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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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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降临人间,初冬的天气稍显寒冷,却抵不住热情庆祝节日的百姓,黑夜非但没有另人们望而却步的闭门不出反而大部分人跃跃欲试得冲进寒冷的夜色中,今日的黑夜让人期待,人们大肆的往中心广场走去,一路上熙熙攘攘,街灯闪耀,各家店铺都早早挂上漂亮华美的灯饰妆点门面招揽生意,小商小贩也走街窜巷,遇上有钱的小姐少爷驻足都巧言巧语的推销自己的小饰品,为博佳人欢心,那些小姐为博美人一笑都爽快得掏钱买单,公子闺秀们娇羞的红着脸接受礼物。
花落卿一路观望,随着人流向前走着,人流并不快,只是比起平日稍显拥挤,道路两旁挂上大红色的灯笼,朦胧的光源顺着整条街道蜿蜒前进,这幅光景平添出丝丝喜气,带动人们欢愉的心情。
“如此良辰,怕是再往前就可以看到洛河,卿儿想放一盏许愿花灯吗?”走在花落卿身旁的曲流觞漫不经心的问起,闲庭散步般和花落卿在流动的人群中漫步,两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一个娇俏可爱,一个阳光大气,时不时让擦肩而过的小少爷公子侧目掩面,有的甚至犹豫不决,跃跃欲试的想上前送花示好。
花落卿摇摇头:“我想要的,无需许什么愿。”
“这么自大?”曲流觞似笑非笑。
“我自大,你自恋。把你的虎牙收回去,你不觉得牙齿很凉吗?”花落卿不禁吐槽,不是没有感觉,一路上那些热切的目光让花落卿有些烦躁,这里的人都恋童吗?现在这具身子过了年也只有十二岁的年纪,曲流觞就算年长自己两岁,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娃好吧!前世自己十二岁刚刚上了初中,每天野在外面,直到父母出了意外,自己也许会一直无忧无虑下去吧。
慢慢垮下笑脸,曲流觞装作伤心的表情,拉住花落卿的衣袖:“不要吃醋嘛~我只爱你呀!我的小卿儿~”
花落卿一脸嫌弃的拉回袖子,浑身抖了抖,搓了搓手臂上跳舞的鸡皮疙瘩,径直往前走去。
“诶~”想拉住花落卿的曲流觞才刚刚伸出手,却被突然出现的大量人群阻隔,人潮过后,花落卿已然不见人影。
曲流觞小脸一白,就算心智早熟,也禁不住紧张慌乱,急切的呼喊:“花落卿,你在哪?”
……
等到发现被人群带着与曲流觞失散后,花落卿也慌乱不已,不过不一会儿,也就安定下来,条条大路通罗马,还怕回不去吗,实在找不到曲流觞,等回宫后派人通报就是了,放下悬着心的花落卿放松心情,脚步也不再急切,也就继续顺应人流走向向前迈去。
灯火通明处,女孩巍然不动的站立,遥遥望着在人群中惬意闲逛的花落卿,逆流路过女孩的人群像是倒带默剧般让女孩显得与周围人身鼎沸截然不同的静谧。
女孩身着黑色宽大袖袍直至脚踝,衣着华美贵气,衣裳袖口领口处绣着精美的金色花瓣纹路,裸露在袖袍外的白皙皮肤皎皎如明月,让人流连渴望,女孩如绸缎般丝滑的黑色头发披散到腰间,柔顺光滑,不见一丝凌乱,偶然夜风带起一缕发丝,也只是平添一份风华,那种耀眼夺目却又华美清贵的风采,就算女孩年幼却也掩不住常人遥不可及的璀璨美好。
放下手中把玩的小玩意,花落卿无意间瞥见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小小身影,却莫名有种熟悉之感,可惜女孩半边脸上戴着一具金色纹路的面具,夜晚昏暗的灯光下为女孩身上笼上一层更加昏沉的阴影,花落卿不自觉的迈步走向女孩,几步过后,默然站立的女孩却突然转身步入人群,衣袂翩飞之际,已然消失于人流之中,花落卿不知为何心中一紧,不带思考的小跑跟上那熟悉的身影。
一边奔跑一边寻找那身影,花落卿渐渐远离人群,沿着河岸一路寻找,直到开始气喘吁吁,该死,找不到,花落卿有丝恼怒,随即放慢脚步,开始沿着河岸慢慢踱步,找不到……苦笑着摇了摇头,为何要这么执意需找一个陌生人呢?花落卿此时不了解自己这种让人费解的举动,小孩子的体力有限,花落卿叹了口气,转身打算原路返回,却在回首之际,黑色和金色夹杂的身影再次跃入眼帘,花落卿蓦然愣住,突然明白什么叫‘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句经典的意思。
女孩手捧大束开得娇俏的白色小花,缓步走向站在原地呆愣的花落卿,直至距离花落卿三步远处停下,女孩面容被掩盖于面具下,目光却毫无阻拦的落在花落卿脸颊上,较之花落卿矮上几分的小小身影似乎充斥着悲伤不甘绝望,微张的嫣红嘴唇微微颤抖,那明净如白玉的脸颊上几缕发丝未拢到耳后,柔顺的垂在两侧,遮盖住本就小巧的面容更加掩盖住面具下无法展现的表情。
花落卿眼看着女孩渐渐靠近,无法言说的深刻忧伤扑面而来,花落卿张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为何如此悲伤,为何如此绝望。
女孩黑如头顶深夜的眼眸一眨不眨的透过面具,紧贴在花落卿脸上,细细描绘眼前人儿的面容,似是要镌刻在灵魂深处般仔细,捧在心口的白色小花随风摇曳,女孩紧握□□,像是捧着自己的心脏般小心翼翼得递到花落卿面前。
花落卿低眉看向花朵,娇小的□□上五瓣花瓣围绕中心展开,那么娇弱,惹人怜惜,这是……
花落卿虽然认不出这花的名字,但是眼前的女孩熟悉的感觉,悲伤的情绪,让花落卿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大束的白色小花。
“你……”
“卿儿!”花落卿想问问女孩为何如此悲伤,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花落卿条件反射的回过头,是曲流觞,曲流觞遥遥看到花落卿站在洛河水边,手捧一大束花,终于放下悬着的心,快速的来到花落卿身边。
“花落卿,你要是丢了我可就活不了了!”曲流觞状似恶狠狠的敲了下花落卿的脑袋。
“在这干嘛呢?”看着花落卿没有像平日激动地跳起来打回来,曲流觞感觉到异常,不会遇到坏人被欺负了吧,曲流觞再次紧张。
花落卿摇摇头:“她……”
“谁?”曲流觞疑惑的看着花落卿。
花落卿回过头,看着之前的身影消失不见,不再言语,紧了紧手中的花束。
“没什么。”掩住心中的失落与怀疑,花落卿不再多言。
曲流觞确认人没事才打量起花落卿小心的捧着的花束,再次忍不住打趣:“哟~才一会儿不见,就有小公子给你送花了!魅力不小啊!”
花落卿抬眼看一眼曲流觞,一脸鄙夷:“不要告诉我,你没人送花。自己不要怪谁,别看着我,这花我不会给你的。”
在洛水节这天给喜欢的人送花也是洛水节大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多少陷入情爱中的男女都指望在这一天可以与心上人心心相映,互表心意。
曲流觞不在意的切一声,表示自己还不屑接受,至于那些小公子可劲的烦了,接受了太麻烦了。如果让曲流觞在花落卿和那些怀春小公子中选择一人接受的话,曲流觞想了想,其实自己更愿意接受花落卿的花。
“怎么,你接受了,我看看,居然是樱花草。”曲流觞话题继续转到这束花身上,“看来魅力不小呀,你知道送樱花草的意思是什么吗?”曲流觞挂上神秘兮兮的表情靠近花落卿。
花落卿闻言也好奇的回望曲流觞,杏眼一睁,眼带询问。
“这个意思呀……”却流觞嘴角勾起笑容,眉眼弯弯,一双桃花眼与洛河中的河水一般,倒影岸边灯影般波光粼粼,璀璨闪烁,曲流觞弯腰凑近花落卿耳边,本来明快清亮的声音刻意的压低变得低沉,变声期的女声稍带沙哑,却透出丝丝性感的意味:“……除你之外,别无他爱……”
花落卿眼光闪烁,潋住目色,不言不语,心脏却蓦得收紧。
“哈哈哈,小卿儿,看来那个小公子对你深情一片啊,怎么,你们之前就认得吗?”曲流觞站直身子,把双手背到身后,恢复成平时轻佻摸样,语带挪揄的问道。
“不认识,你问那么多干嘛?”花落卿不耐的独自迈步离开,曲流觞撇撇嘴疾步跟上,“小卿儿对我好冷酷啊!我吃醋啊~告诉我嘛~”
两人吵嘴的声音越来越远,这片河岸再次恢复安静无声的光景,只有潺潺流动的洛河河水滑过两岸石壁的叮咚水声,还有站在远处黑暗阴影中传来的手握住拳用劲攒握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救火!快救火啊!救……救人啊!!!”尖利的声音叫喊着,慌张的提着水桶跑着,来来往往的宫侍,侍卫焦急的靠近本来孤独矗立的阁楼。
“诶!你傻呀~不用这么卖力的。”一个宫侍打扮的宫女拉住另一位慌张搬水的小宫女:“那里住的人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的。”
听到拉着自己悄悄耳语的老宫女,小宫女皱着眉头疑惑不解。
老宫女却不在多说,慢腾腾的接过小宫女捧了一路洒了一半的水桶向火光处走去……
据野史记载
天黎十四年,宫中一阁无意失火,原因不明,逝者二人,其中一人为原贵君墨君,墨君名夕,旸国皇子,于天黎四年被献入宫。灂帝见墨君貌美绝伦,遂宠爱无比,灂帝建造倾宫,筑瑶台,用玉石建造华贵的琼室外瑶台,以此作为墨宫,终日饮宴淫尔,不理朝政。景王花景颜率众臣上奏废去墨君君位,灂帝犹豫不决。
至天黎五年,墨君诞下一女,名涅星,然当时鸿瑞王朝淳于高阳皇女做为质子居于京都,疑其与墨君有染,后被景王告发,墨君之女血统不明,淳于高阳借机逃亡回国继承王位,墨君自此失之人心,另墨君残害后宫君侍一十八人,皇嗣五人,灂帝大怒,念其旧情,命人将墨君与其女打入冷宫,并命宫名错情。
天黎六年,灂帝下令景王率军血洗旸国,自此旸国覆灭,据传,墨君居于冷宫,听闻此事,大受打击,一病不起。
……
天黎十五年,高阳帝寻回失散民间之女,名其淳于卿星。
这一切的变故,已然是悄然拉开帷幕的戏剧,将在这历史的舞台上上演新的血雨腥风。
而这些都是后世的评价与记载,现在的人们都不知自己的命运将走向何处,而听闻错情阁失火只找到两具尸体后,花落卿摇摇欲坠,星儿,那个小心翼翼讨自己欢喜的小姑娘,或许已经不在人世,待到大火平息后,一切归于平静,花落卿还是没能从失去的悲痛中走出来,可是心底又有个细微的声音告诉自己,这不是结束,或许只是一场阴谋的开始,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洛水节遇到的女孩,花落卿感觉迷雾重重,烧成焦炭的尸体是不是星儿本人,花落卿心中抱有一丝希望,或许,不久之后会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