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珠娇》雷人酵母

5、第4章

　　黑暗席卷而来，本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随着银铃般笑声响起，一点白光撕裂黑色幕布，越发巨大起来，如同一扇白色光门。

　　娇娘顺着白光走去，跨过那道光门，来到一处鸟语花香的古朴院子里。此刻正直盛夏，绿树成荫，百花盛开，花香扑鼻而来。

　　“娘，你快来啊！快点过来啊！”那个之前出现在记忆中的女童再次出现，迈着小粗腿，欢快地在院中奔跑。

　　不过一会儿，女童额头已经沁满汗水，气喘吁吁。可即便如此，女童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一边呼唤少妇跟上来，一面朝院子深处跑去。

　　“慢点，等等娘亲。”之前的少妇这时已经有些小腹微隆，为了追女童费了不少力气，汗水已将衣裳与鬓角浸湿。

　　“快点啊！快点过来啊！”无论少妇怎么呼唤，女童的步伐就是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跑越远，声音也跟着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消失在院子的深处。

　　忽然狂风大起，乌云遮日，原先晴朗的天空瞬时被阴霾遮掩。

　　娇娘朝少妇方向望去，此刻已是空无一人，整个院子仅剩她一人。

　　“娇娘！”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伴随着少妇撕心裂肺的呼叫之声。

　　“娘！”娇娘被噩梦惊醒，冷汗不止，将整个后背浸湿。

　　娇娘抬手抹掉额头冷汗，无意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屋子里。简朴的屋子，桌几板凳木柜一应俱全。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环，一双褐眸紧紧地盯着娇娘。

　　见娇娘醒来，小丫环一脸喜悦的朝外头跑去，同时喊道：“娘，知笙姐姐带回来的丫头醒了。”

　　“哎。”随声而入一中年妇人，装扮朴素，慈眉善目，一见娇娘醒来，连忙上前嘘寒问暖，“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娇娘看着中年妇人，呆呆地摇头。她总觉得面前这个中年妇人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只是在哪里，娇娘怎么都想不起来。不但如此，头还越发疼起来。

　　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疼得娇娘面容都狰狞起来。中年妇人看了心惊，生怕出什么事，连忙唤来小丫环，让其出门求救，自己则软言宽慰娇娘。

　　“丫头，别害怕，大夫一会儿就来了。”一边软言安慰，一边轻拍娇娘后背。那份细心，那份贴心，竟让娇娘十分怀念与不舍。一向排外的娇娘，在面对中年妇人时竟温顺起来，依偎在中年妇人怀中。

　　娇娘的这一举动，把中年妇人吓了一大跳。不过中年妇人很快缓过神来，轻轻抚摸娇娘柔软的发丝，温声安抚娇娘的痛苦与不安。

　　跑出去好一会儿的小丫环回来，这时娇娘的头疼已经好些了。

　　中年妇人依然有些担心，询问小丫环状况，“大夫呢？怎么没跟着一起来？”俨然没有发现小丫环灰头土脸的模样。

　　小丫环有些恹恹地回道：“刚才大夫来把脉是看在二太太的面上，如今二太太不在了，那些势利眼如何愿意来。”无奈之意油然而生，小丫环不免埋怨一两声，“若换作是雪莺雪雁她们生病，那大夫才不会这样爱理不理。”

　　“两者之间怎么能相提并论。”听了小丫环的埋怨，中年妇人苦笑道，“这不就是权势的魅力，让人又爱又恨。”

　　中年妇人的感慨，让娇娘很是纳闷。悄悄打量中年妇人神情，只见中年妇人面带苦笑，很是无奈，很是无助。

　　这样的事实许多人都明白，只是像中年妇人这般感触的却不多。

　　娇娘会有这样的不解，主要因为娇娘不了解中年妇人的过往。

　　遥想当年，中年妇人曾是十四姑娘身边的红人，只是那个时候十四姑娘在侯府地位还是默默无闻。如今飞上枝头了，她们这些老人却被碾落尘埃。

　　“哎~”中年妇人长叹一声，转而继续安抚娇娘，“放心，没事的。”声音较之先前轻了许多，也变的没什么说服力。

　　“嗯。”娇娘心里虽纳闷，可还是轻声应答。只她这一声，倒是吓到了中年妇人和小丫环。

　　在娇娘来之前，中年妇女和小丫环有听过娇娘的一点传闻，知道娇娘是王管事的孙女，是个闷葫芦，半天打不出个屁来。即便让人打了，也是一声不吭、不哭不闹。

　　可这样一个人，在她们面前接连说话，如何能不让中年妇人和小丫环震惊。

　　不过中年妇人到底经历久一些，很快回过神来，微笑道：“丫头，头疼好些了吗？”

　　“好点了。”娇娘小声回答，这是她附身这具躯体后第一次与人交谈。声音轻柔软糯，让娇娘有些意外。

　　“齐妈妈。”

　　“嗯？”娇娘的声音本来就低，再加上她的不自信，本就不高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传到中年妇人耳中，就如同蚊蝇一般，只有‘嗡嗡’作响。

　　看着娇娘不安模样，中年妇女也不逼迫娇娘，笑着介绍，“老婆子我姓齐，以后你可以叫我齐妈妈。”指着小丫环，道：“这是老婆子的小孙女，你可以唤她吉儿。她与你一般，是十四姑娘身边伺候的丫环。”

　　“十四姑娘？丫环？”娇娘的脑袋里一片浆糊，有些不明白齐妈妈话中意思。

　　齐妈妈见了也不恼，耐心解说。齐妈妈在解说的同时，那些个在大厨房出现的游魂再次浮现，和着齐妈妈一同解说刚刚的事情。两者内容大致一样，可细节方面还是有差异的。

　　从齐妈妈口中得知，娇娘在大厨房替十四姑娘挡下了全部伤害，自己跟着晕了过去。好在二太太身旁的知笙及时赶到，将此事报到二太太跟前。二太太念着娇娘护主有功，再加十四姑娘喜欢娇娘，就同意娇娘留了下来，当了个二等丫环。

　　而从游魂那里得知，是与雪莺不对付的雪雁偷偷向二太太打小报告，知笙的出现也不是偶然，中间还是存着一些丫环们的争斗。娇娘能留下来，完全是运气问题。

　　只是娇娘虽然留下了，以后的麻烦却是不断，至少雪莺因着大厨房一事已经恨上娇娘了。

　　不过雪莺恨不恨自己，对娇娘来说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她失去的记忆，还有与她记忆有关联的齐妈妈和吉儿等人。

　　在齐妈妈和吉儿的照顾下，娇娘安然入睡，睡梦里她再次回忆起一些过往的碎片。然这一次，与先前欢快的情景不同，是阴郁压抑的。

　　白纱飘荡的灵堂中央，摆放着一口松木灵柩，在灵柩前跪着一个身披孝衣的六岁女童。女童泣不成声，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想来极其伤心。娇娘虽看不清女童面容，却也知道这女童就是先前的女童。

　　是什么样的变故，让女童这么伤心？而那口灵柩里躺着的又是何人？

　　娇娘苦思不得其解，注意力却被女童身后的两名同样麻衣老妈妈吸引。

　　与女童伤心模样不同，这两位老妈妈不但没有半点悲伤感，反而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样子。两人在女童后头不停絮絮叨叨，轻声嘀咕着什么。娇娘虽然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可看着两个老妈妈面容，就知这两人没说什么好话。

　　在这样悲伤的环境下，这两人还能嬉皮笑脸。一股无名之火在娇娘心头燃烧，娇娘很想冲到那两个老妈妈跟前，狠狠地给她们每人一个巴掌。可当娇娘的手扬过去，透明的手掌穿过那两个老妈妈脑袋，她无法触及那两人。

　　恐慌感充斥着娇娘内心，第一次也是头一次，娇娘感到害怕不安。明明她已经做了一年多的游魂，为什么还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到恐慌？娇娘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的想法，想要找回过去的记忆，越发浓烈起来。

　　霎时，泼天大雨从天而降，还没等娇娘反应过来，就将娇娘从头到尾淋了个遍。雨水冰凉刺骨的触感，刺激娇娘五官与身体百骸。耳畔亦吵杂之声不绝，同时还伴随着铜盆摔落地面的‘砰砰’之声。

　　朦胧之间，娇娘微睁双眸，模糊看到自己床旁立了一个素衣少女，少女趾高气昂，在屋内格外显眼，尖锐刺耳之声更是不断传入娇娘耳内，直冲娇娘大脑神经。

　　“雪莺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吉儿焦急又不安的声音传来，提醒娇娘该从睡梦之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