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培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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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柔并没有一上来就下杀手，笑眯眯的和那位招生主任搭上了话，从主任笑到连肚腩都在抖动的样子来看这一招效果不错。
于冬在远处坐着看，于生玩了一会儿累了爬上来，坐在他身边，一大一小就这么在池边装雕塑般不言不语的。
“爸爸在干嘛？”于生问。
“在为你上幼儿园努力。”于冬回答。
“谈话就是努力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你爸在干嘛的？”于冬突然反应了过来，瞥了一眼小家伙，一脸认真的盯着“大美女”和招生主任的方向，丝毫没有看岔的样子，“你看到了什么？”
“爸爸在和一个秃头说话。”于生老老实实的道。
“不能这么说，要喊叔叔，以后看见年纪大的男的就喊叔叔。”于冬教育道，“年纪大的女的喊姐姐。”
于生点了点头，道：“爸爸在和秃头叔叔说话。”
于冬仍旧带着温柔的笑容问：“你怎么知道那是爸爸？”
“我就是知道。”于生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的道，“他和我一样。”
“哪里一样？”
“和我的心一样。”
于冬没有再问下去，或者说这不是该继续追问的事情，如果石柔想说早就说了，他只需要保持谨慎的沉默就行。实际上他有些无力，自从手术之后这孩子见风就长，头脑也开始极度倾向石柔，石柔说的话于生都会记得，但是他说什么就得反复耳提面命还不一定有效。
他从不怀疑石柔在手术中动了手脚，或者说不动才奇怪，于生的命保住了但是头脑一路向着石柔进化绝对有原因，他会努力拉扯回来，能不能成功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要说秃头，这是不好的词。”于冬耐心的道，“会让别人不高兴。”
“爸爸说别人不高兴就打，打赢了别人就高兴了。”于生一脸坚定的道，“等我上了幼儿园肯定是最厉害的，保证不给爹地你们丢脸！”
“……”
于冬有那么一瞬间不想让于生去幼儿园，他觉得幼儿园的第一天就会有警察来“拜访”，他们在警察系统中已经受了足够多的瞩目，真的不想再多了。不过转念一想，为了上幼儿园石柔最近找他碴的情况少多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得到了安宁的生活。
不远处猛然爆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石柔一边挥舞着纤细的手腕一边抖动着胸部，用脚趾头想于冬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从电视上学来的，尽管没有在躯体电脑里储存什么，但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电脑不是打游戏就是看电影，接受的信息量绝对不会小。
有时候他怀疑石柔是否已经知道了更多，比如中文，是不是已经会读写了？毕竟那些美剧都有字幕组，而他不确定石柔是不是会英语，有太多的不确定，以至于他的计划一直处于停滞之中。
于冬突然觉得他的制造者肯定很郁闷，因为他们花了极大心血造出来的侵略先锋正在地球上一个游泳池边带孩子，未来的人类反抗军大概也会很心塞，因为倾尽一切送回去的救世主，正变成一个波霸美女和一个秃头中年男人调情，目的是送“储备粮”上幼儿园。
真是奇怪的罪恶感，于冬想。
「什么罪恶感？」石柔的声音突兀响起。
于冬稳了稳心神，道：「只是觉得我们这样浪费时间不太好。」
「没办法，这个老头太啰唆了。」石柔显然误会了。
「也许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于冬顺着说了下去。
「等下，我就快接近了。」
可惜，如果天下事都如人意的话，人类发展也不会如此之快了。
于生大概是太无聊，突然站起来直直往石柔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爸爸——”
说时迟那时快，石柔在招生主任的眼睛移往于生前的0.01秒啪哒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技巧，一个响亮的耳光后主任脑袋一歪，站在那儿不动了。
于冬仍旧保持着浅浅的微笑，只不过整张脸都僵了，第一反应是：「我要黑掉这里的摄像头！」
「放心，这里没有摄像头。」石柔的声音不急不忙的传来，「我还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变章鱼，不过我发现章鱼身体真的超适合在水下活动。」
于冬看着石柔甩了甩长发，双手叉腰围着招生主任转了几圈，似乎在盘算着该怎么处理这人，而于生则站在主任面前，用手指戳那个滚圆的大肚腩。
「我突然想起来件事。」于冬觉得人类的大脑太奇怪了，为什么会在不相关的时候想到不相关的事，虽然他是仿生的但有时候不可抑制的会想起这些，「你没有去拿我给你的能源吗？」
「去了啊。」
「但是那个能源在马里亚纳海沟，那你怎么会从来没有游过泳？」
这个问题令石柔的动作停住了，从招生主任肥硕的身躯后面歪着身体看过来，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好吧，另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于冬把这事暂且搁下，小跑过去道：“你不能杀了他。”
“我知道。”石柔用手指捻着下巴，“他刚才说每天都忙得要死，我可以仿早他的外形，但是记忆没办法，到时候还是会露陷，得另外想办法。”
于冬看着石柔一脸沉思的表情，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让于生上幼儿园的？”
“啊？忘了。”石柔随口道，“反正就是上幼儿园呗，都做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点。”
「原来你没有随时记录日常生活吗？」于冬在脑中问，这一次只有一片寂静。
「噢，看来你已经关掉脑中联结了。」石柔仍然没有答话，于冬挑了挑眉便没有再继续下去。
几分钟后，石柔有了动作，他的手指伸长、变得尖利，顶端闪烁着某种光亮，从脖子后面扎进了招生主任的皮肤里。
于冬镇定的环视一圈，道：“这是干什么？”
“让他对于生有好感。”石柔专注于手指的活动，随口答道，“他告诉我招生说明会是哪天了，那天我们只要带于生去露个面，他就会哭着喊着要于生入学了。”
“真有这种效果？”于冬好奇的道，“能控制人类的感情？”
“不完全，但是可以部分有效。”
于冬看着石柔熟练的动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加诸于他身上不断增强的喜爱之意是否也是这么来的？这个念头令他浑身发冷，不由自主打了寒颤，原本眼中软化了的石柔形像也重新变得生硬起来。
“我先带于生回去，你做完了记得消灭一下痕迹。”
“没问题。”
于冬带着于生到家后有那么一段时间很是心神不宁，出去扔垃圾时何天对他说小区里有个穿比基尼的大美女出没，他报以微笑时才察觉自身的反常。
冷静，冷静一点，于冬在心中暗示着，不然石柔会看出来的。
石柔什么也没看出来，一如往常的回来，一如往常的骄傲。
一星期后，于冬和石柔带于生去招生说明会时发生的事才证实了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培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