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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重写 此物与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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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当事人却跟局外人差不多的慕白,在听完自己日后的去向后,震惊地看向雾晨曦。
这事就这么定了?
雾晨曦目送梅芯和沐清离开后,一转身,冷不丁撞见慕白懵懂无知的小眼神。
不知在心里叹了多少气。
他多少有点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了。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明知孩子没这个本事,却硬要成这个龙,成这个凤。
不然……
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雾晨曦摸了摸慕白的头,语重心长地说,“以后你就懂了。”
慕白:……
我懂啥啊懂?
有没有以后都难说。
说不定哪天系统一时兴起就……
一想到这,反而是慕白深深地看了雾晨曦一眼,“哦”了一声。
听起来还有点叛逆。
好像没懂。
雾晨曦现在的心态,莫过于为人父母常常安慰自己道:谁让她是你亲生的。
慕白虽然不是雾晨曦亲生的,但是也离亲生的不远了。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雾晨曦心情复杂地说,“我们回客栈休息吧。”
慕白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两人肩并肩,安安静静地走了回去。
其实他们初来洪山镇时,离招募大会开始的日子就只剩四天。
雾晨曦花了两天时间替慕白搭桥铺路,这下时间就更近了。
冲剑宗来的人,天还没亮,就已经站在客栈外的空地上勤学苦练。
慕白呆在客栈里都能听到外边舞刀弄枪的声音。
正当慕白以为剩下的日子,雾晨曦会稍微为招募大会准备一下。
不料对方却一脸淡定地掏出一块雕了近半个月的玉石,慢慢吞吞地打磨菱角。
到了招募大会前一天,慕白依旧没能看见雾晨曦为剑宗花过什么心思。
反倒是那玉石,经过这几日精心打磨,终于能看出个大概。
慕白趴在桌子上,端详雾晨曦手上那玩意,“这是……玉兰花?”
“看出来了?”雾晨曦一笑。
“公子为何要雕这玩意?”
雾晨曦没有急着回答,但是慕白看他盯着自己的眼神,也知道这兰花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她答应和雾晨曦来剑宗的第二天,对方就特地绕了远路,到玉铺买下这一块石头。
当时这块石头平平无奇,看起来就像一般的河床卵石,剖开后,更是黯淡无光,毫无色泽可言。
那玉铺老板脸上一喜,嘴上说着可惜可惜,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说什么‘公子眼光个顶个的毒辣,我也是相中了那石头才摆在这,想不到……’
话音一转,老板又笑嘻嘻了,‘赌石就是这样,一刀穷,一刀富,公子要不要再看看别的石头……’
雾晨曦礼貌地回绝,并带着这石头走了。
这一路,他但凡空下来,都会掏出这块石头仔细雕刻。
这块石头从白砾石的颜色、打磨到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一根清透、温润的树枝,上面还开了两朵小巧、栩栩如生的玉兰花。
“有用。”雾晨曦言简意赅。
刚好,他将玉枝打磨完毕,“想看吗?”
未等慕白回答,雾晨曦就将玉枝交到慕白手中,供她随意把玩。
慕白望着那玉枝落入自己手中,很快,指腹便传来一股暖意。
被攥了许久的玉枝早已和雾晨曦的体温一样温暖。
慕白正襟危坐。
之前玉石在雾晨曦手中看着不显眼,如今落入她手中,才看见玉枝上细致入微的细节,一朵小花苞从树枝上伸了出来,露出一个淡色的小尖角。
白色的玉兰花开在顶端,花瓣伸长了身体,每一道弧度都像在展现自身的柔韧和美丽。
慕白摸上玉枝,竟能从光滑的玉面感受到树皮的粗粝,仿佛手中真捏住了一根树枝。
眼前的玉枝白中透出一点绿,花苞尖还藏着半点红,与半月前那白砾石似的模样,哪还有半点相似之处。
见慕白一时看入迷了,雾晨曦就知这玉枝,她定然非常满意。
他笑眯眯地问,“好看吗?”
“好看。”慕白由衷地称赞,并将玉枝还给雾晨曦。
好看得不似凡物。
“想不到公子还有这等技艺。”
雾晨曦简直全能。
雾晨曦微微一笑,从慕白手中接过。
他在玉枝上打了个小孔,又用红绳结结实实地串了起来。
小巧的玉枝呆在雾晨曦手中,就像一个小吊坠。
“我给你戴上。”
“……戴上?”
雾晨曦一笑,“送给你的。”
说罢便不由分说走到慕白身后,修长的手指牵着红绳轻巧地绕过慕白脖子,正要系上一个绳结。
“送给我的?”慕白一听,当场吓了一跳,“公子?”
她马上扣住雾晨曦的手,情急之下也不管男女有别了,仰头着急道:“万万不可。”
雾晨曦垂眼看了一眼慕白扣住他的手指,幽暗的目光慢慢挪到慕白的脸上。
他顿了顿,那句‘不可在哪’到了嘴边,就变成一个细微的动作。
雾晨曦轻轻一拨,就将慕白的手拨开,轻描淡述,“此物并不贵重,甚至还不如那钱袋里银钱,不值三两钱。”
慕白看着他买下石头,自然知道。
那老板虽然把雾晨曦当做冤大头,但始终是凡间器物,买下一块破石头就算再多花不少,也不过几晚住客栈的银钱。
这点小亏,对雾晨曦来说,只能算他出手阔绰。
并非老板坑钱。
一想到这,慕白又好像能收下了。
她想了想说,“此物耗费公子半月心血,做工又如此精巧,戴在我身上岂非暴殄天物?”
与慕白相处一段时日,雾晨曦对她的性子也有几分透彻。
假若慕白没有直接拒绝,便是等在他给个合适的理由。
见慕白有所松动,雾晨曦笑了笑,给了个台阶,“慕白你跟了我半月,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出手,就让这根玉枝成为我们之间的信物。”
“信物?”
“嗯。”
雾晨曦叹了一声,假意为难道:“我知这玉枝确实廉价,不好送出手,若慕白嫌弃……”
慕白当即情绪激动,“我怎会嫌弃公子!”
“这玉枝我一定会好好保存!”她一把攥住玉枝,感激道:“谢公子!”
“礼轻情意重,慕白不嫌弃就好。”看着慕白激动的神色,雾晨曦抚平了眉心的褶皱,他略带笑意地说,“我替你戴上。”
“好。”
雾晨曦将红绳绕过慕白胸前,边收紧绳子的长度,边打量慕白光洁的后颈。
“这般,紧么?”
慕白垂下脑瓜,怎么也看不见脖子上的玉枝,于是用手一摸,突然碰到了雾晨曦的指腹。
雾晨曦的动作一僵,慕白浑身一震,不管摸不摸到玉枝了,赶紧收手,“不紧。”
“嗯。”雾晨曦淡淡地应了一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他垂眸看着只给慕白留有呼吸余地的绳结,稍稍扯了扯红绳上的死结,确保除了外力,慕白无法自己摘下后,才说,“好了。”
一股暖意落在颈根,慕白马上攥住玉枝,似逃一般蹿到房间里的铜镜前。
脖子上蓦然多了一条白色玉兰枝的吊坠。
栩栩如生的树枝戴在慕白的脖子上,只给她留出呼吸长度的的红绳搭在舒长的颈间,从铜镜中看去,像脖间缠了一圈红色丝带,又在丝带上安插了一朵小巧的玉兰花。
慕白摸着栩栩如生的玉兰花枝,心中却被一股异样笼罩。
美则美矣。
倒有种……淡雅的玉兰花被红绳挟持的感觉。
她感受着自己的呼吸,红绳刚刚好系一个不会让她呼吸困难,又不会让她能自行摘下的长度。
慕白摸了摸颈后的绳结,忽地皱了皱眉头,是个死结。
她看向雾晨曦,犹豫道:“公子会不会……太短了?”
重点是,看上去像是要勒死我的样子。
雾晨曦一脸淡定,看不出任何心思。
他慢条斯理地说:“此物虽不贵重,难耐有心人觊觎,短些更容易收在衣领下,贴身信物,不能被人瞧见。”
慕白还想说什么,被雾晨曦下一句话堵死。
“怎么,你想摘下来?”
慕白当即将玉枝塞到领口下,又像拨浪鼓一样摇头,“不想。”
“嗯。”
雾晨曦看着慕白,幽幽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叮嘱道:“此物与你生死相随,绝不可离身。”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听见慕白立刻慌慌张张地问:“公子,玉枝掉了怎么办?”
“绳子断了怎么办?”
“公子!玉枝折了怎么办?”
雾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