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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足以相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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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多来,他们俩相知相惜的爱着,每一次见面,都是那么开心幸福。
他喜欢看着她在他面前笑,喜欢看她抚琴的样子,喜欢看她翩翩起舞的样子,喜欢看她傻傻的样子,喜欢让她在他背上,稳稳的背着她。喜欢她的一切,那么那么喜欢。
王蒙刺杀子栩发生后的几日,默言和母亲一起去寺庙给子栩祈福。
正碰上王骞。王骞看到默言很开心,他给她指了指不远处寺庙后面的一个亭子。他想同她说说话,哪怕只有一刻。默言趁母亲和庙里方丈说话,得空溜了出来。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她轻轻的说着,却重重的打在了王骞的心上。
“为什么?”
“你们尽然派人暗杀我三哥,你知不知道那如今是我唯一的哥哥,那是我们公孙家唯一的血脉。”她悲愤交加。
“对不起……是王蒙,我一定想办法……”
“够了,我不要再听你说想办法,想办法。你们王家都要杀人了,还什么消除恩怨,喜结连理。全是糊弄人的,全是痴人说梦。”
她转而又说,“我是公孙家的女儿,我有责任要保护他们,我不该和仇人的儿子来往。”
她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出这样的话。
听她这样说,王骞心痛至极,他一拳打在凉亭的柱子上,拳头上全是血。
默言看着那只流血的手,她想赶紧上去给他止血,他为什么要这么冲动莽撞。可是,想着子栩的箭伤,想着子栩平日里对她的疼爱,她没有动。
她看着他悲痛的望着他,那眼神那样的伤心又绝望。
这时丞相夫人从远处急走过来。生气至极的说。
“言儿,你怎么可以和仇人的儿子在一起。”说着,拖着默言走出了凉亭,回到府里。
月央听完默言的故事,许久后才开口说。
“既然,你已决定和他永不再见,现在为何又绝食相逼,苦苦要再见他?”
“月央,我太担心他了,我了解他。那日,我看着他那么绝望的眼神,他的手也还流着血。我真担心他不管不顾,做起傻事来。他再潜入我们府里怎么办?我房外都有侍卫严加看管。他如果被父亲逮到了,不死至少也会打的他没半条命吧。月央,我必须先去见他,我必须要稳住他。不要他鲁莽,不要他为我冒险。”
“月央,你说你要帮我,是真的,对不对?”她拉着月央的手,带着强烈的期待。
哎,为了听这个故事随口答应人,这是不是个明智的做法。月央思忖着。
古语有云,君无戏言,何况是仙呢,那更是仙无戏言。既然答应了的事,肯定必须做到了。月央这样想着,“嗯,我月央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会好好想个法子把你弄出去,让你俩见一面。不过,在见面之前你得先把自己养的壮壮的。如果在路上就晕倒了,见不到,可不关我的事了。”
“嗯!我一定养好身体。月央,你真是太好了!”
这样一对才子佳人,希望你们能有多一点的时间相处相爱,离别不要太悲伤吧。月央这样想着。
怎么才能把默言弄出去呢?月央琢磨着,一计上了心头,得有子栩帮忙。
“嗨,这下有你用武之地了。”月央欢快的对子栩说。
“什么什么?赶紧说说,需要我出手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我有一妙计,可以让他们两见面。我们先和王骞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见面那天我装病,带着面纱去见默言,然后我们俩对调,我变成默言,默言变成我遮着面纱,你把她带出来。这样不就搞定了吗?”
月央说的很是得意,真是佩服自己的智慧。
“让我帮助他们俩再次约会?”他惊讶变脸道。
“那不可能。”
“诶,那是你亲妹妹呢,你怎么不帮?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担心她?”月央不解。
“我那不是帮她,是害她。我应该帮她忘了王骞。”
“他们俩那么相爱,很不容易忘的。”月央说,“而且,也不是以后都帮着他们约会,只此一次,让言儿不要一直担心牵挂着他。”
“一次也不行。”他很有原则的说。
“你怎么那么世故啊,只顾着自己的恩怨,亲妹妹的幸福都不管了?”
“我就是为了她的幸福,王骞不是个好人,根本配不上他。”
“你怎么能说他不是好人,怎么知道配不上?”
“这还用说吗?他不务正业,惹是生非,而且有个那样的爹,他肯定也好不了哪里去。”
月央知道这样劝是劝不了他的了。于是把默言和王骞的故事一五一十全部的告诉了子栩。把王骞夸的天翻地覆,简直就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欺骗我单纯善良的妹妹。”
子栩还是不相信他。月央听他这样说,想想说的也有道理。
“那,既然我们不确认他的为人,不如就试试他。”
子栩一听,沉思片刻。“好,我有办法。”
子栩的第一计是美人计。他要看王骞是不是见个美女就爱一个。
他在风月场所找了个头牌小凤,给了三百两,只让她演场戏。演场戏就能有银子收,这事谁不愿意干。为了让她更卖力,子栩说事情成功,还有三百两,事情若失败,只有一百两。小凤,妩媚的说道,“大爷放心,这事包在小女身上。”那妩媚风雅让子栩浑身鸡皮疙瘩,赶紧挥手让她下去。
彼时小凤穿着一身孝服,头发零乱,面容却娇好,鹅蛋脸,弯弯细眉下一双凤眼,殷桃小嘴。虽然身穿孝服,还是能隐约看出那风姿卓越。
她跪在街边,凄凄哭泣,让人看了很是可怜。旁边立着一牌子,上面写着卖身葬父。
王骞从这里走过,他神情惆怅,一副倦容,并没注意到她。直接走了过去。小凤赶紧跪着踱过去。追上他,拉着他的裤脚。
“公子,公子请可怜可怜小女。”
王骞只感觉裤脚被什么东西拖着,自己逻不动步子。他转身低头才看见一白衣女子跪在他裤脚前。
“你这是干什?”王骞没有表情的问。
“公子,小女自小命苦,家父病重而亡,如今,我竟连葬父的钱财都没有……小女……”
小凤还没说完。王骞拿出兜里的钱袋,全部给了她,并无话语。小凤心里暗喜,谁知王骞又踱步离去。
“公子公子”小凤急忙喊道,王骞没有停,仿佛没听见似得,继续走路。小凤赶紧起身追上前,挡在了王骞的面前,跪地。
“公子对小凤有恩,小凤愿意为奴为婢,一生伺候公子。”
“我不需要,你走吧。”仍旧没有表情。
“小凤会洗衣做饭,还习的一身舞蹈,公子烦闷时,小凤可以跳舞给公子解闷。”
“不需要。”
小凤不甘心,急说道。“公子要不信,可以看看小女跳舞……”。王骞无意与她多说,她挡着路,他就转身往回走。谁知她又挡在前面,跪在他面前,声音低低的说。
“公子不愿与小女过多纠缠。小女可……给公子一夜。一夜过后,小女必永不再见公子。”王骞听她这样说,表情愕然。
“请自重。”冷冷的三个字。
小凤哭哭啼啼道,“小女自小和父亲相依为命,如今孤苦一人,那些流氓土匪见小女还有几分姿色,必定欺薄小女,公子也不收留小女……”。
她说的那样真切,月央和子栩楼上看着,也不得不啧啧称赞这女子逼真的演技。只见王骞思索了片刻。
淡淡道,“你抬起头来,我看看。”
小凤一听,欣喜的抬头。心想看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王骞盯着她片刻,道,“你这演技,也不知欺骗了多少人。趁我没发怒之前,自己滚吧。”
小凤不信,自己演的天衣无缝怎么会。
“公子在说什么,小女听不懂。”她做着无辜状。
王骞见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只得说于明白。
“你这手纤细悠长,皮肤白净细嫩,一看就不是从小吃苦受难的模样;虽然身穿孝服,头发零乱,却很有讲究。眉目细长,唇色红润,这是别有用心的妆容。你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我。看你一介女流,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自己拿了那袋银子离去吧。那银子就当我给你辛苦演戏的钱。”
小风听他这样说,只得没趣的低头离开了。
月央看了这场戏,简直是叹为观止。哇,哇,哇。这王骞好生聪明。不仅没中美人计,还能识破美人计,人也大度并不予以计较。她连声夸赞着。子栩还是不服。他还有第二计。
第二计,茶水计。娶默言的人必须是一个心胸宽广,善良大度的人。
子栩发现王骞这几日的行踪,都是白天去茶楼,晚上吹笛。
他贿赂了茶楼一个洗碗的小二,给了他一定大大的银子。只见王骞又来到了离相府不远的那家茶楼里。在茶楼楼上,叫了杯茶就一直往相府的方向观望。
小二端茶过来了。脚一滑,滚烫的茶水倒在了王骞的衣服上。
“对不起公子,对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小儿吓的急忙点头哈腰。
“没事,你下去吧。”他并不在意。
第二次,小二又端着滚烫的茶杯上来,茶水又溅到了他衣服上。
“对不起公子,对不起公子,我这几日没睡好,手抖脚麻。”小二急忙磕头赔礼。
“没事,下次注意点。”他仍然还是望着相府的方向。
第三次,茶水自然又是落到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公子,我太紧张了。这是我第一次给人端茶,以前都是在后厨洗碗,希望公子给我个机会。”
这三杯茶,让他衣服湿了一大片,滚烫的茶水透过衣物落在皮肤上,皮肤没烫破皮至少也是红了。
他仍面不改色,“没事,给我一杯冷白开水吧。茶我就不喝了。”
又拿了些银子放在桌上,“我不希望人打扰,你端了水上来,放在桌子上就是。”
看完王骞的表现。子栩终于出现在了王骞的面前。他还有最后一关。
王骞看到是公孙栩。惊讶又淡定的起身。
“公孙公子。王某幸会了。”他抬手做辑。
“幸会。”他俩这样站着,双方都没再说话,而是互相打量了对方一会。
这两男子。一个俊美异常,身如玉树,气宇轩昂;一个棱角分明,风流倜傥,器宇不凡。
两人坐毕。王骞先开口。
“王蒙用暗箭重伤了公孙公子,我先代他赔礼道歉。”
子栩似做刁难,“怎么道歉?”
“王骞愿一剑还一箭。”他说着,竟拿起身边的佩剑。一刀朝胸口刺去。速度之快,子栩反应不及,急忙出手时,剑已入肉三分,血一下留了出来,在他胸膛衣服上红了一块。
子栩感受的到制止他时王骞手上的力度。这王骞真是不要命。
“我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你兄弟的事不会算到你的身上。”子栩缓缓开口。
但见王骞放松了些神色。
“言儿,好吗?”他迟疑的问。
这次会面,他们两人谈了整整三个小时之久。
月央都要怀疑子栩是不是故意聊这么久,王骞也真是,可以先包扎了再聊天啊。他们聊了默言,聊了治国之道,聊了诗词歌赋,兵法战役,聊了王骞的过去,真是无所不聊。
后来月央想,子栩是聪明的,王骞是智慧的。
子栩用这样的法子试探着王骞,王骞用自己坚毅的品质,杰出的才华赢得子栩的信任。
等他俩聊完,王骞唇色都惨白了。这三小时,血也没止,血就一直侵湿了一大片衣衫。茶馆里的人都呆了,吓的谁也不敢上来。公孙丞相和王将军两个人的儿子的纠葛,谁敢参与啊。王骞聊完,才出来随便找了家小医馆包扎伤口。
月央知道这是王骞的第三关,而他一定过了。
子栩出来只说了六个字:他配得上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