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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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仙人太子长琴，于不周山行止无端，招致弥天大祸！今天降责罚！祝融、共工往渤海之东无底归墟思过千年！太子长琴贬为凡人，永世不得为仙，轮回之中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
“父神已然去了归墟，如今凤来被贬，凰来无踪，鸾来，你一个人在天界，千万要保重……”
“鸾来，如今的天界已经不是当初的天界，吾被贬归墟，千年之内都不可能回归，凤来又被剔去仙籍贬下凡间，凰来莫名失去踪迹，你孤身一人留在天界，吾岂能放心？答应父神，寻到机会，便离开天界，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更不要让天界的人寻到你！”
“鸾来，叔叔要跟你父神一起去归墟了，你凤来哥哥跟凰来哥哥都不在，剩下你一个丫头，叔叔实在是放心不下，收下水灵珠，或许可以帮上你。”
……
“鸾来……”
“凤来哥哥，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凤来哥哥只是想再看一眼朋友，却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硬生生被分离了魂魄，凤来哥哥该有多痛？
凤来哥哥已经被剔去仙籍贬下凡间，永世都不可能再修炼成仙，难道还不够吗？
为什么他们还不肯放过他……
那些人……
那些人类……
不可原谅……
绝对不可原谅……
凤来哥哥……
鸾来一定会找到你的……
一定会为你找回魂魄，让你能够好好的……
……
“凤来哥哥……”
她的凤来哥哥是天界的乐神，温文清雅、光风霁月的仙人……
为什么会变成了这般模样……
满怀怨恨，他的心中，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
在他身上，她只看到了扭曲的仇恨……
“凤来哥哥……”
这么多年，在鸾来没有找到你的这么多年里，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对不起……”
凤来哥哥，对不起……
是鸾来来迟了……
“鸾来……”
“凤来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满腹仇恨的怪物……”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凤来哥哥……”
“忘记欧阳少恭，忘记这一切……”
“就当凤来早就已经死在被贬下凡间的那一刻……”
我希望，在鸾来的心中，凤来永远都是当初温文尔雅光风霁月的乐神……
现在这个扭曲得连自己都觉得丑陋的人，不是凤来，也不是太子长琴……
“鸾来，好好照顾自己……”
唇边绽开一抹释然的微笑，是久违的清澈温柔。
渐渐透明的灵魂随风而散，风中，似乎还回响着悠悠琴音，一如当年，那白衣清雅的仙人。
“凤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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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悠悠，在风中回响，如山间小溪欢快地流动，如草原上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如飞瀑直流而下溅起水花，如清晨的露珠在草叶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更如旭日东升一瞬间光洒大地……
白衣胜雪的少女席地而坐，膝盖上放着一把凤首琴，十指纤纤，轻巧地拨动着，指下音如流水潺潺，恍如天籁。
天空中有瑞鸟盘旋不去，不时发出清脆的鸟鸣，似在附和那优美的琴音。
草地上，一群大大小小的动物安静地趴着，或悠闲地甩着尾巴，或懒洋洋地半闭着眼睛，或蹲坐在树上，歪着头看着少女，不时发出小声的脆响，似乎正在认真地聆听。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远远便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仍是忍不住讶异惊奇。
天疆的动物们虽然单纯友好，但却十分敏感，从来除了牧神，没有第二个人可以靠近他们。
没想到这个偶然间被救回来的少女，竟然也有着让动物们靠近的亲和力。
尤其是她弹奏的曲子，隐隐贴合大自然，令人听之便如同置身于大自然的怀抱之中，温暖安心，宁静祥和。
而她和动物们相处的模样，也令他们仿佛见到了初见时的牧神。
“鸾来姑娘。”
“牧神、仙老、左龙缺、稚君、麟台。”
琴音落，少女起身，微微一笑。
“鸾来姑娘，在天疆可还习惯？”
“很好，大家都很和善。”
“那就好，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可直接向麟台说明。”牧神道，倒不是说不能找他们，只是毕竟是姑娘家，还是让同为女子的麟台去照顾更方便一些。
“有劳牧神费心了，鸾来感激不尽。”
“鸾来姑娘，你太客气了……”
看着牧神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鸾来忍不住弯了眉眼，轻轻笑了。
她是真的很喜欢天疆，也很感谢这些单纯的瑞兽们，哪怕是作为唯一生长在天疆的人类牧神，也无愧于他天疆之主的地位，温柔、善良、包容、单纯，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还是天界的乐神，总是无忧无虑地弹着琴的凤来哥哥一样……
经历了那么多，看到最后凤来哥哥魂飞魄散的下场，哪怕最后凤来哥哥已经不再怨恨，已经释然，她也无法释怀。
如果不是那些人分裂了凤来哥哥的魂魄去铸剑，哪怕失去了仙人的地位，凤来哥哥也不会为了活着而必须吸纳魂魄不断轮回转世不断遭受苦难，最后变成那般充满怨恨的模样……
如果从来没有失去过那一半的魂魄，哪怕凤来哥哥不能再成仙，可是至少……他还可以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到最后，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她无法原谅，无法对曾经保护的人类抱着毫无芥蒂的善意。
她暂时不适合接触人类的世界。
相较之下，生长着瑞兽的天疆，更适合如今的她居住。
她喜欢这里的瑞兽们与世无争的日子，更喜欢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天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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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弹琴真好听。”懒懒地趴在草地上，尾巴轻轻地甩动着，周身泛着光泽的黑色麒麟一双眼睛极为明亮，“不管听几次都觉得好厉害呢。”
鸾来眉眼弯弯。
“伐天虹，你们好像很喜欢化成兽形呢。”
“嗯，”黑色的麒麟伸展了一下四肢，“虽然可以化成人形，不过，果然还是兽形的时候更舒服一点啊。”
鸾来点点头，她认识的妖怪大多数都是更喜欢化成原型，据说这样更有利于他们的修炼，也会更自在一些。天疆这些可以化成人的瑞兽，约莫也是一样的。
在天疆的日子，平静而祥和，每日抚琴独奏，虽再没有两位兄长琴声相和，却仍旧渐渐灵台清明，像极了曾经在天界时无忧无虑的日子。
鸾来想，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地方，这个名为天疆，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而作为天疆唯一的人类，牧神也不愧天疆之主的名号。
看着永远都是那般温柔体贴，单纯澄净的牧神，鸾来有时候也会想，也许，只有天疆这般，不曾经过人类踏足，生活着单纯善良的瑞兽的地方，才能够培养出牧神这般仁慈纯净的人吧。
历经多年磨练，早已不再单纯如初，渐渐冰冷沉寂的心，逐渐变得温暖而坚决。
想要守护天疆……
想要保护牧神……
当年她没有办法阻止凤来哥哥受苦，如今，倾尽一生之力，她想要守护这一切。
父亲，共工叔叔，凤来哥哥，凰来哥哥，如果你们在这里的话，也会赞成鸾来的选择吧。
望着万里无云的碧空，她轻轻笑了起来，精致的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明媚如朝阳初曦，妍丽如昙华盛放。
在一旁化作原型的伐天虹歪着头看着鸾来，又扭头看向不远处。
在那里，一道白衣红袍的俊逸身影临风而立，面上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神色却现出几分怔然。
伐天虹眨了眨眼睛，推了推身边打瞌睡的摄十方。
“喂。”
“干嘛？”打了个哈欠，摄十方勉强睁开眼睛问道。
“牧神看着鸾来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哎。”
“是吗？大概吧……”完全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摄十方闭上眼睛，睡着了。
“笨蛋！”
不知何时落在树上的玉雉衣发出一声低笑。
“玉雉衣，你笑什么？”
“吾笑，春天快到了啊……”
春天快到了？
“夏天才刚刚过去，玉雉衣，你是不是睡久了糊涂了？”
看着伐天虹眼睛里面明晃晃的同情，玉雉衣噎了一下，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忧郁感。
有一群太过天真无邪的同伴真是让人忧伤……
每次想秀一下智商都不行，嘲笑他们也是白搭，因为他们压根就没那个智商能听懂！
跟牧神说吧……
算了吧，他会有罪恶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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