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人类本能探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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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柔消失得太突然了，毫无征兆，没有任何消息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如果不是那些吃剩的食物、玩了一半的游戏，看起来就好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
于冬从最初的迷惑中清醒过来后一个人过了几天，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他确实想过是不是乘着这时候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石柔其实在准备什么阴谋，种种念头盘旋在他脑中，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才两天，隔壁那对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不时以探寻的眼光望过来。于冬装作没看见，直到半个月后，高大的保姆站在门口叫住了倒垃圾的他，问：“你家那位呢？好久没见着了。”
“有点事。”于冬神色自若的甩了句社交用语。
何天完全不吃这套，道：“所以才说你太宠他，肯定跑出去野了，我们这样的稳定下来不容易，我看你也是个好好过日子的人，有了孩子还是赶紧稳定下来不要和这种人鬼混了。”
于冬全程保持微笑，内心幻想着一幅画面：他冲前一步，一掌击中何天的下巴，断舌飞出嘴巴，血溅满墙……想想而已，实际上他心平气和的道：“他真有点事，工作上的，我一般不干涉，情侣互相之间还是互相信任点好。”
何天嗤笑了一声，道：“信任也不是这么个信任法？再说你现在承认你们是情侣了？”
于冬笑了笑，道：“我前面也没有不承认啊。”
“得了吧，虚伪。”何天不屑的道，“我看你那位是在外面玩的忘了你了，你还是赶紧找找吧！”
于冬发觉何天的衣服在抖动，似乎有人在后面拉着般，他猜测是那个张研书，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时电梯门开了，石柔如同突然消失时一样就这么走了出来，身上脏兮兮的活像刚做完野人，背着个大帆布包，塞得鼓鼓的。
石柔显然没想到走廊上会有人，明显的怔了下，眼光在于冬与何天间打了个来回没说话。
来的真巧，于冬想，慢悠悠的迎上去抱住石柔，蜻蜓点水般自然的亲吻了下那张颜色始终如一的嘴唇，笑着道：“回来了？”
他能看出石柔有那么一瞬间绷紧了身体，就像上了膛的枪一样，之后很快就放松了下来，道：“嗯，有点事耽误了。”
101的门关上了，于冬扭头看了眼，再回过来露出一个微笑，松开手让石柔进了家门。
各怀鬼胎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于冬站在走廊上回味着刚才与何天谈话时产生的愤怒，不知道为什么有了种美好的感觉。
这太奇怪了，负面情绪怎么可能催生出正面情绪？完全不合逻辑。
于冬在走廊站了一会儿还是找不着头绪，回家后发现石柔已经换好了衣服，神采奕奕的道：“你居然还在啊？”
“我为什么会不在？”于冬平静的反问。
“我以为你乘机跑掉了。”石柔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挺聪明的嘛，知道我肯定布了后手。”
于冬也笑了起来，道：“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石柔连连点头一付满意的模样，指了指沙发下面露出来的一条帆布带道：“行了，能源够了，今天晚上就开始给小崽子做个心脏吧！”
于冬很想问“这半个月你去哪了”，不过他明智的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把脏得不行的帆布包拉出来放在空旷的地方，道：“说了多少遍不要把东西乱扔。”
“那不叫扔，叫藏。”石柔一边说一边打着呵欠进了卧室，“别吵我，我要睡到晚上。”
卧室的门关上了，于冬盯着那扇缀着优雅线条的门半晌，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放任我乱动他的东西，算是某种信任吗？
注意到这点令于冬一下午心情都不错。
石柔说到做到，起床后关进书房开始没日没夜的做着什么，于冬不会进去打扰，有时候凝视着房门他会有些恍惚，他只是个普通的人，过着普通的生活有着普通的人生。不过很快他就会清醒过来，这是某种仿生综合症，测试时就出现过，制造者们做过调整后就再也没出现了。
等一下，我叫他们制造者？
于冬很快抹去了这个念头。
人造心脏在一个月后培育完成，当石柔得意洋洋的展示出来时，于冬从外表确实看不出和天然的区别，石柔也不会在技术上露一丝口风。这种事上他们已有默契，不该问的不问，省得破坏脆弱的信任，而石柔给于生做手术时于冬也自觉守在外面。
搭建无菌帐篷很麻烦，手术时间却不长，仅仅只有二个多小时，要知道目前人类心脏置换手术通常都在十小时左右。于生的胸口处留下了一处几乎看不出来的疤痕，于冬观察了半天后开玩笑道：“早知道我脸上的疤痕也这么缝了。”
石柔眨了眨眼睛，道：“那得先把伤口边缘切开重新修齐了才行。”
于冬说：“能和于生这个一样？”
“不行。”石柔快速回答完，看了于冬一眼又说，“差不多吧，至少比你现在这样好。”
“算了。”于冬笑了笑，“反正我也不在乎。”
石柔说：“以后有时间我给你去掉好了，你不也说了在这个社会疤痕比较容易让人注意？”
于冬微笑了下，道：“不用了。”
石柔却执拗了起来：“为什么不用？”
于冬想了想，找了个理由：“我怕你再做什么手脚啊。”
石柔的脸色一瞬间有了变化，不过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如果不是于冬有着情绪辨识器根本不可能看出来。他看出来了，没说什么，石柔也没说什么，哼了一声后把东西一扔，道：“行了，小崽子没问题了，你收拾房间。”
空气松动了些，于冬笑道：“好。”
手术效果非常好，原本总是安安静静的小婴儿很快有了变化，嘴唇变得红润，手脚更加有力，连精神也逐渐好了起来。当第二天早上房间里充斥着于生响亮有力的哭声后，于冬终于感觉到这个房子里有了第三个人类——以前可没有。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很快发生了，仅仅两个星期后，当女房主探访弟弟时顺便来看了看于冬，一眼看见于生时不由得惊讶起来：“唉，这是你说的那孩子啊？这哪里是一岁多啊，看起来和三岁一样了，来，叫奶奶。”
“奶奶！”于生清晰的喊了句，引得女房主哈哈大笑，抱着不肯撒手。
于冬倒是上了心，看看于生身上昨天刚买就短了一截的婴儿服，他不由得看向了石柔。
又搞了什么鬼？
衣服只是个小问题，更大的问题是，又一个星期后情况有了很大的变化。
于冬实际上并不需要睡眠，身体的耐受力比大脑强多了，他可以连续七、八天不睡眠只需要补充足够的营养，仿生躯体就可以一直活动。
相比之下石柔就差多了，毕竟大脑还是人类，能做到的也就是在大脑睡眠时把身体设定成自动防卫模式，所以如果晚上碰到石柔在家里睁着眼睛走来走去，于冬是从来不会靠近的，绝对绕着走。
不管如何，俩人仍然保持着正常的人类作息。
于冬一般在八点半左右起床，这个规律现在完全被打破了，早上六点他就被突然砸在身上的重量惊醒，看见于生贴在他眼前淌着口水说：“爸爸，我饿了。”
“爹地呢？”于冬含糊的问。
“在墙上。”
“叫他去。”
“够不着。”
于冬无奈的爬起来，在寒冷的空气中抖了抖，走出卧室，一眼看见石柔像蜘蛛一样四肢砸进墙里，倒挂在天花板上睡觉。他牵着于生在下面问：“你有必要这样吗？”
“睡眠模式中，免打扰。”石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于冬和于生默默的看了会儿。
“爸爸，爹地讨厌我了吗？”于生问，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是个三岁小孩的样子了。
“没有。”于冬微笑着安慰小孩子道，“你看，你上次尿了他的床，他说要把你做成烧烤，有没有？”
“没有。”于生把大脑袋摇得可爱极了。
“因为他爱你。”于冬亲昵的把于生抱起来，“你看，他为了早上不被你吵醒都睡天花板去了。”
“嗯。”于生用力点着头。
“所以——？”
“爹地爱我！”
“说得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人类本能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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