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祭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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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里听着阿拿莫絮絮叨叨地给他讲解着祭祀典礼上应当注意的事宜，宣弘凌的一双眼却老早就瞟到了大殿的另一角上。瓦娅今天穿得很正式，高贵依旧，美丽如常。在她身边站着的是一个朴素打扮的男子，长相客观上来说，不太“温善”——精-瘦的下/颚/骨，没有软性线条的面部写照勾画出一张刻板且毫无生气的脸，身上的肌肉看不出发达，却也不是可以小看的类型。大概作为公主的贴/身护卫需要的正是这样一种可以让人“敬而远之的气质”，所以，尽管第一眼就不怎么喜欢这家伙，宣弘凌还是知道瓦娅心仪的男子就是他。
“看什么？”阿拿莫注意到宣弘凌并没有认真在听他讲话，眼睛一直往其他方向瞟去，因此，干脆不浪费口舌，停了下来。
“那个人！”宣弘凌努努嘴道。
“拉塔挲？为什么这么关注他？”这小鬼！脑袋瓜里又在转什么了？
“听说他是公主的护卫。”
“公主十三岁的时候，拉塔挲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了，可以说，除了公主的贴身侍女南茜以外，他是最亲近公主的人了。”
“老实说，阿拿莫，你不喜欢他吧！”宣弘凌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端详。
“我喜不喜欢他，从来都不是个问题。”阿拿莫对于宣弘凌提出的这个问题只微笑了一下。
“阿拿莫！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说出来的话不是人能懂的！”宣弘凌看看他，摇摇头。
“你果然和齐塔巴是一国的！你们该不会碰巧是——兄弟吧？”
“也许。”他似真似假地回答道。
“反正就算不是，你也是一心向着他的！”宣弘凌朝天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突然对他感兴趣？”阿拿莫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没！只是在想你们温柔善良的公主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幸福？”
“你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童话故事？”阿拿莫笑讽道。
“这话怎么讲的？”宣弘凌觉察到了一股阴/谋，好奇宝宝似地追问他。
“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对公主来说未必是件坏事！”阿拿莫满含深意道。
“如果换作是你，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宣弘凌不赞同他的说法。
“那要看，她是个怎样的女人了！”曲了下/身，阿拿莫故意凑近他耳边说,
“哦！我忘了告诉你，按照惯例，祭/祀长是不允许娶妻的！”
“那岂不是要断-子-绝-孙？”宣弘凌大惊小怪道。
“理论上——如此！”阿拿莫没事人般地挑眉。
“MD！你该不会还得像和尚一样禁YU吧？”宣弘凌十分同情地看着他。
“这倒不必！”阿拿莫勾嘴笑了起来。
“你小子！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也好那口！”宣弘凌作势用手肘撞撞他，一瞬间把他当成是司徒谢一般，调侃道。
“哪口？”阿拿莫一愣。
“招JI啊！或许——还可以TOU个情，毕竟皇宫里这么多美女——”宣弘凌邪笑道。
“你就没想过我喜欢的是男人？”阿拿莫为了逗他，语出惊人道。
“呃？真的假的？”宣弘凌呆住了，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怪不得他一点都不在乎不能娶老婆，原来——
“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没听到本王让你去换吗？”扎新得的突然介入让周围的气氛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是，大王！我这就去！”不走心地附声，宣弘凌的脑子里还转着这个很爆/炸的消息。
“喂！你有知道阿拿莫喜欢的是男人吗？”绕到扎新得身侧的时候，宣弘凌还是忍不住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把这个“惊人的秘密”偷偷地告诉了他。
“你脑袋里装的是脑/浆吗？”扎新得瞄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
“废话！不是脑/浆是什么？”宣弘凌白他，觉得他这反应真是有病。
“依本王看，全都是草履虫吧！”扎新得讥讽地嘲笑说。
“草履虫？”什么意思？
“很有创意的提法，陛下！”阿拿莫在宣弘凌背后偷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靠！耍我啊！”宣弘凌这下总算反应了过来。是在拐着弯骂他单细胞生物呢！
“少给我废话，去换衣服！”不理会他的炸毛，扎新得故意板起脸来命令道。
“换就换！这么凶干嘛！”NND！都欺负他好骗！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生着闷气，宣弘凌没趣地撤退去换衣服了。
原本以为这蛮/荒国家的祭祀典礼不过是走一个形式，穿着华丽的祭祀服饰，然后，虚情假意地接受民众的朝拜，再借着祭祀神官的托词，向所谓的神/灵献上祭/品，祈求来年的祝福。就和国际上所有惺惺作态的王族们一样，只为了可以延续自己集团的利益继续剥/削他们的国民。然而，宣弘凌没有想到的是，平时高高在上的暴/君，此刻却如此虔诚地匍/匐在祭坛之上，用他的血一点点地浇/灌着眼前的神/像。他的头上和身上都是伤口，只是简单地做了下清理，便套上了祭服，开始了祭祀仪式。
他问阿拿莫，齐塔巴为何会受伤？对方苦涩地笑道，仪仗队路过市集的时候，面对那些不太友善，甚至是满怀恨意的刁民时，他们的王却宁可舍去自己尊贵的身份，不要护驾，任由他们将他砸地头/破/血/流。这几年来，每到祭祀典礼当天，齐塔巴都会以这种形式来到神殿，他说，他是他们的王，但是却因为战争没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所以，他要赎罪。宣弘凌这才知道，为什么早先在大殿上，他不要他陪他一起去神殿，而是让他和瓦娅单独坐着皇家的马车，由侍卫长亲自护送他们去往祭祀之处。
在中土时，因为他不仅是一个赤手可热的大明星，亦是青焰堂的少主，所以，和权/贵阶/级也打了不少交道，深知这其中的尔虞我诈，毕竟他演戏不过是为了娱乐，而这些人演戏却是要去“吃/人”！他实在想不通的是齐塔巴这出到底是段什么戏？既没有讨到便宜，又有损于形象。倘若他真是要作秀给别人看，又何必平日里维持这暴/君的形象？假如说他是苦肉/计吧，也不太符合他的个性。真是搞不懂他！
“他这样会不会流-血-流-死啊？”宣弘凌拽着身旁的阿拿莫问道。嘴上说不关心他，可是，宣弘凌毕竟还是心软的。对于这个暴君，他心里其实很是矛盾，有时候恨不得能咬/死他，有时候却又觉得他很可怜。
“陛下身体强壮，不会有事的。”对于一个常年征战的国王来说，献/祭的XUE根本比不上战场上厮SHA所流的那些XUE。路佩受伤最重的那次，没有输/血也这样挺过来了，所以，今天这点血，充其量只是小巫见大巫。不过，对于凌这种不常见血的孩子来说，可能冲击是大了些。
“你们国家非要用血/祭吗？”供奉的该不是什么邪/神吧？宣弘凌默道。
“皇族的/血/液是最为纯/净的，所以，才要用血来祭神。”阿拿莫和他解释道。
“那皇族也不一定非是国王亲自上阵吧？”这皇亲贵族总是有几个愿意献血的吧？何必要让一国之君来放XUE？
“陛下坚持！”
“我看他就是有病！”宣弘凌说不出为什么，只是看到那家伙流XUE，心里就堵得慌。
“心疼了？”阿拿莫逗他。
“我干嘛要心疼他？他SI了我才开心呢！”宣弘凌口是心非道。
“你可知他让你参加祭典，是一种默认？”
“……”宣弘凌不解地望着他。
“他需要有人站在他身边，在奥古岬神的见证下。”摩姬娜没有那个机会，但是，宣弘凌却有！
“我同他的关系才没有那么好呢！”想什么呢？又不是和人结婚！宣弘凌不由得脸红起来。
“我还是那句话——给他点时间。”阿拿莫仿佛在暗示什么，意味深长地笑笑。
宣弘凌在不太欢快的气氛感染下有些生闷气，之后也不太搭理阿拿莫，只是较劲般地盯着祭坛上的那个人影。又过去了大约十几分钟，等祭坛两边念着咒文的祭祀们都退下了祭坛，他才见齐塔巴不再继续GE手臂上的刀口，拿起一旁预备着的白纱布随意裹了几下伤口，走了下来。
“陛下！”阿拿莫立即迎了上去，给了他一个两人才懂的眼神。
“接下来的仪式就交给你了。”拍拍阿拿莫的肩膀，扎新得直接走到了宣弘凌的跟前，借着抱/住他的姿/势，将身体的重量转嫁在了他的身上。
“给本王包扎伤口。”
“我不——”宣弘凌拒绝的话刚要出口，却看到他祭服上刺目的XUE迹，心又软了下来。
“你有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吗？博同情啊？有本事怎么不自个儿去包扎？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护——”
抱怨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巴就被扎新得给封死了，用JI渴的力量辗转在他唇上XI允，老半天才肯放开他。
“谁说祭祀当天本王不能干你的？”扎新得在他耳边轻语/挑/逗道。
“你——不要脸！都这样了，还——”羞红着脸面，宣弘凌想推开他，又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陪本王进去！”扎新得低头依在宣弘凌的肩膀上要求道。
“嗯！”宣弘凌点点头，把他的一条臂膀环在自己的后脖处，让他借着力和他并排走入了内殿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祭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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