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不死鸟》有孚

21、父母 纪嘉羽

　　纪嘉羽的家是个大平层，进门就能看到落地大窗正对着的一片公园湖，采光很好。家里布置单调，没有绿植，也没有什么温馨的家庭摆件。
　　她也很少回到这个家，以前大多时候都在住校，回来也基本是待在苏杰家中，对于这里，她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只是一个她拥有钥匙的储物间罢了。
　　纪嘉羽径直走到书房，开始翻找自己父母的“作品”。
　　殷扬不会无缘无故提让自己看纪录片，自己能跟纪录片扯上关系的就是那对导演父母了。
　　就从自己记忆中看，每年他们都让助理来接自己去他们工作的地方陪伴，其实去了也不一定能见上面，他们是真的很忙，大多时候就是去那边的民宿住一个月，又回来。
　　纪录片拍摄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很多时候是以年为单位的跟踪记录。而自己之前似乎也从来没在意过他们到底拍了什么。
　　书房东西也不多，纪嘉羽很快从书架顶上翻出了一箱光碟。每个光碟盒上面都贴了字条，写着纪录片的内容以及拍摄时间。
　　这些纪录片光看名字，大多是一些少数民族的饮食建筑纪录以及一些风光地理，看上去似乎挺有趣的。
　　翻到最下面，有两个上锁的小箱子，时间似乎比较久远，锁都有了点锈迹。
　　她取出一个试了试自己的出生日期，打不开。
　　但是殷扬提起了这件事，不一定是跟这一世有关系，那么如果是跟前世有关系的话，我的这对父母难道是我的族人后代？
　　纪嘉羽一边想着一边转动着一串数字，那是大祭典的日子。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箱子居然真的打开了，一张没有任何备注的光碟静静地躺在里面。
　　纪嘉羽怔怔地看着箱子，心情一时难以言喻。最在乎的线索，就这么简到的摊开在自己眼前了吗？
　　她又尝试开启另一个箱子，却是打不开的。密码试了很多，前世的今生的，都失败了。
　　她没有过多纠结，取出旁边箱子里的光碟，打开家里的dv，播放。
　　屏幕上先是黑屏，然后淡入一行白字:我最亲爱的人。
　　接着黑底白字叠化到晃动的画面上，拿着拍摄设备的人似乎很在跑动，机器一直对着地面，还能听到一点微弱的喘息。
　　过了一会儿，画面稳了下来，镜头从地面移动到视角水平位置，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婴儿摇篮。
　　手持设备的人动作开始变得缓慢，她似乎还刻意屏住了呼吸，她在慢慢靠近摇篮。
　　随着她的动作，摇篮中那沉睡的婴孩的样貌终于出现在镜头中。
　　那是一个柔软的粉团子，恬静地沉睡着。画面是如此的温馨与美好。
　　一只惨白枯瘦的手突然出现在从镜头外入画，指间颤抖着停在了婴孩脸颊处，快要触碰上，又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收了回去。
　　接着镜头又开始微微颤动，还有压抑的低声啜泣。
　　这就是自己的母亲吗？纪嘉羽不解。
　　画面没有过多的停留，非常生硬地切到了下一个画面。
　　之后的画面可以说就是她的成长史，从出生到大学，每一年的点点滴滴都在里面，有照片有视频片段，有些地方的拍摄像是偷拍的一样。
　　为什么？纪嘉羽心里的疑惑不仅没有因为看到这个视频消散，反而更深了。
　　她把视频翻来覆去地看，她看到了一位珍视孩子成长的母亲，但是这位母亲却在刻意疏远自己的孩子。
　　她的爱，纪嘉羽能感受到，那并不输于前任络姆以及自己亲生父母。
　　既然是爱着的，又为什么要远离呢？究竟有什么不能靠近的理由吗？
　　为什么密码是大祭典的日子？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按照殷扬提到的灵魂碎片的说法，纪嘉羽的存在是刻意的结果吗？
　　还有那位从始至终就没出现过的父亲，视频中没有一点存在的痕迹，两人关系这么差，为何还在一起？
　　纪嘉羽关掉视频，她决定先去一趟苏杰家。
　　“陈姨，这些年我爸妈有回来过吗？”纪嘉羽一进门就问。
　　陈姨面色尴尬，拉着她的手:“这……哎，她们这几年确实太忙，小羽是想爸妈了吗？”
　　看陈姨的样子，纪嘉羽了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一直偷偷注视着自己。脑海里闪过那只近乎干枯瘦弱的手，自己这位母亲身体状况似乎也不是很好。
　　“姨，您最近一次见我妈的时候，她身体状况怎么样。”纪嘉羽换了个角度询问。
　　“她刚带你回来的那段时间，感觉整个人身体怪虚的，也不见有长辈来伺候月子，你爸也是，老婆要生了也不知道马上赶回来，还在工作。”陈姨絮絮叨叨开始说起来，话语里都是指责，“小两口的事，大家也不好多嘴，不说那一定是家里有难处。邻里邻居的大家都看不过去了，谁有空都去帮过忙。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进了一次鬼门关，不是姨话多，你爸那人不靠谱，也不知道小纪是怎么看上他的。”
　　陈姨越说越气，但是碍于纪嘉羽在又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小纪虽然身体亏空得厉害，不过后面你爸听说带她回老家养了一段时间，你们再回来的时候我看她状态挺好的，就是上次跟你讲过的，有一次因为你生病她俩大闹一顿，再后面你跟小杰玩得好，阿姨和叔叔我们也特别特别喜欢你，她就拜托我们平时空闲的话帮忙照应，毕竟保姆也不一定有那么细心，我们同意了之后，她又回去忙工作了，那时候她状态还不错。”

　　纪嘉羽注意到了话语中的关键词:“老家？我好像没去过。”
　　陈姨也奇怪:“她们后来没带你回去吗？不应该啊，我记得她们这些年工作的地方应该离老家挺近的。”
　　“那里吗？”纪嘉羽疑惑，她倒是每年都在她们工作的地方去，不过都是住在小镇上，并没有哪段记忆告诉自己有接触过别的亲人。“我倒是每年有去他们工作的地方，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就是她们的老家。”纪嘉羽不知道这算不算一条线索，不管有没有用，反正也一定要去看一眼的，甚至最直接的，自己需要见一见父母。
　　“不说这些了，小羽留下来吃晚饭吧？阿姨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个糖醋排骨，你爱吃的，再炒个醋白菜，最后煮个丝瓜皮蛋汤。”
　　纪嘉羽把疑惑暂时抛到脑后，开心地回应:“好！最喜欢吃陈姨做的菜了。”
　　纪嘉羽现在不急了，因为再过几天就是雷打不动的，每年父母来接自己去小住的日子，她只需要安静等待就好。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需要跟林晓柔沟通一下工作，工作之后也不像以前读书那么随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