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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说是安份半 ...

  •   说是安份半个月,结果连三天也没有安份下来,意琦行拿着药膏去绮罗生房里,发现房里没了人,最后在隔壁花房里找到了他,他的脚上还缠着纱布,一只脚站在地上,躬着身子向前,手上拿着水瓢一点点向花盆里浇水。

      意琦行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他身后毫无预兆的将他拦腰抱起,绮罗生惊呼一声,水瓢脱手,两只手臂忙圈住意琦行的脖子。

      “脚好了吗?”意琦行绷着脸,将绮罗生抱到一边的椅子上。

      绮罗生赔笑道,“好的差不多了~”

      “毕竟伤到了筋骨,怎么可能好这么快~”意琦行把他的脚放在膝头,小心的解开了纱布,脚腕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像是绕了一条暗色的线,他用手指将清凉的药膏一点点的抹在伤痂处,绮罗生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得见他的高高束起的发,便忍不住用手去挑他的头发。

      一晃已是半个月过去,意琦行相信绮罗生脚上的伤彻底好了,终于不再禁他的足,后山花圃里的花这几天也到了花期,更像是感知到主人的生辰将近,一束接着一束的绽开了花骨朵。

      意琦行送了一把艳刀给他做礼物,刀乃名器,刀身窄长轻巧,通体晶莹雪白,倒是很称绮罗生的一身白。

      绮罗生兴奋地打量着刀身,问这把刀的名字,意琦说这刀既然给了你,名字自然是你取。

      绮罗生握着刀柄试了下手,刀尖突然指向叫唤渊蒌的天边,他的眸子里有着睥睨天下的神色,“江山!”他回头对着意琦行笑道,“我的刀叫作江山!”

      意琦行眼底有波动,他的心里很矛盾,他太不想让绮罗生涉足武林,又太不忍将他一辈子困在叫唤渊薮。

      江山艳刀,注定是不能湮没在隐世的叫唤渊薮,他的刀,注定要在这个江湖绽放属于他的光彩,在他的眼神里,他看到了这样的信息。

      在傍晚的时候,绮罗生买了一打的酒从薮下回来,一瓶瓶的摆在花圃里的石桌上,花香混着雪脯香气,使人闻之欲醉。

      已经这么多年,意琦行早已不纠结绮罗生喝酒的问题,他想着绮罗生是个男孩子,并不需要像个女娃一样滴酒不沾,虽然他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种辛辣的东西,比如面前的这个少年。

      绮罗生爱慢慢的品酒,有时兴致来了推盏倒酒动作也十分的豪气潇洒。意琦行有时也会跟着饮一些酒,他毕竟不爱这些东西,所以很少喝醉。

      但是他见过绮罗生喝醉的样子,脸颊泛着红,眼神像是蒙着一层水汽,人也爱胡言乱语,拉着他的袖子跟他说了半夜的话。他虽然生了气,再也不许他喝醉,但是不知为何,偶尔想起来竟是无比思念那次他喝醉的样子。

      “赏花~品酒~”他笑指了指背后一片的花圃和一打雪脯,“师兄,好不好?”他向来是个有品味的人,有功夫侍弄这些难种的名花名草,也有闲心享受得了良辰美景。相比之下意琦行却很少有这个闲心思,比起赏着花喝酒,他更喜欢单纯的只喝酒,比起喝酒,他更喜欢喝茶,但是他的生辰,只要是他,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好的。

      绮罗生这天很兴奋,阴霾的天气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不停的跟意琦行说话,意琦行看他高兴,也跟着喝了酒。

      意琦行或许并不知晓十八岁的生辰对绮罗生来说意味着什么,十八岁的他或许还不能算做成年人,但已经足够到了明了自己的心意的年纪,他喜欢意琦行,非常非常喜欢。

      两个人坐在花圃中,酒瓶凌乱的摆在身后。绮罗生虽然喝了酒,但远不致醉的地步,但却是一幅醉了的样子,在意琦行仰面望天的时候,他蹭近他的身边,抓着他的袖子跨坐到他的身上,他的脸颊泛着红,眼神也迷离了起来,意琦行还未回过神,他便吻了下来,带着炙烈的酒气。

      意琦行脑子有点甍,待他的舌头伸进来时,他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吻太迷人,几乎要磨碎他最后的理智,他的手抓着绮罗生的肩头不知是要拒还是要迎。

      一番磨蹭下来绮罗生的衣衫已经松垮了下来,而他像是故意一般,手指挑开了自己的衣带,干脆松垮的更彻底一些。

      意琦行皱起了眉,从未在绮罗生脸上看过如此的神情,迷乱,痴醉……

      他的心里隐隐有些怒气,也似乎是要挣扎着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在他反应过来时,一巴掌已经落了下来。

      他从未打过绮罗生,从六年前他第一次在崖上遇到他开始。

      一声清脆的声响,将绮罗生震得清醒了过来,他半捂着脸低着头,雪白的长发披落下来,他的身子一动不动。

      意琦行想说抱歉,张了张嘴最后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沉默在他们身边蔓延,就像逐渐蔓延的夜色一般,再也无法看清各自的表情,直到绮罗生突然起身,捡起地上的江山跑了出去。

      策梦侯是在他们常去的那家酒馆里找到他,天阴郁着,酒馆里光线也昏暗,他白衣白发的身影在酒馆里却格外引人注目。

      “弄月说你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你是怎么了?”策梦侯坐到他身边,提过他面前的酒壶为自己倒了半碗酒。

      绮罗生在酒馆里坐了半天,已经喝了太多的酒,此刻感到有些昏沉,一双迷离的眸子对着策梦侯看了半晌才认出来他,“无我,你来了正好,陪我喝酒~”

      “小小年纪,买醉可是不好~”他摇了摇头,手背触了一下绮罗生明显泛红的脸颊,果然是有些发热了。

      策梦侯的手指微凉,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气,绮罗生不舒服的避开,“小小年纪?”他自嘲一声,“大概师兄也是这么想的~”

      “果然又是因为你那个师兄啊~”策梦侯了然的长叹一声。

      “他大概再也不想见到我了,”绮罗生拿过酒壶,想要向自己的碗里倒酒。策梦侯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你还是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策梦侯赶紧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向自己的方向,绮罗生半个身子几乎倾在他的怀里,他醉得紧了,也伤心的紧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暧昧的距离。

      他说了很多很多话,从六年前的崖下的相救,甚至更早的时候,到这六年间的点点滴滴,有些事情是策梦侯没有听过的,有些是早已听他讲过,他说话逻辑不清,策梦侯也能听懂个大概,那些隐晦而又旖旎的心思,以及少年近在咫尺却又像隔之天涯的思念……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向自己口中灌了不少酒水。

      策梦侯半眯着眸子,静静的听他讲着,一只手在他的腰迹处缓慢的抚动,听到最后,他缓缓睁开眼,有些诧异,“他打了你?”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他那边肿的不太明显的脸颊,眸子深处逐渐冷了下来。

      绮罗生没有回答,他的神情哀戚,带着不知所措的无助,那种情绪,就像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弄坏了非常重要的东西,而实际上,他真得是弄坏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策梦侯揉了揉他的额发,将他带起来。已经入了夜,天阴沉着好像随时都要落下雨来,弄月拿着雨伞等在外面,见到策梦侯扶着绮罗生出来,她连忙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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