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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在众人还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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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曲流觞一个箭步迈出马车跳跃到花诗雅的车前,动作迅猛的探入车内。也就在这几息间,曲流觞的动作乍然而止,不可思议的看着披散着头发,一脸希翼的看着自己的人,那个让全罗曦王朝寝食难安的花落卿。“你怎么……”未开口的疑惑因花落卿猛的扑在自己怀里被打断,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耳边,声音小而急促的传来:“带我走,花诗雅没认出我来,以为我是男的。”短短几句话让曲流觞霎时明白了花落卿的处境,两人的默契也是日积月累的,并不多言,一个乖顺的伏偎在对方怀里,等着解救,一个立马拦腰抱起,脚下生风的几步跃上车前无人的高头骏马,双双端坐在上。“郡主,这位公子是我的好友,就不牢你操心了,流觞就先带他离开,感谢郡主深明大义让路之举。”话音未落,曲流觞拽住缰绳,脚下一登,窜出老远,原九等人也抱拳告辞,策马追上自家主子。现在只余留花诗雅一行人面面相虚,呆楞忪神无言以对。花诗雅唯有紧握拳头,愤然心底发誓日后必报此辱,只是那美人,居然真的乖巧的附在曲流觞的肩头,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花诗雅既心伤无奈又愤怒怨恨。
此刻花落卿偎依着曲流觞,心中大大松了口气,迎面而来的风吹的她头发越发散乱也没扰了她的好心情。哒哒地马蹄在地上拍打着发出轻快的撞击声,曲流觞环着怀中香软的身体,紧握着缰绳,一路策马奔腾,原九等人紧紧的跟在几丈远处,既不太远也不太近。天色也渐渐黯淡下来,暮色中的通往宫殿的路上大是萧条,百姓们像是躲避什么,街上行人寥寥无几。间或有店铺官署的灯光闪烁,如点点萤火飞动,更显得这座京都王城的幽暗深邃。马匹奔腾着一路驶过空旷的长街,进入王城,车马场空荡荡一片,灯火煌煌之下,幽静的得仿佛进入了一道室外峡谷。“吁——”曲流觞一拉缰绳,坐下的白马应声停蹄,显然是训练有素。一路无言狂奔的花落卿在没有防备之下被一把扯下马背,站在曲流觞面前。对曲流觞粗暴的动作诧异的花落卿愣是没反应过来,站在她面前不知所措。
“说吧!这段时间到哪去了?我让你乖乖呆在房间里为什么不听。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曲流觞双手抱肩,语带质问,脸色谈不上多好。
花落卿被她问的哑口无言,自知是自己太鲁莽,私自跑出去才会被那魔头抓住,也害的曲流觞惹上保护不周的罪名。可是花落卿无法对这么关心自己的好友说真话,难道自己要告诉她自己被魔教教主抓住做了压寨夫人,还成了亲?花落卿脸色苍白,无助的低下头而后又抬起头,向前两步,想要靠近曲流觞,然而意外的是曲流觞却毫不犹豫的同时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抱肩,似笑非笑的看着花落卿的窘态。见曲流觞真的生气了,花落卿才慌了,平日里曲流觞任自己随意的闯祸都会无奈的帮着处理,虽然会说两句却重来没有像这样一般冷漠无情,连一直都看似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都染上冰冷。“流觞……对不起……”花落卿抬起头直视着曲流觞冷硬的面容,心中酸涩委屈,忍不住眼中染上湿意,显得雾蒙蒙的。曲流觞不禁有点动容,刚想伸出手,身后穿当当当的老远一声吆喝:“非官车不得擅入王城!不知道法令吗?”站在几步远处的原九等人立马上前出出示令牌和急诏书。那小吏连忙一躬:“不知是曲小将军,失礼了。”曲流觞点点头,拉过站在原地的花落卿向宫门处走去。原九等人便只站在宫门外等候。“去报!七皇女回宫了。”曲流觞面无表情的对那小吏说道。那小吏定睛一看站在曲流觞身旁脸色怏怏的人,惊的瞪大眼睛,虽不知七皇女的具体长相,可她作为看守宫门的官吏认识所有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是必不可少的,这七皇女隐隐看来真与其余皇子皇女有着几分相似,要不是曲小将军说是七皇女,自己必然认为是什么男子家眷,又素闻七皇女女生男相,当下心中不疑有他,便慌慌张张转身狂奔,命人一一传报。
“今日我本来不愿来皇宫的,是骗了那花诗雅,不过没想到遇到了你,为了你的安全,只好匆忙送你入宫。今后你不要再那么鲁莽。”本已软下的心再次强硬,曲流觞语气冷淡,没再给花落卿好脸色,她心中也不愿意如此,可是不给个教训花落卿是永远不会记住安分守己这四个字的。花落卿难道低头不语的接受曲流觞的怒气,也不敢反驳,心中也只想等她气消了再做打算吧。不久宫中急匆匆出来一内侍,拱手低声道:“请七殿下,曲小将军请随老奴来,陛下正在书房待着。”两人点头,不再多言的跟在那内侍身侧,不发一言。过了大约一刻钟,花落卿耳边传来曲流觞悠悠的叹了口气,引得她嗖的回过头侧目,然而入目的依旧是曲流觞冷硬的有些无情的侧脸。是听错了吧,花落卿低落的低下脑袋,过了会儿又抬起头目视前方,跟着通报引路的老内侍一言不发的走着。
除了冷清寂寥,皇宫一切如常。越接近书房,就越森严,每个转角都立着两个高挺强壮脸色冷峻的带刀侍卫笔直的站着守卫,每走几步就有一位面无表情的老内侍候着,方便皇帝传达旨意。她们轮流守护这座清冷孤寂的宫殿,不能发出任何怨言。这种肃然的尽职恪守的品质,让花落卿打心底觉得可怖,奉献一生给这个根本不把她们当做活生生人来对待的残酷宫廷,看不到未来,只有死亡是结局的一生。花落卿打心底的不喜。三人通过长长的走廊,远远看见肃立在廊下的一位女皇的贴身老内侍闪身进了书房,不一会儿便出来,低声拱手道:“七殿下,曲小将军,陛下请入也。”花落卿这才蓦然醒过来,定睛提神擦过那内侍进入书房。“儿臣见过母皇。”“见过陛下。”两人按照礼数毕恭毕敬的行了礼。“皇儿,快!快到朕跟前来!让母皇好好看看你。”女皇看到花落卿显然比较激动,挥手示意两人起来后,忙不迭从案桌后站起身,朝着花落卿招手,让她离自己近些。自己的七皇女,自己是相对疼爱的,毕竟是最小的女儿,较之那爱留恋美色的二女儿,和那私自拐带景亲王长子的不争气的三女儿,还是这安分守己的七女儿让自己放心点,哪知前几个月闹失踪,真是好不让人烦心,本来自己的继承人就不多,单单这三个女儿,少了一个都不行。虽然女皇对这七女儿的交流不多,但吃穿用度都不少,花落卿在宫中的地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了,又有司音撑腰,曲流觞为友,更是无人可欺,要不是她极力拒绝参加什么宴会,接见各种抱大腿的官僚君侍,使门庭若市愣是变成门可罗雀之景,她花落卿必然会成为朝堂上一大强劲势力。“母皇……”“卿儿啊!你可让你母皇和父后好生担心,你这是去哪了?”女皇花洛灂,在担忧过后不禁脸色一沉,责怪起来。“儿臣只是迷路于山野之间,同时因受了点伤,找了处静谧处所修养了一段时间,也怪儿臣,那处地处过于偏远,无法传信于母皇,让母皇父后担忧了。”花落卿娓娓道出来的路上就想好的借口,灂帝皱着眉头听完,微微点点头,也不再责怪花落卿,只是言明以后必须一切以安全为主,不可再次鲁莽行事,花落卿也一一答应。待母女俩说完话,灂帝这才转身面对一直站在一侧垂手聆听的曲流觞。“流觞啊,卿儿这也回来了,你保护不力的事就算过去了,可这去鹿城……”灂帝犹豫的低沉声音道,本来这事也是花景颜提议的,派曲爱卿的女儿曲流觞将功补过,去临州鹿城,那里最为接近北方以男子为尊的景清王朝,而罗曦王朝历来和景清王朝冲突不断,不过幸运的是,最近这几十年也只是一些小摩擦,两国虽说交恶历来已久,却都只是小打小闹,派曲流觞去鹿城,灂帝私下认为不是多危险的事,毕竟两国大多时间是动口不动手。何况曲流觞是罗曦王朝中握有兵权的曲沐岚的女儿,灂帝也不敢多为难她。“陛下,景清历来对我鹿城虎视眈眈,不停骚扰,景清地处北方,常年积雪,不利于万物生长,物资匮乏,大多时间需要涧西物资接济,鹿城又地处我王朝边际,靠近景清,多受其扰,而冬季将至,景清的军队常常化作土匪骚扰我鹿城百姓,流觞愿前往抵抗,解决这长久的忧患,解陛下之虑。”曲流觞恭敬的抱拳承诺,以表忠诚与尽心。灂帝满意的连连点头,“好好!曲沐岚果然生了个好女儿。”三人在书房又聊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曲流觞识趣的先行告退,留下花落卿和灂帝。花落卿对曲流觞领命去边界这事始终耿耿于怀,总觉得是自己的任性害的曲流觞被发配边疆,可曲流觞明显的信誓旦旦的对女皇保障,要去边疆完成任务,让花落卿无法开口反驳。“母皇,流觞去鹿城真的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吗?”花落卿担忧的询问。灂帝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几年没见真的长大了,端的也是风流倜傥,虽说有丝男子的柔态,却也揉杂了女子的坚韧,并不像自己另外两个女儿一般骄纵娇气。“确实,鹿城常年大小冲突不断,不过据景王所说,那里也只是一些小的争端,闹不成大事,你放心好了。”灂帝显然对景王爷这个摄政王很放心,一脸放松的回答自己的女儿。女皇平时对朝政也不怎么上心,一直都是碌碌而为,只要国家太平,自己坐的皇位稳固,她就不会太关心朝政,一般都由着景王爷处理,景王爷也处理的很好,长久下来女皇对景王爷十分信任。花落卿也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国家不被侵略,百姓不流离失所,她也不会有大心思去管理,她大部分的心思应该就在后宫那些君侍上了,其实女皇一直还想多生孩子,毕竟子嗣不算多,可这常年下来,最小的孩子也只是三年前后宫一美人生下的皇子了,这几年更是一无所出。花落卿悬着的担忧的心也只能放下一半,她点点头。“卿儿这次匆匆回来,你父君必然很想你,得去见见他啊!”“母皇说的是,可今日天色也晚了,明日大早儿臣就候在父君寝宫外等候,给他请安。”花落卿一番话让女皇满意的点头,两人又聊了半晌,看天色早已黑透,花落卿也知趣的退下,跟着宫侍回了寝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