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叙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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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云氏的氛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因为要和许氏签约。许氏，国内最大的房地产投资集团，据说本市超过一半的商业住宅都是由许氏投资建筑的。但好像许氏不满足于现状，还想扩张领土。也许是因为其不可动摇的身家和国内房产地位日益高涨的局势。许氏刚放出寻找融资合作伙伴的时候，各大投行纷纷出手，挤破头地想取得许氏的青睐，在房地产方面分一杯羹。而云氏，作为国内最大的投资理财公司。自然是合作的不二人选。所以最近这个云氏都沸腾了，所有人都暂停手中其他的项目，全心投入和许氏合作的项目中。就在一切都顺利进行的时候，言许来到了财务部，当时的我正在做当月的部门资产清算。
他来到我面前说：“顾夕，总裁找你。跟我来。”言许说完转身大步地往回走。
我听到旁边传来窃窃私语：“你看，又叫她上去，真不知道看上她哪里？”
“还能哪里啊？不过长了一张狐媚脸,床上功夫了得嘛！”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在言许后面没有理会她们，心里默念，狗咬人一口肉，人咬狗一口毛。我不愿意为了一口毛脏了自己的嘴。
进了办公室，云昊正讲着电话，只听见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好的，那就约定下午两点！嗯，OK。稍后见。”
言许并没有跟进来，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像小学生罚站似的，站得直挺挺的，眼观鼻，鼻观心。
云昊挂断电话后看我这个样子，好笑地问：“你是来领罪的吗？”
我瞪大眼睛，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难道不是吗？”之后垂下头，没好气地说：“这一路就差没有你那些爱慕者的目光凌迟了！”
云昊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两手环抱着我，下巴靠在我头上。温柔地说道：“顾夕，不如我们结婚吧。”
我转身推开他，一脸错愕地说：“不要这种开玩笑。”云昊望着我，目光坚定地说：“如果我是认真的呢？顾夕，你愿意吗？”
“不，我不要。”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云昊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我急忙想要解释，可是越急越说不好，最后竟然结巴起来：“不，我，我，我的意思是…”
云昊握着我的手一拉，我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我听到他低沉的叹息声：“顾夕，没关系的。我只是害怕，害怕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
我不明白他的担忧从何而来，我们的差距如此之大，该担心的人应该是我啊！
但是没有等我发问，他已经先开口了：“顾夕，你和许氏有交集吗？”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冷静下来之后摇摇头。
“那你有认识许氏的什么人吗？或者有没有姓许的朋友？”云昊的问话让我更迷惑了，我在脑海快速地搜寻了一番之后对他再一次摇头说：“毕业之后我就待在云氏了，我的交友圈很小，不认识什么许氏的人。”
云昊同样一脸疑惑：“那就奇怪了。”
之后看着我说道：“顾夕，你知道吗？这次和许氏合作一切都很顺利，眼见就要签约了。许氏那边突然放出话来，指定要你顾夕过去那边洽谈合约，否则取消合作。”
“什么？”云昊的话说得我更糊涂了。这么大规模的一次合作，要我一个小助理去谈判，投资部那些精英都退休了吗？云昊看着我惊讶的表情似乎松了一口气。安慰我说道：“没事，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下午我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拿着言许给我的合约条款开始恶补。看着密密麻麻的几页纸和一大堆看不懂的专业术语。真心觉得专业是硬伤啊！
云昊并没有带其他人，而是自己开着他那辆黑色路虎载我来到了许氏。站在许氏楼下，望着这栋建筑同样不输云氏的大楼，我心里不禁一阵纳闷；那个指名要我过来的人，到底是谁？
云昊牵着我上了楼，接待我的是一个叫琳的女人，她自称是许氏总经理的秘书。她刚见到云昊牵着我的时候先是一愣，但马上恢复过来，笑意盈盈地像我们问好。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她一直在打量着我。许氏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十三楼，我们上了电梯，穿过员工办公的大厅。一路上我都能感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这就是云氏的总裁，太出色了吧。一点都不输我们总经理啊。可是他怎么牵着员工的手啊？咳，你还不知道啊！听说他们好上了。
不会吧？这女孩很一般啊。啊。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听到这里我一股无名火熊熊烧起，你丫的才是猪。你们全家都是猪！
我望了望云昊，他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我的手更紧了。
终于来到许氏总经理的办公室了。琳先轻敲两下门，得到许可之后领我们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许氏总经理，他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高大的背影看上去竟然，有些落寞。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用力摇摇头，想把这荒唐的想法赶走。我听见云昊温润的声音响起：“许总，你好。”
就在这时，他回过头来，与云昊寒暄：“云总，久仰了。”
我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清扬如笛子般的声音。他回过头来，墨染的眉眼，清俊的五官。我感到一阵眩晕，要不是云昊此时还牵着我的手，我都要怀疑我会不会就这样倒下去。林漠，应该说是许总。我实在想不通，林漠怎么会姓许，还成了许氏的总经理。他瞟了一眼我与云昊十指紧握的手，面色十分难看。抬起头看着我，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好久不见了。顾夕。”明明是一句简单的问候。我却听出了浓浓的恨意。
我没有回应他，我还停留在他身份给我带来的震撼中。我听见他笑着对云昊说道：“云总，能不能让我和小夕单独聊聊？”听到这个要求，我整个人微微发颤，一股不知名的恐惧掐住了我的心。我想要拒绝，可是望着他冰冷的眉眼，却是半个字也发不出。直到云昊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我朝他望去，他刚好也低下头来看我，黑亮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温柔。突然之间，我的心莫名地安定了。
我看着他一脸温和地笑着，说出的话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恐怕不行。小夕并不清楚我们合作的细节。”
“哦？”林漠并没有如我想象中的发火，而是看着云昊，笑着说：“合作细节合约上都有，我和顾夕是旧相识了。聊工作之余叙叙旧，云总不会这么小气，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吧？”
云昊赞同地点点头：“的确，光谈工作确实枯燥。那你们聊吧。我在旁边看着，小夕不清楚的可以问我。”说完自己拉开林漠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了。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云昊竟然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忍不住失笑，心里那股紧张的情绪一下子都消退了。
而此时的林漠一脸不悦，冷冷地拒绝：“云总应该知道，有外人在旁，又怎么能畅所欲言地叙旧呢？”
“嗯。”云昊赞同地颔首。话锋一转：“那许总应该也听过事无不可对人言这句话吧？”
两人针尖对麦芒，似乎杠上了。谁也不让步。
“那个，”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闭嘴！”
我吓得不敢再开口，只能站在那里弱弱看着他们两个人剑拔弩张。
僵持到最后的结果是由我向林漠讲解合约细则，云昊旁听补充。也许是云昊在，缓解了我的不安。我的情绪一下子稳定下来，打开合约书，竟侃侃而谈起来。等说完的时候发现林漠正专注地盯着我，我的脸一阵发烫，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突然听见他说：“顾夕，你有没有话和我说？”
“啊？”我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他这样一问，我倒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突然之间改姓许，还成了许氏的总经理。”林漠问出了我的疑惑，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望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本来就姓许，”他停顿了一下，望向云昊的方向。云昊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伏下身来柔声地对我说：“我在外面等你。”
望着离去的云昊，林漠表情很复杂。但还是回过头来继续说：“从小，我就跟我妈一起生活，我妈姓林，所以我也姓林。那时候父亲对于我来说，是很遥远的一个称呼。”
我望着他的侧脸，这个我曾经用生命去爱的男人，此时他的脸上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叙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