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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是不是心动地太早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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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习惯沙漠气候的人来说,骑马长途跋涉真是要人命的!不停地在马上颠簸,也阻止不了干燥的沙尘侵/入鼻/腔/内/部,呼吸的时候就连嗓子眼里都仿佛掺杂着沙子的感觉,令人很是窒息。这一路上,越是口渴地想要喝水,喉咙就越是干渴肿/胀地叫人受不了。早上,从古迹那里的石屋被齐塔巴带出来之后,宣弘凌只觉得自己被折腾地够呛。在狂奔的状态下反坐在马上,为了防止自己从马上摔下来,他不得不全程紧紧地抱住了扎新得的YAO部,躲进他怀里,也顾不得这样,那样的模样有多AI昧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不是回皇宫吗?怎么越走越远了?”虽然在沙漠中他不识路,可也还是有最基本的方向感的,目前他们行径的方向和回头路岂止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明摆了就是更加深入沙漠地带。
“库比塔哈!”扎新得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可是孟托国的边/防要/塞!你们不是在打/仗吗?”别说他不关心政局,基本常识他还是有的。
没有回答,扎新得看也不看他地目视前方,只是专心地驾驭着马绳,冷漠的姿态和昨晚作AI时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由于他用纱巾遮住了面部,宣弘凌看不清面纱下隐藏着的表情,但透过那双冰冻的绿眸,他似乎能察觉到不属于好心情范围内的危险讯号。
“同你爷爷辛苦缔交的盟约国打了三年,还没分出个结果来,难道你们不累吗?”和他那个天才大哥不同,他不喜欢费脑筋地去研究这些个与他无关的国/际战/事,在他看来,所有的争端和打/仗都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他讨厌XUE腥、暴/力,也同样不喜欢这种“争地盘的游戏”。
“你的话还真多!是不是本王对你太客气了?”扎新得又是一副不屑与他讨论问题的惯常神情。
“我就是随口问问嘛,你不想说就算了,干嘛那么凶?”他还真以为他爱和他讲话吗?嗓子痛地难受,其实他也很想节约口水。还不是看他心情不好,想关心他一下,算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你要是不想被本王半途丢下去,就不要尽说些无知的话,让本王烦闷!”单手拉下面纱,扎新得露出了一张阴恻恻的脸。
“只要你肯放了我,不用你说,我也会安静的!”不用拉开脸上的面巾,也能看出宣弘凌同样也很生气。
“休想!”扎新得用审视的冷目死死盯住他几秒后,迅速地拉回面纱,然后,变回了拒绝开口的样子。
眼看气氛得不到缓解,宣弘凌也不再多言,拉低宽大的帽檐,只管把身体更埋进他怀里,躲避着风沙。
库比塔哈的市集比起叙坦司国内最为繁华的中心城市冯布恰不但丝毫不为逊色,且从周围满载欢笑的普通市民的精神面貌来看更像是一个拥有繁荣富强、和谐共/进的民/主共/和国。
“把脸遮好了,别让人看到。”拉着宣弘凌快步地走在人群中,虽然蒙着面纱,可扎新得高大威严的形象仍旧引来了身旁不少的侧目。
“我说大哥!该遮起来的人是你吧?就算只露半张脸,你都这么醒目了。当然人人都朝我们这边看啦!”正常思维的人都应该知道,既然来到了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自然是应该能躲就躲,尽量避开人群集中的地方,找点小道或小巷绕一绕,可这位逞英雄的大哥,明知道这里是个危险之地,还竟往人多的地方走,难道嫌命太长了,不凑热闹会死吗?就算他想找死,他还不想陪他一起送死呢!宣弘凌在肚子里把他好生骂了一通。
“话多!再啰唆,回去把你的舌头给GE了!”扎新得凶了他一眼。
“好!你割,你割!GE完了看你还要不要QIN我了!”宣弘凌赌气道。
“……”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已经跑了很久了耶!锻炼身体也不是这么锻炼法的,更何况我从昨天到现在早就被你折/磨地没体力了!”手拉着手一起疾走在路上,虽然还差了那么点/情/调,可宣弘凌也不挑剔了。毕竟比起一开始,这个暴/君已经没那么可怕了,也不会真因为与他顶嘴而把他脑袋给KAN了,或者把他送到军营去当军JI。
“你是想继续跑,还是永远被本王BANG在CHUANG上?”扎新得反问他。
“你这哪是选择题?”翻翻白眼,宣弘凌只得认命地跟着他继续走路。
沉默之后,两人又走了好一阵子,终于来到了视野较为宽广的中央广场。宣弘凌看到聚集在这里的男女老少皆穿着祈福用的白色袍子围绕在供奉的神像脚下。而齐塔巴此时却很反常,用极为难看的脸色望着那尊被膜/拜的神/像,仿佛和谁有仇似的,重重地捏紧了宣弘凌的手。
“痛——痛——放手啦!很痛!”宣弘凌抗议地想要挣脱,却发现齐塔巴像是被定住似的,身体/僵/硬,纹丝不动地站立在那里,眼中藏着血色。
这家伙刚才开始就一副怪怪的SI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宣弘凌疑惑地看了看齐塔巴,才又抬头仔细地瞅了神像几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妈呀,吓死宝宝了!这哪是什么神像,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JI形雕/像——上半SHEN为CHAN满DU蛇的女人,下半SHEN则是缺少了某个部件的男人,手握着一把沾XUE的BI首,在红白相衬的玉石上显得格外CI目。面孔,说到这里就是叫宣弘凌最最恶心的地方,轮廓与齐塔巴有几分相似,美貌又和瓦娅有几许相同。
“那——那是什么鬼?”宣弘凌自认比较前卫,见过很多大胆的艺术雕像,可从来没有哪座像这座一样叫他看了想吐的。
“苏隆王的收藏品之一!我叙坦司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扎新得几乎是压着声线在说话,仿佛下一秒就会怒/吼爆/发一样。
“那雕像上的人——”
“苏隆王的/男/宠——本王的表弟,亚伦!”
“你的表——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让你——”宣弘凌有些抱歉的看着他。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本王非要攻下孟托不可了吧?”
“我——”
扎新得收回视线时,宣弘凌觉得那感觉又回到最初被/掳/时的样子,让人不由地战栗。
“先王的仁慈不是用来给这种人渣的!如果三年破不了他,本王就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哪怕一辈子,直到SHA光他译马唐德研士得伍华一族为止!”
“那你和他又有何区别?”宣弘凌平静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别人口中的“SHA人/魔/王”。
“本王不在乎地狱有多深,只要知道苏隆那小子也在其中就好!”
“可是,总有人在乎的,你的皇妹、你最忠心的臣子,还有身边那些一心跟随着你,相信你的人。我知道你在乎你的国家,你的子民,而他们也都需要你,不是一个地狱,而是一个可以庇护他们的王。如果你们两败俱伤了,对他们又有何益处?”宣弘凌劝慰他道。
“我已经是个SHA人如麻的王了,不是吗?从即位的第一天起,平叛/变、SHI皇叔、镇边防、拓国土,一直都在不停地发/动战/争,任由我的子民生活在地狱之中。在世人眼里,本王还有机会反驳吗?”他笑,不是无奈却是悲凉。
“起码在我面前——只要你愿意,我会听你的辩解。这世上每个人都是用自己的想法来看待别人,你既然都不在乎被人骂成暴/君,又何惧一个苏隆王?你要复仇,便去复仇,只是不要为了把他拉下地狱,也搭上自己,不值得!”不自觉地,宣弘凌把另一只手贴上了齐塔巴的脸颊,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你在同情本王?”捉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扎新得可怕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我会同情一个只把我当成女/仆的家伙吗?”宣弘凌冷笑一声,
“连安慰的话都听不出来,你是笨蛋吗?”
“你还真敢啊!骂本王是笨蛋!不怕本王对你施/鞭XING?”扎新得的心口仿若被什么东西给激、活了一样,跳动地很是大声。他专注地把宣弘凌的身影刻进眼里,然后,重重地BA进怀里。
“不怕你打我,就怕你JIAN我!”宣弘凌微挑眉峰,咧嘴一笑。
“本王觉得正好相反,你已经不能没有本王了。”扎新得坏心地在他耳/边吹/气道。
“才不是呢!你不要瞎说!我才没有想你每天都对我做那种事情呢!”宣弘凌在他怀里脸烧/得通红。
“那这样呢?”把宣弘凌从怀里拉出,扎新得一手拉开自己的面纱,一手剥下宣弘凌的面巾,老鹰般迅速地/吮/住了他的唇。
“唔——”迎/和他的吻是那么地自然,此刻宣弘凌才发现,原来自己还真有那么点心动,面对这样一个由脆/弱和蛮/横所组成的别样的王。齐塔巴的吻比起过往他吻过的女人,不能说甜/蜜,却更叫他震撼。他试想如果雷晋曾吻过他,会不会带来的心悸比现在更为地强烈?齐塔巴本身很矛盾,也让他感到很矛盾。他也不清楚与这个夺/走了他自/由之/身的暴/君之间会发展出什么样的一种关系,只是渐渐的,有些想法开始让他妥协和动摇。想要找回同伴,回到中土去当然很重要,可他并不知道离开了叙坦司之后是否会有不舍和遗憾,也许不到最后一刻,他永远都不会知晓心中的答案,眼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享受当下。
本以为参观完了诺亚广场,齐塔巴总该带着他打道回府了吧,没想到,事情却并没有朝着宣弘凌希望的方向发展。离开中央广场之后,扎新得只是继续带着他四处走街串巷,足足又走了大约二十几分钟后,才把他带入了一家看上去有点像黑/店的铁器铺。
进门后宣弘凌越发肯定这是家用来做黑/市交/易的店,只因孤零零的店里没有半个店员与顾客,而高锅炉里也没有烧着任何东西。虽然旁边到是坐着一个满身碳灰的黑胡子大叔,可见有人推门而入,却不怎么热络地招呼他们,仅是用余光扫了齐塔巴一眼,然后,走到柜台前,从抽屉里取出烟丝和烟管来缓缓点燃,依着墙悠悠地抽了起来。
“你来晚了!”
“嗯!顺道去了趟广场!”扎新得显然也没有太过在意他的冷淡态度。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放过你自己,何苦呢?”抽了一阵子,他才又继续道。
扎新得无语,两人都沉默了一阵子,黑胡子大叔才熄了烟星,从另一边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把造型独特,金银相交的长QIANG来。
“你要的,试试吧!”
接过那把改良过的长QIANG,扎新得走到锅/炉边上,熟悉地在左边墙面上摸索着松动的砖块,用力按下后,锅炉轰隆一声被一股弹力拉起,露出了一台形状怪异的机器和两个黑白坐标盘来。紧接着,他又连贯快速地按动了几下坐标键盘上的按钮,当下机器内部的机关被启动,利用杠杆原理的强大推力把后方的墙体,沿着轨道瞬间挪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而锅炉机器旁边的小孔此时又配合地射出了一个三脚架形状的粘附轴套,把对面墙上的袋囊固定住,远远望去形似一个支撑在墙面上的靶子。做完了这些准备工作,扎新得毫不犹豫地往靶/心/射/去一枪,仅一刹那间便将那面被推走的厚墙炸出了一个半径几米的大洞来。
“力道差不多,稳定性差了点,还要再改良下。下个月我再来一趟。”试完枪,扎新得把它还回了柜台。
“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来去不方便,我让孔雅米给你送去。”
“不用!我说过的,克桑丹家的人不必再为了我而冒任何的危险!”扎新得一口回拒道。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对方叹了口气,然后,注意到门口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她是?”
“我的女仆。”
女仆?杰骆很快地把宣弘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冲他招招手。
“孩子!你过来!”
“杰骆让你过去。”知道宣弘凌听不懂异国语言,扎新得自然地用中土语把傻站在那里的他给召唤了过去。
“我?”宣弘凌走向柜台。
“这孩子有着和摩姬一样的眼神!自从摩姬死后,我已经好久都没见过这样的神情了,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她意气风发时候的样子。”粗糙的手顿时落在了宣弘凌的头上。失去了宝贵的女儿,杰骆的悲凉在这个本可以成为他女婿的人面前也显得有些无力。
“路佩!你若要问我的话,我没有后悔过答应那孩子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过,哪怕明知道她是为了你去送死。那孩子性倔,我就知道留在你身边,早晚会出事,可我就是拗不过她啊!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你忘不了摩姬,忘不了仇恨,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死去的人终究无法复生,活着的人却要为执念所苦。如果奥古岬神把这孩子送到了你的面前,我想摩姬也会希望她留在你的身边,代替她好好爱你。你要是想接受她,就千万不要只把她当成是一个替代品。”
“杰骆!没有人可以替代她!他也不行!我说过,这辈子我只会爱上一个人,即便她不能陪在我的身边,我也只有一个皇后!”扎新得不悦地瞅了宣弘凌一记。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知道我不需要你向我证明什么。我希望看到你有生之年里有个人可以给予你温暖,让你不再夜夜受噩梦惊扰。路佩!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你把这孩子带来见我,就证明你不想失去她!”又看了宣弘凌一眼,他知道这个与爱女有着相近灵/魂的孩子一定是让他的小王子心动了。正因为誓言,因为他的罪恶感,所以,即便心里有了动摇,却还是要逼着自己狠下心肠,不去感受爱意。这小子从小就喜欢钻牛角尖,感情路又如此之不顺,也难怪他遇上了让他再次心仪的人反而会表现得那么迷茫和痛苦。
“杰骆!我再说一遍,在我心里,没有一个人可以取代摩姬,谁都不能!”扎新得死/咬/牙关,倔强道。
“那就放这孩子走吧!”杰骆突然拉起宣弘凌的手,走到扎新得面前,把它交到他的手心里。
“不然,你会毁了她!”
杰骆看得出宣弘凌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而且对路佩也有那么点意思。如果小王子无法用平常心来对待她,那么一旦这孩子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很有可能会受到极大的伤害。爱情是很自私的东西,他已经无法挽救他的女儿,所以,实在不想看到悲剧重演在这个孩子身上。
静默,扎新得并没有回应他。他心里其实也很矛盾,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背叛自己深爱的女人,可是,从本能上来讲,他也同样不想放宣弘凌离开。
“摩姬的死是已成事实,一个死人就算在你心中份量再大,也改变不什么!你要学会的是放开,路佩!珍惜眼前的人,才能让你过得更好!我很感激你一直以来都把我的女儿放在心里,可是我并不希望你为了她而放弃你的幸福,毕竟你才二十七岁。你的未来,不应该一直抱着一个死人的牌/位,而是应该拥有一颗跳动着的心,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看到希望!”杰骆语重心长道。
“如果仍旧看不到呢?”
“那正是你需要去寻求的答案!”杰骆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而后转身走回被损坏的锅炉房。
“你该回去了!我就不送客了!”
“这把枪你留着,下次我会一并给你改良图纸。”主人提出赶人,扎新得也很识相,从纱袍里取出那把宣弘凌带来的QIANG,搁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就拖起宣弘凌,再见也不说一声地立马走人了。
“那是我的QIANG!你怎么给他了?混账!你有什么权利处置我的私人财产?”虽然宣弘凌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可当他看到自己的那把枪被齐塔巴轻易就送出时,气得简直要用“爆/炸”来形容了。
“连你都是本王的,何况区区一把灭音QIANG!”扎新得对此嗤之以鼻。
“谁说我是你的了?就算我是你的,那枪也绝对不是你的!”
“你说什么?”扎新得没来由地停下脚步,阴晴不定地望着他。
“那是我大哥给我的唯一一把枪,很值钱的!”
“哼!没你值钱!”扎新得邪邪地一笑。
这表情代表了什么?宣弘凌猜不透。
“刚才那大叔是你什么人?我看你们之间不像是单纯的交易关系。他好像也没把你当国王的样子。”宣弘凌看枪也要不回来了,于是,只能换个话题,转换下心情。
扎新得不理他,继续拉着他赶路。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宣弘凌一边跟着他的步子,一边嚷嚷着。
“本王什么时候有说过要回答你的问题了?”扎新得傲慢地冷笑道。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宣弘凌生着气,别过脸去。
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扎新得不觉地又想将他按在怀里猛亲一通,可一想到杰骆之前的那些话,他又陷入了一团郁结的低情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