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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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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去休循,央国有离朱姑姑和长老们在,加上唐炎本来就比自己更有治国之才,所以并不担心国事,倒是唐玏极喜欢闯祸,让人有些不放心,不免多唠叨了几句,终于在唐玏忍无可忍之下将她推出了央国的大门,“离开一个月而已,你也太啰嗦了吧”,唐玏吼道。
而唐玏终于摆脱了唐蔓的唠叨,在牙顶上不禁拉着九青大喝起来,“太好了,终于没有人管我了。”身心倍感轻松,九青斜着眼睨着他,“以后你就知道被人管也是一种幸福。”
唐玏笑道:“我知道,我这个姐姐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操心,让他跟冷续臣一起出去玩玩也好,免得她太辛苦,至于我嘛,哪用得着她那么担心,”九青翻了个白眼往嘴里灌酒,“真是没有自知之明。”看着他一坛一坛的灌酒,索性与他一起他喝的天昏地暗,昏睡过去。
待唐玏朦胧中觉得口干舌燥已是黄昏,嘟哝的叫道:“九青,九青,水,水。”叫了半晌也无人回答,只好自己起身寻水,待灌了大半个肚子的水,重新躺回去睡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个激灵坐起来,“不好,这破鸟,不是又跑去北海了吧?”说完跑出洞外,果然整个牙顶都不见九青的踪迹,掐指一算后立即向北边飞去。
寻了一个又一个的山头,果然见九青正立在其中一座的顶上,远眺着北方,唐玏从后飞来,上来就冲着他大喊:“你这破鸟,想瞒着我自己走啊。”
九青皱着眉说:“这本不关你的事,凶险难测,何必跟我一起受苦。”
“什么意思啊,你去那么多次都没事,我去就凶险难测了?你也不看看本尊的厉害,是不是兄弟。”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能拖累你”,说完九青脱了自己上衣,赫然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来,浑身竟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我能活到现在实属侥幸,北海之上不仅有穷奇,还有帝尊下的结界,你生来是尊贵的央国王子,为了我这样做,你想过后果吗?”
唐玏看着他身上的伤疤一阵发愣,沉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管我做什么,都与央国毫无关系,既然说了要帮你,大丈夫就不能言而无信,不要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么。”
九青见他心意已决,叹了口气说:“那日,我跌落在你的牙顶,却不曾想能交到你这么一个好兄弟。”唐玏笑道:“怎么样,赚了吧。”
九青苦笑一声,化作灭蒙鸟本尊朝天嘶鸣一声,声音哀伤响亮,绵延千里。天空的落日被炙热的红色覆盖,成千上万只灭蒙鸟同时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把天空映衬铺满的绚烂无比,它们从远处向这里飞来,奔赴他们的宿命,奔赴他们的信仰。
“你知道我最敬佩你什么吗?”唐玏望着天空说:“是你的责任和信仰。”
休循国大殿之上,国主正在批奏公文,王后上月夫人从殿外走来,立在他身前说:“您的儿子女儿今天就要回来了,您不去准备一下吗?”
“只是出去历练而已,无需如此上心”,国主淡淡的说。
上月夫人冷笑一声,“看来,你不仅对我这样冷淡,对你的儿女们也这么冷淡,如果是那个女人呢,如果是她这样站在你面前,你还会这么无动于衷吗?”国主神情依然淡漠:“我说过,这些事我不想再提,她已经死了,你又何必执念不放。”
“执念?这都是你逼的,这些年来你清心寡欲,好像对谁都一样,可是只有我知道,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怀念那个女人,你故意对冷清漪冷淡,不闻不问,无非是怕我为难她,不然也不会把代表一半权利的玄思玉佩给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只有对我,你才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冷漠。”上月夫人激动的说。
国主抬眼看了她一眼,“这些年来,我任由你凭着自己的意愿活着,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每次你都要这样咄咄逼人。”
“够?怎么会够?你辜负我们的誓言,毁了我的一生,把对我的冷漠当成放纵,你真的以为这就够吗?”
“行了,再这样下去,你怕是要被心魔吞噬,走火入魔了。”
“入魔又何妨,我还怕什么?”上月夫人大声笑道。
“国主,王后,王子和央国国主来了”,有人在殿外禀告。
“还不快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国主沉声说。
“你不想看见我,自然我什么样子都是错的”,上月夫人说完,甩袖离开。
唐蔓与冷续臣在殿中等着,心中有些心上八下,她以前可是见识过上月夫人的厉害,千年前她曾经来休循作客,因为自己和清漪玩耍时碎了一个侍奉给她的青花瓷,就被她好一顿训斥责罚,后来她才隐约明白,她是对人不对事。
“这日程误了两天吧,怎么现在才到?”上月夫人还未走到身前,便先问道,身后跟着的依然是贴身丫头秋愉。
“出了点事就耽搁了,母亲这几日可还好?”冷续臣说。
“算你还有点良心,还不错”,说完目光瞟到唐蔓身上,唐蔓连忙行了一礼打了招呼。上月夫人直直看着她,感觉颇不自在,唐蔓心中也是没底。只听上月夫人笑了一下,“不必拘礼,没想到这次见面你就已经是央国的国主了,怎么样,当国主的感觉如何?”
“自然是要多费心思的,好在国内还有能人辅助,倒还一片祥和安稳,劳夫人挂心了”,唐蔓客气的说。
“你们的事续臣都跟我提过”,上月夫人语气一顿,四周一片安静,唐蔓心突然就提了起来,“我当然同意了,从小我就喜欢你,不过以前你们还小,不免严厉了些,你可不要怪我啊”,上月夫人笑着拉着她的手说。
唐蔓心中的石头稍稍落下,与冷续臣相视一笑,连忙说:“长辈教育晚辈是应该的,我怎么会怪您呢?”
“那就好,清漪这会儿也该到了,我们去接接她,你们也好久不见了吧”,上月夫人笑着说。
唐蔓点点头,任由上月夫人拉着向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