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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春日永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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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心脏好像在敲打鼓膜。
中原中也咽了口口水,看着小脑袋上乌黑的发从发根处开始褪色,从枯燥的白过度到浅淡的粉,随着发尾卷起的弧度最后成了饱和度高的桃红,在变化过程中她的体温也恢复正常。
“阿,阿桃,头发……”他承认有点害怕小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还好唐桃抬起头,五官没有别的改动,只是眼睛换成了玫红色。
起码还能和周先生交代。
“ 变卷了。”唐桃低头看着自己的头发。
“不是变卷的问题吧,都变色了啊,还有眼睛!”
唐桃不开心的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中原中也确认这是抱着什么的动作,但那个东西显然比小困大得多,唐桃根本合不拢手,模样看着有些艰难,他擦了擦眼睛:“太宰,你看到她抱着什么了吗?”
“啊,中也看不见啊,也是,这是只有聪明人才看得见的东西。”
“你这家伙找揍吗,就学不会好好说话吗?”
太宰治将手伸向唐桃怀抱的位置,就看他的手没有停顿的直接触碰到唐桃胸口。
“消失了。”唐桃惊讶的看着怀抱着的黑白色虎鲸突然消失,这就是太宰治的异能力吗?
“看来我的异能力对这些东西也有用呢,”太宰治收回手,“长什么样子?”
“像是鲸鱼。”
“鲸鱼啊。”太宰治眨了下眼。
“你这家伙不是也看不见吗,蠢货!”
中原中也指着他,刚说完,意识到什么的突然收回手将手放进口袋里,转身看向背后的路口。
之前被波及到的路灯已经无法照明,昏暗中还是能看到体型壮硕的男人在逐渐靠近,他带着一顶鸭舌帽,步伐沉稳。
靠近之后,男人那张混血的五官露了出来,线条硬朗,眼神坚毅,明明是看着就不好惹的人却透着一股子知信,像是位学者。
“这可真是的。”
男人在三人前站定,蹲下身打算从小困的猫爪下拿起箭,但这并不顺利。
“你是谁?”中原中也不善的看着他,男人身上有着类似五条悟给他的压迫感,“话说这么黑还带着鸭舌帽是担心别人看见你的脸吗?”
明明这句话没什么问题,唐桃隐隐预感到中原中也说了一句以后会被太宰治取笑很久的话。
大概是小孩的第六感。
“空条承太郎。”
唐桃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臂。
太宰治弯腰抱起小困,在中原中也疑惑中让空条承太郎顺利捡起箭。
“喂,太宰?”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更好。”
太宰治刚收回手,唐桃身后的大鱼又游了出来。
空条承太郎的视线在类似鲸鱼的大鱼上停留了一下。
“空条先生?”
“啊,那这家伙就交给我处理吧,”空条承太郎压了以下帽檐,随意将那人扛起,“我会在横滨大酒店停留两天,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找我。”
目送那人的背影,唐桃陷入思考。
目标是她吗,还是随机选择的?
用那种箭最终目的并不是杀人,更像是扩充同类。
如果是随机选择扩充同类的话,为什么要特意用精神控制的方式把他们引出来,而且没有选择看起来更强壮的中原中也。
思来想去,唐桃只得到一个结论,是她的身份暴露了。
有什么想要让她变得更强。
果然还是要去一趟横滨大酒店,只是去之前,还是先借用一下侦探大人的脑子吧。
唐桃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脸。
“处理完这些之后,”太宰治抱着小困转身,他轻抚着小困背脊的毛,“还有这个。”
她看向小困。
幼猫猩红的眼睛平静的与她对视,皮毛上的伤口已经没有痕迹。
“明天就去侦探社吧,近期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太宰治走到她面前,双手举起小困把猫端端正正的摆在她头顶。
中原中也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太宰治大人一直都很亲和友善,替人着想哦。”太宰治阴阳顿挫的抚着胸口说道。
不配合他表演的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快闭嘴,我快吐了。”
“你还真是不懂事呢,小狗。”
“你果然还是去死吧,青花鱼。”
每次凑到一起,这两人的生命力就像炸开烟花一样旺盛。
“回去吧回去吧,”唐桃挽住中原中也的手臂,另一只手牵住太宰治,“还要和周先生他们说头发变色了的原因,哇啊,还有学校那边……太过分!阿桃和周先生一样的头发和眼睛,太过分了,难过的快哭出来了!”
“学校那边的确比较麻烦,”中原中也也有所耳闻学校里有风纪检查的事情,认同的点了点头,低下头看见唐桃眼里果然泪汪汪的,“你这不是已经哭出来了吗!”
中原中也慌张的掏出纸巾,后知后觉她发现头发变色之后确实难得的把不开心的情绪挂在脸上,是因为和周先生不像的原因啊。
他手足无措的擦着她的眼睛,感叹她的表情看上去好委屈。
这孩子原来真的是父控吗。
话说因为这种事情就哭出来没必要吧,起码等到被老师骂染发在哭呀!
哦,她确实才八岁……
“喂,你不是很能说吗,赶紧说点什么!”他扭头看向太宰治,连猫都慌了的炸了尾巴,这家伙还是波澜不惊的挂着死人脸,看着就来气。
“唉……”太宰治叹了口气,微垂着眸子,深邃的眼不知道透过她又看向了哪里:“人生本来就是从哭泣开始的吧,才留了这么点眼泪离嚎啕大哭还差着远呢。”
哭泣?
唐桃擦着眼泪。
可是明明没有发生需要流泪的事情。
“啊,说起来,刚刚那个人的替身也不是天生的,”太宰治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无辜模样,“说是给与他箭的人让他看到了死去的爱人,哪怕看到爱人的时候重复了一遍爱人死亡的过程也就像做梦一样。”
“他希望能再次看到爱人,所以顺应箭的指示寻找适合的人。”
中原中也的经历并不能让他理解哪怕看到爱人死去也想再见一遍爱人的心情,但他还是尊重这种沉重的情感。
“一口一个爱人,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快要做噩梦了。”
“太宰先生现在才说,就是想要看阿桃摸不着头绪的乱猜是吗?”
太宰治竟然直接承认了,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这不是很有趣吗?”
“……”习惯了。
不过刚才…她是受那种强烈的情感影响吗?
唐桃困惑的擦着眼泪。
太宰治在她擦眼泪的时候自然的抽回手,自顾自的往前走。
“而且比起模样想象,作为周先生精神的延续不是更好吗?”
听见他轻的好像能随风吹散的话,唐桃的眼睛神不住去追他的背影。
“好啦,回去了。”中原中也放轻手势拍了拍她的背。
走进家门,他们正好与在玄关脱去外套的周先生相遇。
周先生看着她也怔了一下,随即他便笑道:“哎呀,太宰君中原君,你们这是带回了一株最美的桃树,令她一年四季都在这里盛开吗?”
明明隔着那么远,周先生的笑容好像能直接打击到她的心脏。
她不敢再去看美的超过她承受极限的笑容,拽着自己的衣角:“周先生才是,明明是您把时间停留在春天桃花才会一直盛放的啊。”
周先生对她招了招手,唐桃立即的走到他边上,凑上脑袋讨要他的抚摸。
“中原君和太宰君今日就住在这里吧,”周先生也摸了摸两个少年的头顶,“如果还不困的话,也和我讲讲你们今晚的冒险吧。”
说着,他转身看向还想在他身边的唐桃:“阿桃已经到睡觉时间了。”
“诶。”拖着长音撒娇着蹭进周先生怀里,唐桃也没多纠缠的就抱起小困乖乖回了房间。
第二天,她原本应该去上课的,但头发和眼睛的变化很难与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解释,她这段时间可以暂时不用上学。
这样她便能按照原计划,直接先去侦探社。
“乱步大人不想见你!”
站在门后的江户川乱步堵着门,哪怕看不到他的脸,也能想到他起的脸颊一鼓一鼓的模样。
“对不起嘛,开开门嘛,阿桃想见你哦,小困也想见你哦。”
“不开!”
哎呀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
没等她头疼,靠谱的社长一声令下,侦探大人再怎么气咻咻的不情愿的也还是把门给打开了一条缝,碧绿的猫儿似的眼睛隔着门缝才看到她第一眼就立即打开了门,掏口袋戴眼镜的动作一气呵成,褪去了稚嫩的模样,认真的样子帅气的让唐桃移不开眼。
唐桃还不习惯张扬的发色,下意识的低下头.
“原来如此,”他收回眼睛,再次藏起漂亮的眼睛,手臂伸直狠狠的掐住唐桃的脸,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是侦探大人也没听说过的力量。”
蹲在她头上的小困早就预料到的跳上桌子。
“诶……”被掐着脸她含糊不清的说着,“那只能去找空条先生了。”
“那个人应该是有某种渠道专门处理这种事情来的吧。”
“处理箭吗,还是处理人?”
“箭哦,”江户川乱步收回手,满意的看着她红肿的脸,“稍微有点有意思的事情了,去意大利的时候给乱步大人带糖就原谅你。”
那个箭果然是可回收的关键道具。
“一定会给乱步大人带哦,才不是为了乱步大人原谅才带的,是因为超级喜欢乱步大人才带的。”
江户川乱步压了一下帽子:“作为跟班就算你及格了。”
“嘿嘿嘿,那就不生阿桃的气了吧。”
江户川乱步没有回答,瞄了她一眼,走到桌子旁拆开一包装饰饼干后坐下:“哭了吧?”
“就一下子,”唐桃伸出小拇指笔画一下,“虽然很不开心,但是周先生夸了这个颜色,所以就算和周先生的颜色不一样了也没关系。”
与谢野晶子早就习惯了他们跳脱的对话,泡了一杯甜牛奶放在桌旁,低头看着唐桃,发现她头顶的发白的没有一丝杂色,发尾颜色又是那么明艳,好看归好看,但日常生活里这种发色很难和人解释是天生的吧。
“学校里会很难解释吧?”
“周先生说他会解决的,可能会换个学校。”
与谢野晶子摸了摸她的头:“这样就好,要好好读书呀。”
“读书这种事怎样都好,现在先去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江户川乱步掏出口袋里的棒棒糖指着她。
“是是。”
在重新上课前,她得先解决小困的事情,还要去一下意大利,不管是不是箭选择了她,她都得确认一下是不是意大利那边出了问题。
也近两年没有见过爷爷了,之前将门外顾问的指环暂存在她这里后就再无消息也让她有些不安。
“我去找空条先生了。”
她跳起来抱了抱江户川乱步,之后环过与谢野晶子的腰,最后与福泽谕吉挥了挥手,捞起桌子上翻肚子的小困。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正坐在楼下的咖啡厅,唐桃下楼时,他们正一人一台游戏机气氛平和的就像藏了一个周先生似的。
“我回来啦。”
太宰治没有抬头,两只手把游戏机打的啪啪响,咬牙切齿:“再等一下。”
她又去看中原中也,战局的焦灼都写在了脸上:“马上!”
确实是十五岁的少年啊。
等问完空条承太郎,不出意外的话,她就能去处理小困的事情了,可能只是听一个故事,也可能是还要出趟远门。思量着她一边盘着小困一边等两人玩完这一局。
横滨大厦的路他们很熟悉。
作为横滨第二高的大楼,价格也高的离谱,唐桃也是第一次进去。
空条承太郎先生很有钱啊,大概稍微调查一下就能调查出他的背景吧。
唐桃想着,看了眼表情未变的太宰治,她琢磨着太宰治应该已经调查过了。
问过总台,经过核实之后,他们顺利进了楼层,还没按门铃,空条承太郎就已经打开了房门,哪怕是大白天,高大的个子也能用阴影把他们遮挡的严严实实。
“来了吗,进来吧。”
空条承太郎哪怕只有一个人,住着的也是套间,单独的客厅正对着落地窗,客厅右侧宽敞的沙发下压着镶着金边的毛绒地毯,左侧是一张办公桌,上头摆着一台电脑。
唐桃环视四周,竟没有看到个人物品,比起所有东西都在卧室,她更偏向这人本来就没带什么个人物品。
真的很有钱的样子。
“打扰了,空条先生。”
“啊,没事,本来就是我让你们来的,”空条承太郎在关上房门,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甚至没有多看他们,“坐吧,需要什么可以自己叫客房服务。”
“空条先生,请问替身的能力是不同的么?”
“啊,”空条承太郎那双仅是被注视就能令人感到压力的眼睛看向唐桃,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小了,甚至没有她的腰高,“替身作为人类精神力量的显现,能力基本上都不会相同。”
虽然看起来很有气势,但是说话时却会考虑她是个孩子而放慢语速并且还会观察她的表情确定她是否能理解,再发现她全都能接受之后才一口气顺下来。空条承太郎在和他们说明替身能力类型和能力值的时候像个站在大学课堂上的教授。
“像昨天晚上的替身使者就是远距离操作型,”说完,空条承太郎眼睛看向唐桃,就像是每节课末尾的老师问话一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自己的能力要靠自己尝试,知道以后遇到替身使者应该怎么应对之后她的大目的也就达到了。
“承太郎先生能让阿桃看看您的替身吗?”
她改口速度太快,中原中也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空条承太郎眉头都没动一下,紫色的人影已经立在他身后,压迫感立即上来了。
“承太郎先生的替身是近距离力量型吧,看起来就厉害的吓人。”
空条承太郎对她称呼改变适应良好:“你应该也已经你能自由的使用替身了吧。”
“叫出来没有问题,但是还不清楚具体的能力,以后会多加尝试的,”唐桃有留意时间,再留下去他们三个就要留下来吃午饭了,她还有问题得抓紧确认一下,“空条先生,替身使者基本都在日本吗?”
“并不是,就现在发现的替身使者来说,日本并不算多。”
来日本是巧合吗?
“箭寻找目标会隔着很远吗?”
空条承太郎绿色的眼眸停在她身上,明明没有表现出情绪却好像能把她剖析开一样,他改了下站姿正对着她然后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可视范围内的目标才可以。”
太奇怪了。
唐桃站起身:“今天打扰了,实在是太感谢承太郎先生了,我们就离开了。”
“等一下,”空条承太郎转身,拿起笔在酒店准备的便签上写下一串数字之后撕下便签交给她,“有问题可以联系我。”
“……非常感谢,”唐桃双手接过,看了眼号码,快速记下之后,从口袋里拿出笔在便签后面写下号码,“承太郎先生的号码我已经背下来了,这个是家里的座机,万一用的上的话,承太郎先生可以联系我。”
空条承太郎“嗯”了一声,宽大的手掌几乎能包裹住她两只手,明明是个小孩他也以成熟的认真的姿态对待。
她微微鞠躬之后拉着全程没有说话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离开。
这两人凑在一起这么安静还真不习惯。
唐桃自己找话说道:“看起来是个感情淡漠的人,但意外的敏锐和温柔呀。”
与其说是温柔,中原中也低下头瞧了瞧她:“不如说是阿桃你实在是一个让人方便不下心的小孩。”
太宰治与中原中也难得意见统一的点了点头:“连我都担心呢,万一以后和中也一样长不高怎么办,好可怜哦。”
中原中也深呼吸,还是没憋住的吼道:“去死吧青花鱼,来打一架吧!”
“真是野蛮的处理方式,啊,是小狗也没办法,是我要求太高了。”
习惯的声音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