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娱乐圈]》准书生

34、完成录制

　　或许是和程清前一夜的不愉快，让本来在节目中就比较克制的方显更加的注意他们的互动。这是最后一期，他们两个作为“好朋友”被导演安排了许多互动的机会。
　　一起挑水，一起浇菜，甚至一起洗被单。
　　这都是方显从来没干过的，现在踏踏实实的干了一遍，倒也是一种体验。这一期节目的最后，他们离开这个村子的时候，方显的手还是通红通红的。

　　艾佳发现了，问他怎么了。□□就笑他是天生的富贵命。
　　方显没回话，抱着自家妞做最后的道别。
　　短短的五天，这个孩子好像已经十分喜欢他了。

　　“你会回来看我吗？”
　　“会啊，有机会叔叔接你到叔叔那里去玩好不好？”
　　小姑娘点点头，被方显放下之后一直挥着手。
　　结束所有的拍摄，停下所有的机器。都结束了，也都离开了。

　　坐在小巴车里，程清和方显一起。他们同时看着窗外的山色，过了一会儿，程清突然抓住了方显的手，就像认错一样紧紧的握住。
　　方显扭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着。

　　“我有时候很感谢公司，如果没有他们，我就不会遇上你。”
　　的确如此，如果没有遇上天地，程清是什么样子呢？
　　在那个工程地里搬砖？或者干点别的体力活。他连本钱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摆小摊。他只会活的越来越闭塞，越来越暗无天日。

　　他是被赶出家门的，不论是怎样的理由，他都找不回亲人，漂泊一人，无依无靠。
　　方显想，二三十年前有不少底层艺人，也不是没有工地搬砖出生的，可到了今天他们已经另谋出路。而且，二三十年前和十年前能一样吗？在市场经济的冲刷下，人心不古。何况面对的是当时刚刚初出茅庐的天地。
　　天地对于程清而言也许就是再生父母，不够含辛茹苦，但也算用心改造了。

　　“你真是有够傻的。”
　　程清紧紧握着方显的手：“我是害怕一朝回到解放前。”诚实不已。
　　“那你还要求对等？”方显笑了笑，“你觉得我不够尊重你吗？”
　　“不。”程清的手指用力，“我或许太在意了。”
　　程清时而细腻的让人觉得可怕。

　　他们坐在车上，周围都是别的艺人。他们的声音不敢太大，说的话也不敢太过明显。方显把外套盖在身上，头向着程清的这一面睡着。他们的手在外套下紧紧相握。
　　也许情人之间并不需要讲出那么的是是非非，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肯定彼此的感情。
　　方显对程清流露出的眼神太过温柔，程清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他们录完这场真人秀，就要准备进组拍戏。而节目的宣传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综艺节目要上，发布会要参加。时间排的异常的满。
　　方显的代言拍摄挤在一起，从早到晚没有停歇。而程清甚至更忙，除了宣传、代言，还有新歌的录制。

　　他们在真人秀后都进入工作的正轨，再一次聚少离多。
　　不过好在，工作都在本市，并不需要跑多远。
　　程清录完歌偶尔会到方显家里留宿，自从近距离深入交流的那天之后，程清也再也没有睡过客房。
　　这或许是最幸福的日子，也是程清在梦中才会有的日子。虽然真实的方显和他有那么一些些的不同。

　　“怎么他现在才着急吗？我以为我录制完成的时候就应该有所成果了。不过也是，他那时候没来找程清庆功，应该是焦头烂额。”
　　“角色的安排我也不在意了，演什么不是演。最近又有新本子找我，早点杀青可以早点进入别的工作。”

　　程清坐在一旁看着电视上艺能超强的方显，在看看身边这个做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人。很难把他们联系起来。
　　他见方显挂了电话，问他是不是钱士初的事。方显勾了勾嘴角，说：“陆导说钱士初那边可能不太能投那么多了，对于角色上问我需不需调整。”

　　程清激动的看过去，他是很希望和方显演对手戏的。
　　“我说不用，虽然戏份少了，但也还是原来那个胡三。”
　　这的确是方显会做的决定，程清略感失望，又问方显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投资方的变动。方显沉默一会儿，说：“电影的投资本来变动就很大，有的时候说投却临时出了状况不能投，有的时候又是拿不出钱来投。想必是钱士初公司有了点问题，才会这样。”

　　方显并没针对钱士初来回答，只说了目前的普遍现象。
　　“钱总的公司一直很稳定，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有十足的把握。”
　　方显把腿架在茶几上，看着电视里自己和艾佳的互动：“做生意哪有十拿九稳的事，尤其是大生意，一着不慎就是倾家荡产。公司稍有动荡，股票就有起落，真到谷底的时候，有心人再横叉一脚来收购，钱士初还怎么混。”

　　程清皱了皱眉，怎么听怎么觉得好像是有人故意使的坏。他问方显：“那电影还能正常开机吗？”
　　“当然能，他不投，总有别人投。开机还成问题？”方显揉了一把程清的头发，微微笑起：“我前不久告诉过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不相信，现在不就马失前蹄？”

　　程清一怔，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和方显拖不开干系。他惊奇的望着方显，小心翼翼的问：“钱总还能翻身吗？”
　　“难吧。像他这样不知收敛，估计连什么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他以前嚣张全靠钱，现在没了钱，谁还会理他。”方显扭头看见程清脸色不好，担心的问：“你怎么了？不舒服的话，先去休息。”说着他拿起电子日程：“你明天早上还要去拍奥斯眼镜的代言封面，他们要求很高，你好好调整调整。瞧，这几天忙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方显。”程清抓住方显的手，摇了摇头，他说：“虽然钱总有时候不太地道，对我有些要求，但他从来没强迫我，还为我创造了很多机会。”
　　方显挑了挑眉，点了点头。心想着程清虽然不是被包养的，但受了不少钱士初的恩惠。“那你应该感谢他。”

　　“我……”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他对你提出了一些要求？比如上床什么的？”
　　程清点头，又接着补充：“我立马拒绝了，他让我好好考虑。”

　　“现在不是很好，你不用受他摆布了。我想他就算要翻身也得再拼搏个三五年。”
　　“他的事情和你有关吗？”
　　方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一个小小的演员怎么能去斗大老板。还记得Jesse吗？钱士初或许得罪了他。”

　　程清不傻，钱士初如果在商场上能招惹出那么大的麻烦他早就混不下去了，而他所有的不顺利也都是从和方显发生争执开始。
　　程清从来不好奇方显的身份，他一直觉得不管对方是怎样的背景，至少他们现在个人实力还算相当，他们应该还算相配。而且方显好像一直都不喜欢别人探究他的背景过去，他总觉得在一起久了，方显就会说了。

　　就像方显告诉自己他上面有六个哥哥，告诉自己他的家在哪里，这些都是他从来不会别人说起的。
　　可现在程清开始怀疑自己所认为的是不是对的。
　　他喜欢这个人习惯站在施舍者的角度，没有人敢得罪他，就算一道聊天也能感觉到他的高高在上。形容他的词从来都是平易近人，可实际上“平易近人”这个词就是从仰视的角度来评价的。

　　“怎么了？真不舒服？”
　　方显担忧的声音传来，程清立马清醒过来，他对着方显摇头。坐在沙发上，搂着方显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头上。
　　“这个节目的后期很讨厌，故意把你和艾佳剪的暧昧不明。现在网上很多炒你们的。”

　　方显以为这家伙发什么呆，想不到又是胡思乱想。他揉着程清的后颈，托着他的头，在嘴唇上亲了一口。“不这样怎么有话题，没有话题怎么有收视。”
　　“那你也太疼爱艾佳了。”

　　方显哈哈大笑，单手搂着程清说：“我母亲生了七个儿子，就想要个女儿。我的哥哥们在我母亲怀着我的时候全都想要个妹妹。我的嫂子们怀孕的时候，我们全家都希望她们生女儿。但是可惜……”方显低声一叹：“全都是儿子。”
　　“这基因，真霸道。”

　　“所以我们家里的人对女孩子都是过分疼爱的。你看艾佳，那么活泼开朗，就像我小妹一样。我能不多疼她一点儿？”
　　程清故作恍然大悟：“难怪你会对陈涵那么好，还不计较林倩儿的事。”
　　方显不置可否，只是搂紧的程清：“对她们再好也比不上对你。你上次冤枉我不关心你，我都还没来得及生气。”

　　“难道不是吗？”
　　“是个屁！”方显难得说了脏话，使得程清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自己听到的：“难道你找一个和一样不会说话，什么都没有的人，每天口头上关心关心，互相取暖就满足了？”

　　程清眨了眨眼睛，方显继续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关心方式。我要不关心你，我能大半夜的骑车去找你这个迷路的小羊羔？你先把自己提升了，再来和我谈对等。”方显嬉笑着：“你说的那番话我想了很久，总算是明白了。我们都是男人，是从付出里面得到成就感的。你在我这里没有没有得到成就感，所以觉得和我不对等。”

　　方显说的十分肯定，让程清根本反驳不了。
　　或许他说的也是事实？
　　同样是男人，他却一直在方显这里索取，所以他感到了不安？

　　“给你一个付出的机会。”
　　“嗯？”
　　“星期五晚上，Jesse生日会，你帮选选送什么礼物恰当。我不喜欢想这些。”
　　程清笑起来，深深的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