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重写 别看，是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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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可怜巴巴地看着雾晨曦，就差问，生死相随，我也要死吗？
雾晨曦很是头疼。
“我并非这种意思。”他无奈地解释道：“自然是物随人生，岂有人随物死之理？”
“倘若真的丢失了，或者真被人劫走……”雾晨曦脸上闪过一丝纠结，“那也是无可奈何，我再雕一个给你便是。”
“吓死我了，公子。”慕白拍拍胸口，顿时长松一口气，“还好公子深明大义。”
听到慕白的恭维，雾晨曦不太受用，他扯了扯嘴角，话音一转，“只是……”
雾晨曦认真地叮嘱道：“任何人问你要，你皆不能给。”
“知道了吗？”
“公子对我恩重如山，此物我定当珍惜。”慕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过，她开玩笑地问道：“如果是公子你要呢？”
慕白开玩笑地问，雾晨曦可不是开玩笑地答。
“问得好。”他严肃地点头，“也不给。”
“如果日后我反悔了，那不是我。”雾晨曦更加认真地看着慕白，笃定道：“我永远也不会要回玉枝。”
“永远也不会……吗？”慕白与雾晨曦陷入了安静的对视当中。
她盯着雾晨曦那张无论世界都算顶尖的脸皮，长眸一垂，鼻翼间的阴翳都重了几分，从旁一看，便显得眉眼深邃极了。
慕白似乎才发现雾晨曦似乎不那么容易脸红了。
此刻，他正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认真地凝视慕白。
从不似说笑。
在雾晨曦认真的眸光里，慕白先一步垂下眼帘，‘永远’两个字，恐怕他不懂其中真正的含义。
只有系统和慕白才是‘永远’的关系。
所以……慕白低声道：“说不定以后……我会做出一些让公子失望透顶的事呢？”
既然你是主角之一，至少你会活到最后吧？
至少……系统不会让你死掉吧？
“失望透顶？”雾晨曦眯了眯眼睛，重复一遍关键字眼。
既像是在揣摩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又像是真因为慕白所说之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彻想了一番。
他沉吟片刻，给出了个自己有把握的答案，“只要不是自尽，我想我都能原谅。”
听后，慕白立刻哈了一声，“啊哈，公子你……”
“真想啊？”
雾晨曦轻轻“嗯”了一声，更加肯定地说，“除此之外，别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慕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不定我会对公子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呢？”
“唔。”雾晨曦一副不理解慕白口中所说‘不可挽回的事情’的模样。
他一脸疑惑地问，“有什么事比你的命更加重要？”
慕白被雾晨曦一呛。
“虽然公子的确很在意我。”慕白语气委婉，说的话可不委婉，“但……倘若我背叛了公子……背刺什么的也能原谅吗？”
兴许这个背刺指代得不够具体，慕白更加直白地举例，“倘若我陷公子于万劫不复之地，众叛亲离，甚至被栽赃嫁祸勾结邪魔歪道，不得好死……”
她直接把‘异类’上一世惨死的模板给套了上去，到了这种程度，你也没关系吗？你还能原谅吗？
说到这，慕白忍不住观察雾晨曦的反应。
雾晨曦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皱着眉听完慕白的话。
终于等慕白说完了，他沉默半响，眼中闪过一丝无语。
雾晨曦斟酌一下言语，道：“慕白，你想要我的命可以直说，不必假借外人之手。”
慕白：……
好像也是。
“那公子会给吗？”
雾晨曦垂眸看了慕白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地说，“会。”
问的人是慕白，炸毛的人也是慕白，“公子你说什么呢！”
“胡说八道！”慕白激动道：“我胡闹，公子你也跟着胡闹！”
“明日就是招募大会了，公子你还这般……”
“公子你简直是……！”她马上大呼小叫，气呼呼地瞪着雾晨曦，“胡闹！！！”
听着慕白的数落，雾晨曦弯了弯眉眼，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没关系的，明日就是招募大会了。”
慕白反驳道：“明日就是招募大会，公子更不应该胡闹！”
雾晨曦笑，“明日就是招募大会，所以胡闹也没关系。”
“公子！”
“何事？”
……
慕白说不过雾晨曦，在对面满是笑意的眸光中，慕白败下阵来，认命道：“公子，你就是太善良了。”
雾晨曦轻轻一笑，“我不是对谁都这般……”
看着慕白气鼓鼓的表情，他换了另一个更贴切的说辞，“纯良。”
慕白没听出雾晨曦的深意，反而略显着急道：“公子，你以后容易被人欺负。”
雾晨曦被慕白逗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担心受欺负。
他澄清道：“好啦，慕白，公子我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一想起雾晨曦经常因出手阔绰而被人当成冤大头，狠狠地被宰，慕白就觉得他的澄清没什么说服力。
“公子看上去就很好骗的样子。”
“眼神还很清澈。”慕白的视线又将雾晨曦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点点头，更加确信道：“经常被骗了还帮着数钱。”
不知道自己眼神清澈的雾晨曦：？
世人多数评价他天资聪颖，气度不凡，怎么感觉到了慕白这里，自己倒成了个容易上当受骗的大笨蛋？
雾晨曦觉得好笑，“慕白，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有。”慕白振振有词，“公子你就是个傻白甜。”
就像这个世界一样。
老傻白甜了。
傻白甜本人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好奇地问：“什么是傻白甜？”
傻瓜，白痴，但甜美。
“公子，你照照镜子就是。”
雾晨曦：？
慕白一脸和你说了你也听不懂，摆摆手打发雾晨曦一边玩去，“公子！我要发呆了。”
雾晨曦突然一笑。
两个人的时候，慕白好像越发不把他当成什么恩人了。
他将一桌子的工具收好，让慕白有更多地方趴着。
雾晨曦乖巧地应了声，“好。”
终于，他不再捣鼓玉枝，但这一天余下的时间，他也没捣鼓剑技和文采。
慕白在桌子上撑着脸，放空思绪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回到雾晨曦身上。
好像也没什么要忙的。
好像也没什么能做的。
若明天顺利进入剑宗，出手删掉异类的系统只是时间的问题。
然后就轮到……雾晨曦了。
慕白的视线跟着雾晨曦忙前忙后。
宽大的衣服在干活时总碍事，所以他早脱下翠绿色的外袍，只露出白色贴身的里衣。
黑色的腰带缠住腰间，勾勒出精瘦的腰腹，一弯腰，脊背上的料子绷紧了，压出一道充满力量的弧线。
打扮得干练又利落，看上去有种……人夫的即视感。
外表看上去像。
性格更像。
举个例子，是那种老婆出轨了，雾晨曦还能保持风度，对外面的三儿四儿面带微笑说一句。
她在外面怎么玩都无所谓，只要高兴就好，回的……不还是这个家？
卖花女路人捂脸，偷摸想象雾晨曦说这句话的形象。
小小人夫哥，拿捏。
慕白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没留意到雾晨曦已经发现她这边的动静。
雾晨曦瞧见慕白那脑袋不灵光的样子就叹气。
也不知道慕白在想什么，就由着她了。
两人各怀心思过完这一天。
到了招募大会正式开始这会。
慕白非常重视地起了个大清早，伺候完雾晨曦洗涮后……其实是雾晨曦端了一盆水给慕白，慕白把毛巾打湿递回给雾晨曦擦脸。
两人简单洗涮一番，就往剑宗赶去。
冲着剑宗招募大会来的人一早便往剑宗出发，更有甚者昨天晚上直接留在山上过夜，免去一早奔波。
客栈外，街道上，人头攒动，形成一道乌泱泱的人流涌向剑宗。
这般阵仗，按照客栈店小二的说法便是，着实宏伟壮观，十年仅此一次。
慕白和雾晨曦两人混在其中，犹显普通。
在异常密集的人群里穿梭，哪怕雾晨曦再护着慕白，也不免被人流推搡。
“公子，这！”
两人才刚出客栈就已经被人潮裹挟着走远了，不能折返。
雾晨曦显然也十分头痛人又多又杂，难耐一时之间又没什么好方法，只得抓紧了慕白的手，停在一处仍算有空地的驿站前歇息，想着等人少些了再去。
驿站老板十分识趣，给两人上了茶后，倚在挂着招牌的柱子下，略带讥笑看着人潮涌动。
“公子小姐，你们也是来参加剑宗招募大会的吧？”
雾晨曦刚从人潮脱身，松了一口气，“嗯。”
“按我说，还不如不去。”
此话一出，雾晨曦立刻看向慕白，紧张道：“慕白，别听，是坏话。”
慕白配合地捂住耳朵，“好，公子，我不听。”
老板眼中讥笑更甚，他说过这话不止一次，没人听。
冲剑宗来的人，都要撞一次南墙才肯回头。
老板手中抹布一甩，甩到肩上，一脸就知道你们不听劝，一副好言难劝该死鬼的模样，张嘴就是说教，“我见得多了，去了多少，回了多少。”
“去时雄心壮志，归时却是诸多落寞可怜。”
老板锤锤背，又伸伸懒腰，一脸不屑，“落选才是常态，成者万中无一。”
落选者一看大伙皆不成，便知晓纵使是剑宗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亦是世间不可肖想之天才。
哪怕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认命。
雾晨曦暂时还要在驿站等候，不好直接让驿站老板闭嘴，可他又不想让老板影响慕白。
见慕白一直堵住自己的耳朵，但眼珠溜溜地盯着老板动来动去的嘴皮子，不知听进去多少。
雾晨曦垂眸，顺手捂住慕白的眼睛。
“别看，是坏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重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