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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皇室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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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坦司之国于亚洲诸国而言,虽说不是个十分强大的国家,且常被其他强国讥笑为蛮夷之地,但地处西亚半岛,是连接亚非大陆的唯一路上通道所在,地理优势极具战/略价值,因此,亦是自命不凡的各大国际皇室想要争抢联/姻的一块香馍馍。叙坦司当今的第一公主瓦娅•吉•鲁法•美尔卡那多更是有史以来为数不多的,美貌和才疏兼具的绝佳女子,幼年之时便闻名在外,故未及笄之前,负责接洽皇室私人事务的驿馆早就被各国陆续派来求亲的使臣挤了个水泄不通。齐塔巴三世也为此特地在皇城的东南面辟出一片宫殿,命人改造成独立的事务会馆,专门用来接待上门求亲的各国使臣。
时间一晃过去数年,如今公主也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按照国际皇室的婚/姻管/理制/度,皇室子女年满二十便可在各国的皇/族血/统中挑选合适的伴/侣,定下婚事,并且在皇室管理委员会那里登记造册,至于订婚之后何时迎娶或婚嫁形式如何乃是双方协调而定,皇室议会并不会强加干涉。如此一来,这两年间,会馆的使臣数量又翻了几翻,每个人都为了自家的主子,穷尽外交手腕和嘴皮子,迫切地想要得到在位君王的首肯,只可惜叙坦司的这位冷酷无比的王却谁也不搭理,更是没有表现出半点想和亲的意思,急得各大有心求取的王室成员一面谩/骂,一面直跳脚。
齐塔巴三世是怎么想的,其他王室和使臣们都猜想不到,可是,公主婚嫁之事,时间每拖一天,对于叙坦司国内来讲,更会引发多方的争/端,不利君臣和谐。叙坦司立国一千三百年,经历了二十五任君王,从历来皆有皇/权、议/会、神/权三足鼎立的局面走到了现今皇/权集/中,议/会次之,神/权削弱的政/治格/局,然,这个革新派的国王并没有因此而满足现状,而是试图进一步地收紧自己手中的权/力,为着中/央集/权的理念而迸进,这其中联/姻当然是最关键的一环。
“本王打算与倍达一世联姻,不知各位有何意见?”月餐会上,扎新得见餐点都上得差不多了,便将这个叫人措手不及的重/磅/炸/弹丢向了坐在他两侧的议会团官员们。
“我叙坦司与孟托国耗/战三年始终僵持不下,趁现在与特奥勒伊结成/盟亲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还是陛下考虑地周详。”议会团首席大臣当下就给了肯定的附议。之前为了公主的亲事,他还好生和这位蛮/横的年轻国王争执了一番,现在想来,原来他早就心里打定了主意,也幸好他虽然疼这个妹妹,却并没有热昏头脑,把这联姻之事当成是纯粹的私事。
“倍达一世前年丧/妻,皇后位置空缺了二年,近来也有人开始按耐不住了。当年他派使臣来提亲,本王是觉得本王的皇妹年纪尚幼,不想她早早就离开故土,嫁去那么远的地方。可如今,瓦娅也已经成年,他的皇后之位也空了出来,此时把瓦娅嫁过去,正是时候。”从年龄来讲,他知道要瓦娅嫁给一个比他还大的男人是有些委屈了她,可是,从人品和才华上来讲,倍达一世是二十几个皇族中口碑最佳的,对已故的皇后和病弱的皇子也算是有情有义。这样的一个人,他相信一定会善待瓦娅,给她最好的生活和一世的呵护。
“倍达一世的长子从小体弱多病,将来能不能有命登上王位都是个未知数。倘若公主嫁过去之后,给他生个一男半女,他定是宠/爱有佳的。指不定有朝一日,登上奥托之位的便是流着我叙坦司皇/室血/脉的子孙。”也是革新派一员的的驭加肯定地说道。
“可公主那边?”议会桌上有人顾虑道。
“公主那边本王自会打理。她亦清楚自己身为公主的职责。关于订婚之日,本王已经和倍达一世达成了共识,初步定在下个月的新/政/大/典上。至于具体婚期,等公主去到特奥勒伊,适应了那里的生活,本王会再与倍达商议一下。”
“特奥勒伊公国的新政日,大部分的国家都会派使者前往,届时瑞杰公爵也会在场,商讨事宜也比较方便。陛下果然有先见之明,挑了个好时机定/亲。”议会团之一的代表喀达•霍玛平日里反对意见最多,此回却意外支持道。
“不过,远嫁特奥勒伊公国,对从未出过国门的公主来说,负担会不会太大了点?”保守派的冀基木乍担忧地说。
“众所周知倍达一世为人宽厚,重情义,特奥勒伊又国富民强,还有那两位亲王的扶持,哪国王室公主不是想破了脑袋要嫁给他?好在他眼光也高,若不是当年陛下一口回绝了他的提亲,也不至于让别人钻了空子,先占了这皇后的位子。虽说吧是二婚,有些委屈了公主的千金之躯,但是,一个死人和一个病/秧/子又怎么可能和风/华正/茂的公主争/宠?公主嫁过去,定是要被捧在手心里的,还能有什么负担?”喀达•霍玛不屑反驳道。
“神/官/长今天好像一直没有开口,为何不说说您的看法呢?”议会长阿布德突然将矛/头对准了坐在扎新得左侧,陷入沉思中的阿拿莫。
阿拿莫没想到自己好好坐在那里当“哑巴”,却还是被人提了名。
“这件事是陛下的家务事,我不便发言。”阿拿莫圆滑地回答道。
“是陛下的家务事,亦是国事!公主的婚事可不比你我这等凡夫臣子,乃是干系到我叙坦司国运的重要决定。”阿布德不容他逃避问题道。
“那主席代表想听本神/官/长说什么?公主不在这里,也不能发表意见,到是我这个外人需要提出点质疑了吗?”
“听神/官/长的口气,似乎不太赞同陛下与我们的决议。那就听听你的建议吧!”找茬的人不肯善罢甘休道。
“在座的各位是否已经忘记了公主的年纪?”阿拿莫怪怪一笑。
“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嫁给一个相差自己十岁有余的陌生男人,且不论她是不是公主,由常理上推论,就不必我说了。素来皇家成员的政/治婚/姻就是政/治婚/姻,商讨的目的也就只有一个——两国双方的利/益,在陛下和倍达一世没有得到彼此承诺的‘福利’之前,谁都不敢保证公主的未来,既然如此,公主能不能适应特奥勒伊皇宫的环境,又是否愿意真心嫁过去博得倍达一世的独/宠,我看没必要放在议/会桌上来讨论吧!”
“你这是强词夺理,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替公主着想了?你可知外面有多少人想要——”此话一出,众议员之间沸腾了。
“好了!别吵了!要是诸位都没有异议的话,就这么定了。后续本王会交由内侍务官长来筹备嫁妆和婚宴之事,你们——各自用餐吧!”扎新得本就心情不怎么好,就更不想听他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冷冷瞥了眼坐在他身旁的阿拿莫,然后,默默地拿起了汤勺。
“塌布杨他们那里最近有什么动向吗?”餐后,扎新得把阿拿莫单独叫到了后厅议事。
“最近他们倒是安分地有些反常!”这几年来,反/叛队/伍时不时滋/扰南边,偶有小规模的战/事发生,但是,近来却是十分太平,仿佛在筹谋着什么一样,让人不得不心生防范。
“盯紧着点,还有朗卢巴那里。”扎新得瞥瞥他。
“您不说我也知道,那几个人我会重点派人去监/视的。”
“嗯——还有,这几天替本王看好那小鬼,不许他再同瓦娅见面。本王不想让瓦娅出发前沾上他那些个邪/门歪/道的思/想。”扎新得皱眉说道。
“陛下已经决定不再延后了吗?”只有阿拿莫能够理解扎新得心中的苦,身为国王有他的义务和责任,但身为兄长,他更希望自己唯一的妹妹能够开开心心地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只不过,偏偏造化弄人啊!
“嗯!”扎新得漠然地应了一声。
“唉!陛下明明知道公主想嫁的人是——您这样逼她,叫她怎能——”
“别说历来叙坦司的惯例里没有这个先例,我堂堂叙坦司的公主段没有嫁给一个护卫的道理。”扎新得不给他讲下去的机会便打断了他。
“我明白您的心思!”不予置评,阿拿莫随声附和他道,
“嫁给他,公主一定不会幸福,但倘若嫁给别人,至少还有一丝希望。陛下这么想是没错,只不过,您没有顾及到公主的感受。我觉得您应该找个时间和公主谈谈。”
“她不会理解的。”望着妹妹宫殿的方向,扎新得涩涩地一笑。
“那是因为陛下做事太过武断了。”阿拿莫直言不讳道。
“阿拿莫!”
“我说错了吗?您不告诉公主您是怎么想的,她自然也猜不出来。”
“本王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尤其在感情上。瓦娅很单纯,从小就是这样,所以,本王为她建东/宫,不让她有机会沾染上世/俗的危险。现在想来,也许是本王错了,错在以为阻断了一切,却把一个最致命的小子留在了她的身边!”
“但是,陛下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我这般了解您防着拉塔挲的理由的,至少公主对此一无所知。陛下想要保护她没错,可您的做法却让她陷得更深了。”阿拿莫想要点醒他道。
“本王不需要她了解,只要她得到平静的生活就可以。”没有人能从他身边夺走任何东西,葛勒米多不能,拉塔挲也不能!
“陛下认为您可以吗?”阿拿莫实在不看好这前景。
一阵沉默,扎新得没有去接话。失去摩姬的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无助的一个时期,那样的心痛与绝望让他一度以为什么都完了。然而,多年后才知道身为帝王之家的一份子,所有的感情与王位,国家相比都那么地不值一提。所以,无论他的决定正确与否,他想,瓦娅也总会有认清责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