我抬眸就见自家的小妹已经整个人挂在了汀扬的身上。
      “我真怕你不来~”周惟阳居然还闭着眼磨磨蹭蹭地向她撒娇,一副欠扁的样子。

      原来tiangtiang是她。
      我站在三步开外,庆幸今天没带钱思庭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忽然就想感叹一下缘分这种东西,在某些特定的场合里,该见总会再见。
      这时候周惟阳终于记得睁眼睛了,她弱弱地唤了我一声,一点都不似叫汀扬那般中气十足。
      “哥。”
      我轻哼。
      “哥,你一定见过我老师了哈!宋tiangtiang,我艺术道路上必不可少的指导老师,没有她就没有我的央美。”周惟阳介绍地颇为调皮认真。
      “你不早说。”我把手插回裤兜里,“早说我就帮你走后门了,你不是一直好奇画我的人么,喏,就这位。”
      周惟阳一副意料之中早就知道的样子,她拍了一记手,惊喜地叫了一声:“哈!我就知道!”可能来回之中这丫头片子早就看出什么来了,也是,她本来就挺精。
      我走过去,在汀扬身侧站定,爱笑不笑地偏头打量她,继续说道:“依我的面子怎么也该对我妹妹特别关注,另加学费减半,是吧汀扬?”
      她或许是对过去的感知慢慢回笼了,对我的面色愈加云淡风轻和嫌弃,不乐意跟我对视:“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在我这儿能值几个钱?”
      我吃瘪,无奈地跟周惟阳来了个眼神交流,然后我说:“走吧,应该要开席了。”走进包厢,一共三桌,一桌是我们自家人,一桌是周惟阳的同学,一桌是她的老师和几个校领导。
      我妈一看见宋汀扬,满脸的不可置信,茫然地看我一眼,随后走过去拉过她,脸上的笑像是看见了女儿似的,说:“这不是我们汀扬吗!这人一瘦更显高了,唐阿姨都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你啦,来来来,坐我身边来。”
      然后就牵着她坐在了本来我该坐的位置。
      周惟阳这死丫头立马把我往那方向一推,嚷嚷道:“哥,那你坐我的位置吧,我去跟我同学们坐一起啦!”
      她跑开后,我就一步步不太自然地走过去,拉开汀扬旁的椅子,默默地坐下来,莫名地战兢。我妈抬头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投入到了了解宋汀扬的谈话中去。
      由于她是被重点感谢的对象,所有人在饭桌上都把她当恩人似的供着,她对我妈也是有问必答,对我,则是没有一点互动与交流。
      酒过三巡后。
      “汀扬跟我们家阿寻高中念书的时候可要好了,那小子,常常周末回校的时候要带一大包零食,后来才被我发现,原来都不是给自己吃的。”我妈有些凑热闹地冲我小姨回忆道。
      “妈。”我出声警告。
      陈年旧事,搁现在来讲,都是讽刺我跟她关系的最佳利器。

      汀扬站了起来,礼貌地对我妈说:“阿姨,我出去一下。”然后就出了包间。吃的也差不多了,我无聊地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我妈就超八卦地坐来了我身边。“钱思庭又出去玩啦?这么不给你小姨面子,你说她还能讨谁喜欢?”
      我不耐:“妈,小姨通知你的时候钱思庭已经在莫斯科了,她都算您半个儿媳了,别总针对她。”林莉莲女士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整天满世界瞎跑,毕业多久了也没个正经工作,怎么看都跟她妈一个样。”
      跟她简直没法聊下去。我也站了起来,不咸不淡地扔下一句:“出去抽根烟。”
      我出了包厢就往走廊尽头的露天阳台走去,那是个抽烟观景的好去处。我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才发现角落里站着汀扬。
      纤瘦,高挑,随性肆意的背影取代了我记忆里顽劣捣蛋满身颜料的宋汀扬。北京的晚风吹过她的发梢,再拂过我的脸,夜色使人沉醉,幽深发黑。她听到响声,回头看到我正坐在椅子上大大方方地欣赏她的背影时,眼底闪过瞬间的无措。她立刻站直,看了眼我手里未点着的烟,说:“你抽吧,我闻不得烟味,先进去了。”
      我在她慌乱的步调中喊住了她:“汀扬!”
      “和我聊聊吧,就咱们俩,聊什么都行。”我终于捕捉到了她的眼。我拉过一侧的椅子,示意她坐。她很犹豫,我看得出来。
      “坐吧。”我又劝了一遍。
      她坐下后,一下子就抢去了主动权:“听说你已经订婚了?恭喜呀。”
      我迟缓了一秒钟,笑:“那你呢?谈恋爱了吗?现在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有故事的人啊。”她的眼睛骗不了人,它们闪过一丝被我说中的尴尬,她的神色开始飘忽起来,说:“我不告诉你。”
      “早看出来了,你十有八九性冷淡。”
      “哈,唐翊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像只泰迪似的?我可没什么处处留情的习惯,你那身恶习,我是一点都不想学,懂吗?”
      妈的,我居然反驳不出一句。
      “我他妈祸害别人又没祸害你!就一句让你别相信我了,用得着这么多年一副跟我老死不相往来的腔调么!那些年我对你不好吗?我对别人再混我对你混了吗?啊?宋汀扬你心可真狠。”我凑近她,控诉完又忍不住嬉皮笑脸地面对她。
      再次面对她,我居然这么开心。她那些讥讽我的话,我只要一只耳进一只耳出就好了,不必当真。以前我就是太计较了,现在想想,在她面前没脸没皮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一句?”她明显又是要跟我掐架的架势,嗓音都高了,“是!那句话对你来说屁事儿也没有!你唐翊寻说的话是垃圾吗,所以还带回收?!”
      我有些欣慰。她干净的眉眼映出她咬牙切齿的气愤,让我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扬嘴角。显而易见,她一开始对我的冷淡啊,释然啊,都他妈是装的。这丫头真记仇。
      我伸手探上她垂下的发梢,她的头发还是一样,没烫没染,乌黑柔顺的讨人喜欢。想到她又跟自己绕在了一块,我就莫名地兴奋,嘴角忍不住一扬再扬。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突然间的笑容,“啪”地打开了我缠在她头发上的手指,没好气地说:“好了,我要进去了,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我不甘心地又把手探了过去,语气服软:“你说的所有错误我都认,你要是还不消气现在尽管骂我好了,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我保证不还一句嘴。但是,一旦你骂完了,我们就和好。听见了没?”
      她认真看了我几秒,眼里的情愫几乎让我觉得她要答应了,然而她说:“我可以接受和解,但是和好不行。”
      “搞什么?有区别吗?”
      “当然有。和解只是和解,可和好,后两字是如初。”
      “我们之间不可能再和好如初。”

      我有点明白她想说什么了。说到底还是想要跟我撇清关系。
      她见我沉着脸不说话,又开始给我分析:“唐翊寻,我跟你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错误的。比起我跟李唐,我跟你的关系实在走得太近了,这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对你和对你女朋友来说。当然啦,我男朋友也要算一个。但就目前而言,你是已经定了婚的人,身边更不应该有我这样的角色存在。年少的时候不怎么察觉,可搁置在今天,那样的人是会招人恨的。你别妄想有了未婚妻还想要红颜知己,想要也可以,找别人去。”
      我的心情一下子更阴郁了。宋汀扬总是能在各种是非面前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就像那时候我一有女朋友,她总会自觉主动拉开我跟她之间的距离。或许,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没保护好她,才会有背后那些阴暗的指手画脚以及流言蜚语。
      我帮她把鬓发绕到耳后,用力攥着她的手:“你总是这么理性,怪不得交不到男朋友。”
      “不关你的事。”她想挣开我,“如果你心情好,也可以递给我一张请帖,我还是愿意参加你的婚礼的。”
      “非要这么用话堵我?!你要是早出现那么几年,说不定…...”我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挣脱了我。
      “说不定什么?”她咄咄逼人地看着我。
      “还痴心妄想地以为我跟你的关系会有改变呐?呵,往哪方面改?我告诉你唐翊寻,和解已经是极限,听周惟阳说你跟你未婚妻已经不止三年五载了,所以别让我的出现惹她不快了行吗?你总想把我往尴尬的位置放!”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对我嚷着。
      “我跟你不都已经快两个三年五载了?”我忙着反驳她,说出后才觉得这话不妥。
      她瞪着我像是被气着了,半晌才恨恨地骂我:“你女朋友是瞎了哪只眼睛才跟了你?”
      “你就能不能好好说几句话?”
      “对你我没法好好说话!别想那些没用的假设了,我就算早回来那么几年,我也不会让自己出现在你面前!就这样,我进去了。”
      我在她第三次准备进去的时候拽住了她,她的话不禁挑起了我的胜负欲:“哼,说什么回来不会见我,那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你明明知道周惟阳是我妹妹了。”
      她倒一下子安静了。
      我更加心花怒放:“承认吧,你就是为了我来的。”
      “唐翊寻,拜托收起你的自作多情好吗?我回来都快一年多了,真想见你我还用等这么久?你可从李唐易安他们那里听到过任何风声?”
      我犹如当头棒喝:“他们…...都知道你回来了?”
      “饭都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还真以为我会因为你避开不跟他们联系啊?”
      我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正在冒出簇簇火苗。宋汀扬的话让我瞬间感觉被背叛,亏我曾经陪着李唐醉酒,还跟他推心置腹,合着我才是那个像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的人。
      “开心吗?他们都向着你?”这次换我咬牙了。
      “ 开心啊。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今天之所以来,是因为周惟阳跟我说没有亲戚只有学生,我才来的。不过现在看来,周惟阳这么做,就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而已。”
      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所以我之所以还能再见她,还得感谢周惟阳???
      “我倒宁愿谁都不知情,宁愿是场偶遇。”我不爽地想去捏把她的脸。
      “偶遇?”她嗤笑一声,“那就更没什么可能了。城市这么大,我才不信什么偶遇。说有的偶遇都是处心积虑,如果没有留意,没有打听,没有追随,哪还来什么偶遇,差一秒都是错过,更别提咱俩了,我跟你偶遇的几率只可能为零。”
      我不管,我反驳不了,也不想放开她,只能生拉硬拽着她,跟她憋着劲对视。“几年不见,嘴巴功夫变利索了啊?”
      “这难道不算自我保护的一种吗?”
      “呵,长本事了。”

      “哥。”周惟阳突然出现在阳台上,把着门探着头,“大家都吃完了,准备走了。”说完还看了看被我拽着的宋汀扬。
      她用力挣开被我擒着的手,猛一侧身朝周惟阳走过去,头发扫过了我的脸。
      “汀扬,一会我送你回去。”我在身后喊道。
      “好啊,省得找人来接。”她懒洋洋地应着,头也没回。
      等汀扬走进了包间,我才心情愉悦地想跟上去,周惟阳一脚拦住了我,说:“哥哥,你对钱思庭都从来不会动手动脚,你跟tiangtiang真的只是同学关系吗?”
      “我就喜欢对她动手动脚,怎样?都已经成习惯了,我也不想改。”这么久,我终于点上了那根自打踏进阳台就没点的烟。
      “哥。虽然我很喜欢tiangtiang,但是你有钱思庭了,还是少招惹她。”
      我走到包厢门口,倚在门边看着宋汀扬收拾东西,身边还有缠着她叽叽喳喳聊天的学生。我盯着她片刻,然后转头对周惟阳说:“我,偏,不。”
      身后传来周惟阳的骂声:“痞子!渣男!那张脸早晚会被女人刮花…...”
      我没理她,见宋汀扬拎着包过来了,就走过去跟我妈打了声招呼,然后领着汀扬去了停车场。我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装模作样小姐。”
      她官方地咧了个笑,“谢谢你啊,自作多情先生。”然后毫不扭捏地上了车。
      过十字路口时,她在我打左方向灯的时候出声道:“右转,我回昌平。”
      “昌平?”我侧头看了一眼她,“你家不是一直住在东城那儿的吗?还越搬越远了?别告诉我你爸妈还打算去河北养老?”
      “神经病。”
      “昌平离周惟阳的画室也很远,你每天怎么去的?”
      “有人会送,跟你没什么关系。”
      “男朋友?”
      她沉默,神色淡淡,漫不经心。
      “这么难以启齿,你被包养啦?”
      胳膊被她往死里掐了一记。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无耻?!”
      “我怎么无耻了!?”
      “你要是有李唐一半的长情就好了。”
      “你居然拿一个跟我半斤八两的人跟我比?”
      “他比你强多了。”
      我负气,懒得再理她。
      可是车子随着她的指路七拐八绕地停在了一栋别墅前。我才真的沉下来,不再跟她嬉皮:“你不会真的被包养了吧?”
      她的包恶狠狠地砸了过来:“去死!”
      她用力地砰上了车门,那力道像恨不得把我车门撞烂似的,转身头也不回地掏钥匙进了门,连句再见也没有说。
      心底像有人在挠,车里昏昏暗暗,可今晚她倔强跟我对视的面庞却在我脑海里清晰得要命,拉扯着我的神经。
      妈的,中邪了!

      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决定去跟李唐秋后算帐。中途钱思庭打了个电话过来:“在干嘛呢?”
      “开车。”
      “你妹妹的饭局结束了?”
      “嗯,你呢?”
      “在宾馆的床上。我告诉你哦,我今天去了趟列宾美院,艺术这种东西简直太让人惊叹了,我拍了好多照片哦,回来给你看。”
      “嗯。那你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别的地方?”
      “嘻嘻,知道啦。那你现在是回家吗?怎么吃到这么晚?”
      我瞟了眼时间,说:“我现在去趟李唐家。我有点事要问他。”
      “哦,好吧,那你开车当心。”
      钱思庭的关心让我心里有些难受,这么多年了,她对我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没变。
      我用力地砸着李唐的家门,直到他磨磨蹭蹭地开了门。
      “怎么这么久,你藏了女人啊?”我一屁股坐进了他的沙发里。
      “我他妈刚进浴缸就被你召唤出来了!”他狼狈地裹了件浴袍,头发半湿。
      我没笑。就阴沉着张脸盯着他。
      “怎么了?像要把我吃了似的。”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周惟阳今天办了谢师宴。”
      他一副秒懂的神情气的我一脚就踹了过去。
      “见着她了?”
      “你说呢?”
      “你也别怨我,她也不想见你,我就懒得多嘴。”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兄弟?”
      “嘿!帮汀扬就是吃里扒外呀?那就当我吃里扒外好了,爷奉陪!”
      操。
      我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另问: “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没有。”
      李唐回答地斩钉截铁。
      “你知道个屁,她早不住在东城了,居然搬去了五环开外的昌平,还…...”
      “你知道个屁!”他幸灾乐祸地强行打断我,“她是跟她留学的室友合住的,就阿焕家那位,你见过的。”
      我无话可说了。我点着一根烟,吸了一口,像吐浊气一样把胸口憋着的烦闷随着烟雾一起吐了出来,圈圈袅袅,我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本来八月份易安的酒吧开张还在纠结要不要喊你,因为他是肯定要喊汀扬的,不过现在看来,你跟她碰面就好,没起什么冲突吧?”
      我再听他多讲一句都恨不得挥拳头了,拿起车钥匙抬步就走:“要不是我处处让着她,她还能跟我绝交一百次。”

      晚上的家中。我坐在客厅,直勾勾地盯着手机里宋汀扬的背影。那是她站在阳台上还未察觉我,跟夜色融合的背影。
      偷拍的结果就是没什么好角度,甚至都有些模糊。汀扬的话对我不是没有触动,可我就是没法让她如愿。还有钱思庭,当时为了她抗拒家里不也是因为喜欢她才想为她做点什么的吗?毫无疑问她是陪伴在我身边最久的一个,况且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婚都跟她定了,为什么心底里还是摇摆了起来?我在犹豫什么?
      算了,说我无耻无赖也好,花心混蛋也罢,我不会再放任自己跟汀扬做普通朋友,今晚是重逢的夜晚,仅仅是跟她相处了几个小时,那些久违的感觉都让我回味。或许我的确欠宋汀扬一句道歉,或许还欠钱思庭的,可那又怎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唐翊寻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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