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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哪个更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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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在王耀的‘牵线搭桥’之下，自家老板总算有惊无险地和其他两位主演完成了对戏的任务。
虽然伊万对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些芥蒂，但在专业方面，倒是绝不含糊；该提点的提点，该纠正的纠正。弗朗西斯原本站在一旁看戏，见伊万捉虫捉多了，自己也上瘾了，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也跟着指点一番。就这么聊着聊着，之前对彼此的成见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开拍过程中，瓦修就坐在摄像机前，隔壁是副导演和编剧，聚精会神地捕捉着相机里演员们的一举一动，稍有偏差，立马喊停。而幸亏在此之前排演了几次，大伙儿总算有了点默契，因此在开拍时也顺利了不少；瓦修本来紧绷的神色稍微松了一点儿。
其实，拍戏讲究的不仅仅是演员的默契，机动人员的反应能力也是影响进度的重要因素。幸运的是，由于这几场戏仅是故事的开端，主要目的是交代清楚人物关系，并没有特别激烈的人物冲突，因此机动人员的任务也比较轻，于是吃过饭后，还没到下午四点，今天的拍摄工作就顺利完成了。
“呜哇，终于完了！”王耀接过伊万递来的大衣帽子，给他送上一瓶水，“老板，你穿着这衣服简直太帅了！帅到爆表！播出去之后绝逼圈粉无数啊！”
伊万大热天的被这衣服蒙得差点中暑，又念了一堆台词，口干舌燥的，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瓶水之后，抬起头，带着几分炫耀似地对王耀说：“我的表演怎么样？”
王耀不出所料地眨着眼睛，兴奋地挥舞起手脚：“太帅了！太帅了！特别是你从楼梯口那儿接住贝露琪的样子！我擦，我少女心都要出来了！”说罢，还嘟着嘴巴做了个亲亲的表情。
王耀这番话说得不假，伊万演起戏来，绝对对得起他的名气。那举手投足，毫无半点矫揉造作之意，就算是一些比较难做的动作，他也是顺手拈来，轻松拿下，气都不带喘的；王耀在一旁原本刷着微博，偶尔抬起眼瞄几眼摄影棚，一瞄到伊万出场，微博都不想刷了，视线仿佛是被强力胶粘在上面了。更别说伊万长得又高又帅，衣服设计得也好，那大长腿一站，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了，苏得王耀想跪下叫欧巴。要不是签了保密协约，王耀简直想用手机全程拍摄拿回家自个儿舔了。
哎，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跟了个好老板啊！
王耀至此，算是被彻底圈粉了。既然老板是自家爱豆，就算是堵上一个月的超市打折券也要把他捧红啊！
“哦？今天不泼我冷水啦？”伊万见王耀还是头一回这么称赞自己，有些惊喜。
王耀这回儿只想抱大腿，嬉皮笑脸道：“嘿嘿嘿，我家老板又帅又多金，以后都不泼你冷水了～”
“……小耀，你这个表情，我反而有点害怕了。”
王耀心里高兴，坦荡荡地拍拍胸脯：“今晚给你做大份的宫保鸡丁，保准多肉！庆祝你复出后的第一天拍戏！”
伊万无奈地笑笑：“那真是谢谢你啊。”原来平时都是小份的而已啊？怪不得没几块肉啊……
“对了，我先去换个衣服，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啊。”
伊万刚想离开，一回头便瞅见贝露琪高兴地朝这头走来了。王耀也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贝露琪倒是已经一脸崇拜地站在伊万前面了。
“布拉金斯基先生，今天谢谢你啦！多亏了你和弗朗西斯的提点，我的进度才能这么快呢！”贝露琪本来就是个爽朗的女孩子，拍戏的悟性也高，给伊万和弗朗西斯提点了几次后，马上进步了不少。
伊万礼貌地回道：“不用谢。”
贝露琪高兴地道：“如果可以的话，以后的戏，能不能也一起先排一下呢？……啊，我的意思是，布拉金斯基先生的演技就跟大伙儿说的一样，能够有幸跟你合作，真的是太好了！”
伊万点了点头，挂着笑脸：“当然可以。”
王耀趴在伊万肩膀上，突然插嘴：“哎呀，大家都是朋友了，直接称呼名字就好，‘布拉金斯基先生’这个名字多绕口啊！”
伊万侧过头，眯起眼睛，笑盈盈地打量王耀：“到底我是你老板还是你是我老板啊？”
王耀被伊万瞪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想到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马上认怂：
“得得得，你是我老板，我不说话，我不说话！”
贝露琪这才注意到王耀，“啊，王先生，今天也谢谢你了。”
王耀被那句‘王先生’吓得赶紧摆摆手：“不不不，还是叫我王耀就好了。你可是大明星啊，这么叫我一个小助理，我心脏承受不了的。”
“哈哈哈，”贝露琪爽朗一笑，“以前我听大家说，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个难相处的人，可是今天相处之后，我倒发现，好像你们还挺有趣的。”
伊万一听便知道这话肯定是阿尔弗雷德传出去的。
一想起阿尔弗雷德，伊万脸色也阴郁了不少。
然而说起阿尔弗雷德，伊万才想起来，好像最近除了一部正在做宣传的电影外，也没怎么在媒体里瞥见他的身影了。这……不太符合这家伙一贯的高调作风啊。难道这家伙又在琢磨着什么？
送走了贝露琪后，伊万和王耀走出摄影棚。
伊万扣上了帽子，叫住了往反方向走的王耀：“车在这边呢。”
王耀转身跟上，高兴地一蹦一跳的，给伊万一一汇报着今天帮设备组卷了多少卷电线，帮搬水的大爷搬了几桶水，在微博上给他刷了多少好评论，最重要的是——在趁着伊万拍戏的期间，给他‘顺手’接了几个广告拍摄。
伊万听着王耀的汇报，一一点头：“嗯，挺能干的。可是下次希望你能把最重要的部分放在最前面。”
王耀坐上了副驾驶位，把手枕在脑袋后，自豪地翘着腿：“最后才告诉你接了广告，都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诶，话说，你怎么不表现得惊喜一下呢？”
伊万道：“就几个小广告就得瑟得要上天了？”
王耀一听，不高兴了，撇撇嘴，扭过头，小声嘟囔：“……切，在你看来只是几个小广告，我可是费尽口舌才帮你争取到的啊，也不感谢感谢我。”
伊万一顿，这才想起自己的现状。
的确，现在自己刚复出，愿意给自己机会的，一定都是顶着柯克兰集团巨大的压力……而能让他们冒着封杀的危险，把机会留给自己的，全部都是王耀的功劳。
看了一眼一副委屈样的王耀，伊万有些于心不忍了。“那我谢谢你，小耀。”
“哼，你的谢谢不值钱。”王耀吐了吐舌头，“给我加工资就差不多。”
“噗，你这脑袋怎么一天到晚都是钱？”
王耀摇头晃脑地给他念：“钱到用时方恨少，一心只要小钱钱。”
伊万真是服了这个财奴了。突然，他脑子里闪现了一个问题：“那如果有一天阿尔弗雷德给你双倍的价钱，把你从我身边挖走，你走不走？”
一开始只是随口问的问题，但话从嘴里说出之后，伊万却蓦地有些后悔了。
“这问题没有可比性啊。”王耀一愣，转而耸了耸肩，“阿尔弗雷德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种菜鸟？”
伊万却很坚持：“那如果他看上了呢？你会选择哪个？”
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可是既然问了，如果问不出答案来，心里仿佛就想长了一块疙瘩，说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啊？”王耀被这问题问懵了。
伊万锲而不舍地追问：“所以，你会选哪个！”
“啊？”王耀不懂伊万怎么莫名其妙认真起来了，只好也认真思考了起来：“钱跟你哪个比较重要啊……？”
自己和钱，到底哪个比较重要？
伊万紧张地用余光瞥着王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神色，生怕对方会说出自己害怕的那个答案。可王耀偏偏就是没感觉到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的紧张，他优哉游哉地思考着，许久都不肯说答案。
“喂，小耀，你还没回答我呢。”伊万握紧方向盘，见王耀许久不回答，便有些着急了：“钱和我，哪个比较重要？”
王耀好像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了，良久，才憋出了一个音：“当然是钱……”
“嗤——”
“哎哟我的妈！——”
伊万一个急刹车，王耀差点就被甩到挡风玻璃上。
一辆本应在城市高速上飞驰的汽车，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呼，呼，呼……”王耀看着前方飞速闪过的大巴，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灵魂像是被刚才的急刹车给甩到山角落里去了，久久没反应过来。
相比之下，始作俑者伊万·布拉金斯基倒是冷静得多了，笑眯眯地停了车后，才问：“小耀，你刚才说了什么？嗯？”
王耀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抚了抚快要从身体里撞出来的心脏，良久才恢复了说话能力，但是第一句话却是——“老板，你这是想杀了我啊？！”
伊万有些愠怒，但还要保持着大方的微笑，完全没抓住王耀的重点，注意力反而全放在了前一句他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上：“你刚刚……说……什么了？”
王耀被伊万阴恻恻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我说……钱，钱比较重要……可是，可是！我了个奶奶，你别生气，我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呢！”
伊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说。”
王耀吓得胆子都破了：“我想说，虽然钱比较重要，可是我……咳咳，我这么得力，如果阿尔弗雷德真想挖走我的话，你一定会出更多的钱留下我啊！”
伊万眯了眯眼睛：“你哪儿来的自信？”
王耀一笑：“因为现在，可是我在帮你啊。”
伊万被这答案堵得有些气结。道理是没错，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到头来，还是看在钱的份上啊。
他有些时候真恨王耀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信。他就不怕有一天，自己真的忘恩负义，把他一脚踹走吗？
王耀见伊万脸色不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又补充：“好啦好啦，我再回答一次……”
“首先，你这个问题本身逻辑性很大，但是你非得要让它合理化的话，如果是按照一般情况，我肯定是选哪儿多钱去哪儿啊，这是就业市场人才流动的正常方向嘛……”王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伊万，继续道：“但是嘛，既然我答应了要让你重新崛起，我说到就会做到，在你没有完成目标之前，我一定会在你身边陪着你。而且……”
伊万表情有些松动，神色也变得没那么咄咄逼人了：“而且什么？”
“而且到时候等你成影帝了，阿尔弗雷德出得起的钱，你肯定也能出得起嘛哈哈哈哈！”
王耀想起那一张张清脆作响的纸币，眼睛都弯得找不着了，笑嘻嘻地沉浸在幻想之中——老实说，他还真希望看到有那么一天！等着别人来花钱砸他，然后他就能一个劲儿地加价钱，月入过十万，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伊万：“……”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所以，老板你以后拜托不要开着开着车突然刹车了……”王耀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道：“我可不想有命赚钱，没命享福……”
伊万懒得理这个家伙，愤愤地一踩油门，车便像箭一样窜出去了。
王耀又一次吓得心脏被甩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