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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祭典(上) ...

  •   叙坦司众多的祭祀活动中,最隆重的节日莫过于每年八月初第一个星期的星期四——奥古岬神的诞辰之日,亦称活水节。七月中旬,冯?布恰以南的水谷开始泛/滥,会将源源不息的奔腾河水输送到储水系统的引流区内,顺着河道在绿洲周围形成一片圣洁的白色光环,此时的绿洲就仿佛是笼罩在沙漠南空的一朵清澈水仙,卧/于奥古岬神庙的东侧,给这里的人民带来了一丝复苏的希望。从整年的收成来看,七、八月也是粮食和蔬果双丰收的好季节,先祖们用智慧和经验设计改造出来的这套灌溉系统,完美之处此时尽览无遗。在这个盛大的日子里,叙坦司的人民相信,正因为有奥古岬神的庇护,才使得贫瘠的西亚沙地迎来了一年中最为富裕的一次收成。
      在叙坦司国内,宗教仪式至关重要,各神庙的祭/祀们都是掌握着祭神祭天过程中极为关键的一个环节。准备仪式举行期间的头末月里祭/祀们要戒/食、净/身,负责祭祀任务的祭祀长更会提早一个月进入闭关状态,留守神庙,不问俗事。祭/祀仪式上,神官长被推崇为“神/语者”的化身,不但要为来年的开荒宣告众神的预示,更要把未尽的神旨再次传达给广大民众。之后,各大祭/祀长代替国王接受国民的祝愿,并为他们世俗的皇帝向天神祈祷,以安民心。
      宗/教之风的盛行致使祭/祀们总是被视为天神的代理,在整个政权巩固、安平兴世的历史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积极作用,一直以来都享受着高于其他皇族及官员的特殊待遇,哪怕历代的叙坦司国王也要对他们敬让三分,地位可见一斑。祭/祀犯错交由神官长处罚,祭/祀犯法不归国王审/判,如此潜规则在叙坦司的代代国王中传承了下来,且皆默认为一种治国准则,所以,大大助长了祭/祀们的恶习,乃至于后来的神官意识膨胀,漏/病不断,难以根除。
      在齐塔巴一世统治时期,祭祀体系的问题就已经到了濒/临崩/盘的局面,只不过,两代国王下来,始终无法彻底改/革神官制度,除却了齐塔巴三世,一个国王中的异类,并不喜欢遵循世袭的规定,用最为大逆不道的方式整顿了神官体系内部的弊端,废除陈旧的祭/祀立法制度,缩减神庙开支经费,查处祭/祀中的异/端份子,流放大部分的冗员神官长,在短短数年间就结束了众神官割据的政/治局面。而这其中,身为现任奥古岬神庙的第一祭祀长阿拿莫对改革的推进可谓功不可没。
      从面子上来讲,扎新得与阿拿莫之间行的是君臣之礼,阿拿莫常年伴与君侧,尽心尽力,小到宫廷事务,大到商讨国事,该遵从的一样不少。可私底下,他们的亲密程度却远超越了一个国主与臣子的关系,甚至更多地介于兄弟和朋友之间的情义。扎新得尚未登基的时候,阿拿莫便是齐塔巴二世派来辅佐小王子的侍/官,直到扎新得稳稳坐上了王位,阿拿莫又陪着他四处征/战、治理国家,这样的阿拿莫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是特别的,喻为亲信恐怕还不足以表达他在扎新得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沿着奥古岬神庙的外廊走入中庭,扎新得缓缓地踏步于这条他行走了无数次的廊道,阿拿莫的身影由远及近,渐渐地在眼前变得清晰——高大与祥和并重,岁月的磨练非但没有卸去他身上的年少锐气,反而平添了一种岁月积累后的沉稳风韵。扎新得无聊的时候常会想,这样的一个人,是敌人何其地危险,是朋友又何其地幸运。小时候他曾因为顾忌他的身份,一度将他视为细作而防范着,可没有想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最后会陪他一直走下来的人竟也是他。大概这也是他父王众多错误中唯一做对了的一件事情吧!
      “你是不放心我闭关这么久,来看我呢,还是有烦恼要找我咨询?”不一样的是,虽然早已看见了扎新得走过来的身影,阿拿莫却并没有诚惶诚恐地上前招呼他,而是等到他自个儿静静走到石阶前的柱子边站定后,才笑着调侃他道。
      扎新得很是沉默,注视着眼前的人,没有搭话。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明白,哪怕再繁忙的时间里,阿拿莫也总会留出一点空闲的时间来替他排忧解难,就算是祭祀之日将近,他这个“世俗之人”的出现会打扰到他清/幽的闭关,阿拿莫也多半不会介意。此种默契多年来仿佛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一个不成文的习惯了。
      “我听说你最近一个月来早会已经推迟了不下三次,而且还不让他去公主那里。”看他不回答,阿拿莫便继续自问自答起来,
      “他若是你后宫中的妃/子,哪怕仅是你的男/宠,寻常的欢/爱,我便也不多说什么了。可是,你不是不清楚他的身份吧?我以为你只是想要一个替身,早晚会认清事实,但现在看来,你是已经魔怔了吧?”
      “我不会放他走的。”扎新得知道,在阿拿莫面前,他隐藏不了心事。
      “你难道打算把他/绑/在身边一辈子?又是以什么名份?”阿拿莫闻言,眉峰微微上挑。
      “……”
      “呵呵——没想到我也能有看到你‘左右为难’的一天。”
      扎新得冷瞟了他一眼。
      “我认识的齐塔巴三世可没有‘困扰’这种东西。看来,那小子的确让你迷惑了。”起先可能真是因为想在那小鬼身上找到些许摩姬娜的影子,然而,路佩也终是发现了,令他痴/迷的并非是那些相似的东西,于是,他开始纠结,开始慌乱,尤其是当他发现对宣弘凌根本做不到漠视的时候,他一定是感觉自己背叛了摩姬娜,无法原谅自己。
      “我并没有被迷/惑,只是——看到那小子会让我‘不太舒服’就是了。”
      不舒服你还天天/逼/着人家和你滚CHUANG单?阿拿莫暗暗白了他一眼。
      “我得承认,是我估算错误了!你的心结并没有因为凌的出现而被解开,反而越缠越大了,是不?”
      “算了,当我没来过!”扎新得说不过他,也不想让他看自己的笑话,于是只能选择走路。
      “你会为那小子失魂落魄,就代表这世上果然没有绝对的无心之人,路佩!”阿拿莫语带玄机道。
      “你错了!我是,而且必须是!”扎新得回身,“义正言辞”地纠正他道。
      “是吗?我到觉得——你是遇到了一个可以瓦解你内心的难缠对手了。”阿拿莫望着他的表情大笑起来。
      “他还不配!”扎新得对此回以一个冷笑。
      “那要不要和我打个赌?”阿拿莫激他道。
      “无聊!”单方面地结束话题,扎新得像来时一样莫名其妙,让人摸不到头脑地走了。
      “哼!我看你死/鸭/子嘴硬吧!明明已经落入了‘温柔/乡’,难道还想全身而退吗?路佩!”阿拿莫在他走后,嘲弄地摇摇头。

      “呼——呼——呼——”YU池边上,精致的花岗岩铺成的台阶上,宣弘凌累得躺倒在那里,大口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雾气,仿佛是一床天然的棉被盖在了他的身上。他懒得挪/动身/体,只是看着齐塔巴LUO身走/入/池子里,自顾自地泡着澡。
      “过两天的祭祀典礼,你陪本王一起去。”半晌,大王突然发话道。
      “你们国家的祭典,我去凑什么热闹?反正你也不能在祭典上再GAN我吧?”宣弘凌忤逆地回答道。
      “你别以为本王近来宠你,就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扎新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可真得谢谢你‘宠’我!要不你还是别‘宠’我了,祭祀典礼我也不想去。”宣弘凌直不起/身/子,只能用眼尾白他。
      “本王让你去,你就必须去!祭服本王会让阿拿莫准备好的。仪式当天,你跟着他做就可以了。”扎新得很是坚持。
      “万一我做不好呢?”
      “你不想本王放她们走了?”扎新得对威胁这招百试不爽。宣弘凌这小子不愧是少爷心性,就算能-强-了他,亦无法叫他心甘情愿地配合,欢AI之事乐趣不在于屈/从,如果他心如死灰,同死/鱼一般/躺-着,任他攻-占,他恐怕也提不起半分的兴/致。之所以之后的CHUANG事让他如此沉醉,只因为他说了一句“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本王可以考虑放那几个女俘/虏/走”。
      “一国之君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宣弘凌像被击中的小动物一般,立刻炸/毛了。
      “本王说过,只要你表现好。”
      “我去就是了!”被他CHA了那么多回都忍过来了,不就是祭/祀典礼嘛!还能难倒他宣弘凌不成?

      “哎——”见宣弘凌垂/着脑袋若有所思,瓦娅很自然地伸出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一个月来皇兄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都不肯让凌来她宫中陪她玩儿了。好不容易今天才将“她”放了出来,可她却发现凌一点也没有高兴的表情,反而失了往日的活泼,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凌,你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宣弘凌因为瓦娅的召唤而拉回了游弋的神思。
      “你是不是在想我皇兄?你们闹别扭了?”这些天来,听了宫里传来的风言风语,瓦娅才知道宣弘凌已经是她皇兄的人了。外面的八卦虽然传得很难听,可她却一点儿都不在乎。本来她就爱屋及乌,一心把宣弘凌当成自己未来的“大嫂”看待,现在皇兄又“宠/幸”了“她”,这不是皆大欢喜嘛!
      “我——我没和他闹别扭。”对于自己“难/堪的心事”,宣弘凌实在不好意思道给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听。
      “凌,你就别生气了。我皇兄那个人不太会哄女孩子,所以,你不要怪他。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我想他将来一定会给你一个名份的。”瓦娅说这些话纯粹是为了安慰宣弘凌。她只道兄长这些日子以来为凌变化甚多,可他又是个压/抑的性子,大抵是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已经喜欢上了凌吧?
      “他哪里喜欢我?我不过是他的‘女-仆’罢了。”宣弘凌暗咐,这个单纯的公主!他又不是女人,要什么名份?就算齐塔巴想给,就能给得起吗?他堂堂宣家二少,谁敢给他名份?
      “不!你在他眼里很特别,我感觉地出来。如果不是这样,他绝不会把你带进皇宫,留在身边。他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不肯把你让给我做侍/女呢?”瓦娅曾不止一次心细地观察过自己的兄长,以她的女性第六感来说,皇兄一定是动心了。
      “我们不要说他了,说说你吧!”他不想回忆和齐塔巴之间的那些让人脸/红羞/耻的事情,于是一语带过,
      “我刚才进来看到你眉开眼笑的,是有什么好事吗?”
      “拉塔挲回来了。”瓦娅露出了一个少女怀/春般的笑颜。
      “拉塔挲?”
      “哦!你不认识他,他是我的护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刚来皇宫那会儿,他犯了点小错误,被皇兄罚去矿场了,这些天才刚回来,所以,你没见过他。”
      “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看这眉飞色舞的表情,宣弘凌立刻领悟道。
      “喜欢又能怎样?他不可能娶我,皇兄也不会答应的!”瓦娅下一秒就敛起了笑容,很忧愁地盯着天花板。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就算那暴——就算你皇兄现在不同意,也不代表以后也不同意啊!”看着这样悲伤的公主,宣弘凌有点不舍。他从小在大哥,以及青焰堂里那一群臭男人中间长大,没有差不多年龄的异性姐妹。尽管他在外面也交过不少女朋友,可是,那毕竟是不同的。在瓦娅面前,他觉得哪怕起一丁点的邪/念都是一种亵渎,她一点也不像他曾经交往过的那些女友,总是那么美好,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仅在这点上,他可以说非常理解那个暴/君,如果他宣弘凌有这样的一个姐妹,也肯定恨不得给她最好的,让她永远不受半分委屈和伤害。
      “你会帮我劝我皇兄吗?”瓦娅突然抓住了宣弘凌的手,满眼期盼道。
      “这个——我尽量吧!”宣弘凌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却让对方当真了。他自然是不可能让齐塔巴改变主意,但也实在不忍心拒绝她。

      与野蛮国王不一样的是和阿拿莫在一起的时候,宣弘凌总是会莫名地感到一种安定与祥和,即便他们有着相似的轮廓线条和同样冰冷的面孔,可阿拿莫的目光中所折射出来的神采也多是善意而温暖的。偶而,与他对视时,便能发现他内心强大的一面。他有着齐塔巴所不具备的亲和力,待人接物每每体贴入微到让人感动不已。就好比现在,看着屈尊蹲在他面前,用一双修长的大手细心帮他清/理脚上脏/物的男子,要是不告诉他这人的身份,谁能猜到他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官长呢?
      “阿拿莫,你们国家的祭祀典礼真是奇怪,为什么要赤脚在泥地里走上一圈?为了接地气吗?” 祭祀仪式当天,宣弘凌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齐塔巴赶去了神庙,然后,就远远望见阿拿莫牵着骆驼车,站在神庙外面等他,说要带他先去个地方。一路上和他讲了下祭典大致需遵循的流程,便来到了一处农田,让他TUO下鞋子走上五分钟。他虽然嫌弃泥地肮/脏,可也不想破坏了祭祀的规矩,只得硬着头皮照做了一通。
      “用你们的话来说,差不多那个意思。祭祀当天是灵气最盛的时候,要承接这股圣气,自然是要与天地相连。”阿拿莫极有耐心地同他解说道。
      “那为什么就只有我要这么做?你和那个暴/君就不用呢?”宣弘凌用质疑的眼神望着他。
      “陛下与我自然也是需要做类似的事情,只是时间点和承受圣气的方式稍有不同。”看结块的泥土差不多都剃除了,阿拿莫随即端来一盆清水,将宣弘凌的脚丫放入水中浸/泡着。
      “你们是歧-视我这个外国人吧?所以,操作程序都不一样。”宣弘凌嘟着嘴,不高兴地盯着自己的光脚看。片刻后,清水开始变浑,而他灰黑的脚立刻又恢复了原本白/皙的样子。
      “把它喝了!”对他的孩子气,阿拿莫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用棉布把他的双足擦/干净后,便起身走入偏厅的暗殿中,取来了一杯盛满金黄色/液/体的铜制酒盅。
      “什么东西?”宣弘凌皱着眉头,看着递到眼前的这杯“异-物”。
      “金汤,一种滋/补的药,对身体有好处。”阿拿莫哄骗他道。
      虽然有些怀疑,可是,宣弘凌觉得阿拿莫也不会害他,于是,豪爽地接过杯子,一鼓作气地将它倒入口中。味道奇怪的YAO物入/喉后,除了感到胃部有些微刺/痛和灼/热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应该不是毒/药吧!宣弘凌心想。
      “自陛下登基以来,你是第二个喝过金汤的人。”从宣弘凌手中拿回杯子,阿拿莫转头前丢下这么一句话来。
      “那——第一个呢?”宣弘凌好奇地问道。
      “死了!”阿拿莫冷淡地回答道。
      “我能不能再问个问题?”宣弘凌心下一咯噔。
      “是怎么死的?”
      “被DU死的。”阿拿莫敛着表情,看了看他。
      “为什么?”
      “为了保护陛下。”
      “他还需要人保护?”宣弘凌不以为意地嘟囔着。
      “早些年,陛下还未掌权,多得是想他死的人。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刺/客、奸/细,甚至是置他于死地的刽/子手。那时候,他在朝堂上并没有那么多的支持者,每个亲贵集团都想把他拉下王位。为此,也牺牲了不少人。”阿拿莫回忆起那时的情景,还是诸多感慨。
      “看来他以前也挺可怜的。”宣弘凌兀自爬坐到祭/坛上,若有所思。
      “一国之主要考虑的东西往往是大局,所以,会忽略某些事情是再所难免。我认为陛下并不是看不到那些疾苦的民众,只是他更清楚当前的局势下什么才是他身为王所该解决的紧要危难。倘若非要他精细到每一小步,说句实话,这样的负担,对他来说太大也太不公平了!姑且不说外界的评论如何,你来的时候也该看到了,以本国的地理环境,如果不能彻底清除外/患的话,再多的繁荣也将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到时,更多的人会流离失所,沦为战/俘,或被SHA、被MAI,要是让中联或是欧联集团控制了这片土地,那才叫做真正的人间地/狱!”阿拿莫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严肃。
      “凌!王这个身份本身就存在着很多的局限性,陛下也是个凡人,所以,在你要求他对你仁慈的时候,也请你对陛下仁慈一些。”
      “哼!我可看不出来他需要我仁慈的地方。受尽欺/凌的那个人可是我!”
      “凌!只要你用心去观察陛下,就会知道他的冷酷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人不可能一生下来就如此心狠的,陛下也不是!”阿拿莫言语间一直都很袒护他的这个国主。
      “你的忠心果然不是普通的可怕!都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YAO!”宣弘凌根本听不进阿拿莫的那些“劝诫”。
      “至少他虐/待我的时候,我可感觉不到他内心有什么挣扎的迹象。我看他也没对你特别得好!”宣弘凌嗤之以鼻道。
      “伴君如伴虎!”阿拿莫微笑着端起自己的茶杯,下了这么个注释。
      “阿拿莫,你说他会不会真把我的那些同事送去军营?”这是宣弘凌心里的一个梗。
      “叙坦司的军JI都是由一群失去丈夫,又缺少劳动能力的独身女人自愿组成的,她们中大半都是战死士兵的遗霜,当军JI不过是个借口,其实只是想在军中找个合适的男人把自己嫁了。叙坦司的士兵口味多偏重——简单地说,就是喜CHUANG上功夫了得的丰/满女人,而你的那些所谓工作上的同伴,都是些都是些骨、骼瘦小而矜持的女子,我想,应该满足不了那群/狼-人的YU望。”阿拿莫对他实话实说道。同时好笑路佩拿这个来吓唬人,凌这傻孩子居然还当真了!
      “那他这些天来都是在骗我咯?”宣弘凌愤愤然地握紧拳头。
      “也不算完全骗你。倘若没有陛下的出入令,她们也的确逃不出去,就算逃出去了,也难以在沙漠中活下来。虽然眼下在这里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做侍/女毕竟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陛下如若答应你会放她们走,那是最好的。”
      “那我要怎么做,他才会放她们走?”
      “等他腻烦的时候吧!”阿拿莫想了一下,回答道。
      “这话你上次就已经说过了,可腻烦是什么时候?”他堂堂大牌,每次出场费都是以亿来股价,这暴/君一分钱都不付就SHUI了他一个月,这便/宜赚大发了!
      “这我也不清楚。陛下可能是真‘喜欢’你。”阿拿莫无奈地笑笑。这皇宫妃子众多,每年内务部都还有新选的美人填/充/进来,但也不见路佩对哪个特别上心。就算偶尔宠/幸一两个,也都是赶场一般的一YE情,致使他即位数年,都还不曾有人给他诞下过皇子皇女,在现存的二十几个国际皇室中还从来没听说过他这样的王。
      “那你能让他‘不喜欢’我吗?”宣弘凌用眼白对着他。
      “大概——不能吧!”阿拿莫尴尬地讪笑了几下。
      “不过,我还是会帮你尽量劝说陛下,早日放她们走的。”
      “那好!你最好快点!不然,我就再也不要相信你了。”宣弘凌警告地瞪了瞪他。
      “等下我给你讲解些注意事项,你先进去把自己洗/干净了再出来。”阿拿莫呵呵一笑,和他打太极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祭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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