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风流》素手折月

7、章六

　　送风流回了学堂，牡丹借故说要外出访友，要风流在学堂多待些日子。
　　“那爹爹何时回来？”风流扯着爹爹的袖子，要知道长这么大，见不到爹爹的日子从不超过两天。
　　牡丹轻轻抚着风流的发顶“你想谢谢爹爹了，就说出来，爹爹会听到的。”
　　“究竟何时回来？”
　　“何时……”牡丹一时也无措，远去西王母所在的碧瑶山，来回也要十天半个月，加上他身为鬼魂，此去路上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困难，要说究竟多久，他还真是说不定。
　　牡丹四下扫了扫，弯了弯唇角，指着路边的一棵绿植对风流说“最晚，也会在它开花之前回来的。”
　　风流一双眼睛霎时间红了起来，那棵是狗尾巴草，怎么可能开花，爹爹还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吗？还是说，他哪里做错了，爹爹不要他了？
　　牡丹没有瞧见风流红了的眼眶，只是笑着牵着他的手，交到了陆问手中“风流还劳烦陆先生照顾了。”
　　陆问每次瞧见牡丹，总有一种魂被勾了去的感觉，瞧着那美人儿微笑，陆问又想起了前些天在市井听到的流言……如此美人儿，竟是男娼？真不知道应该感叹可怜，还是可惜，此时对着牡丹，心情颇有些复杂。
　　安排交代好一切，牡丹便赶去了碧瑶山。
　　不会腾云驾雾，牡丹一路施展术法赶路，等到了仙海之时，已经有些油尽灯枯的意思了。
　　茫茫仙海，云雾缭绕，白云掩住的，便是青碧的碧瑶山。
　　牡丹眯着眼睛，此时却犯了难，从来不识水性，如今要怎么渡过这一片仙海？
　　正在愣怔之时，海水向两边分开，一个人从中间走了上来，银发玄袍，仙人之姿，肩上盘着一条翠如碧玉的小蛇，冲着牡丹吐着信子。
　　“你可是牡丹？”
　　“你认得我？”牡丹瞧着眼前之人，难不成，自己当初在都陵的名声都传到了仙界来了不成？
　　那人笑了笑“我当然不认得，我是金童，是西王母娘娘遣我来迎你。”金童朝牡丹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去。
　　西王母？西王母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事求见，牡丹虽然心中生疑，但是还是跟了上去，毕竟是神仙，他一个小小孤魂野鬼又有什么可取之处。
　　金童身上带了避水珠，所到之处，海水自动让出一条道路，牡丹紧紧跟在他身后半臂距离，金童肩上的碧蛇回转过身，伸长了身子，趁牡丹不备，冰凉的信子在牡丹脸上扫了一圈。
　　牡丹被吓了一惊，金童却笑开，一只手捏住那蛇的七寸，黑色的眸子闪亮闪亮的“怎么？小青，他的味道可是比我要好？”
　　被唤作小青的蛇晃着脑袋，似是听懂了金童的话。
　　牡丹瞧见这蛇如此行为，不禁弯起了唇角，金童回头淡淡一笑“贱内顽皮，让牡丹公子见笑了。”
　　牡丹掏了掏耳朵，他方才没有听错吧……金童说的是……贱内？这是条母蛇……而且……想不到神仙中也有如此重口味，牡丹在心中暗暗佩服，能做神仙者，果然是有异于常人之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