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不死鸟》有孚

18、夜谈 回到小

　　回到小镇，白米彤再三嘱咐早点回来就没有管她了。
　　她知道纪嘉羽有事要跟殷扬说，她跟殷扬也确实算是熟悉，她只是不放心让纪嘉羽跟任何人大晚上的在一个陌生农村里。
　　在这个镇上好歹到处都有监控，有事叫人也方便很多。
　　殷扬跟纪嘉羽没有进酒店，两人在路边就下了车，一前一后在街上走着谁也没说话。
　　纪嘉羽不出声，殷扬就在后面安静跟着。
　　这个小镇发展不算很好，还没有被过度开发成外面那种商业形态，还保留着一种古朴的风格。
　　大量木质小楼矗立在两旁部分窗户透出微弱的光，青石板路不算平整，路灯不算明亮，草丛里传来吱吱悠悠的虫鸣，让两人的脚步在这个傍晚不那么孤单。
　　纪嘉羽背着手走着，脚步突然轻快起来，嘴里轻轻哼起未知的歌。
　　唱高兴了突然一个转身，倒着走，笑得一脸天真问：“好听吗？”
　　殷扬也回应了一个笑：“好听。”
　　“多久没听过了。”纪嘉羽语调轻快。
　　殷扬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去，说：“很久很久。”他轻轻推了一把她的背：“二十多年吧。”
　　纪嘉羽停下来，再次转过身：“二十多年？”
　　殷扬也没再跟她打哑谜：“莫名其妙睡了一觉，睁眼发现自己的鸟快死透了，想去抢救，发现到这里还能活，就带过来了，没想到又等了二十多年。”他手指点向她的眉心，一点热意涌现，“最近发现鸟醒了。”
　　纪嘉羽蹙眉：“救鸟的代价是什么？”
　　“没有，因为不是我救的。”殷扬说，见她不信便解释，“我只是看到了鸟能活在这里，就带着我的小鸟到了这里，仅此而已。”
　　纪嘉羽跳过了这个问题，她换了一个问题：“我的母亲是谁。”
　　殷扬回避了这个问题，只说：“那一定是最爱你的人。”
　　纪嘉羽没有想真的从他这里得到答案，她只是接着发问：“你还能回去吗？你还找得到路吗？”
　　殷扬顿了一下，喉结轻颤:“不能。”
　　“说吧。”纪嘉羽睨他一眼。
　　殷扬无奈：“非要追根究底吗？”
　　“不让问，你跑我面前来干什么？”纪嘉羽转身就走。
　　殷扬两步跨到她身旁，说：“很久很久以前……”见纪嘉羽瞪他，赶紧收住，“初代络姆是我的母亲，不知道你们传承的时候有没有这个故事。”
　　纪嘉羽轻轻点头，这是苏木尼尼族所有人都知道的传说。
　　传说中有一位伟大的部落女性首领被太阳所迷恋，她们诞下了不死鸟，从此不死鸟庇佑着整个部族。
　　祂住在一个谁也到不了的地方，只有祂的母亲能够与他交流。
　　后来部落发生叛乱，发起叛乱的人被赶出了部落，首领因此受了重伤。
　　母亲要求儿子替她保护好她的族人，并且选出了新的首领，传给她与不死鸟沟通的能力后就去世了。
　　这就是初代络姆，后来的络姆慢慢衍化成为了沟通神灵的祭司。
　　“有人利用我母亲的血液蒙蔽了我的感知，有一段时间我似乎陷入了一种混乱状态。”殷扬讲着，“我没想过睁眼看到的是我最漂亮的小鸟在把自己当祭品。”
　　“那我的族人呢？”纪嘉羽冷静问道，“我的卡嘉呢？”
　　殷扬说：“他们很好，至少现在很好。”他掀开袖子给纪嘉羽看，“不好的是我哦。”
　　纪嘉羽震惊地看着他胳膊上的沟沟壑壑，这个比她手掌上那道浅疤要深得多，且密集得多。
　　看着纪嘉羽震惊的表情，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身上的更多，想看看吗？”
　　作为一个“神”，灵魂怎么能损伤得这么严重？话到嘴边，纪嘉羽问不出口。
　　殷扬却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似笑非笑，语气平淡到像在说别人：“可能是有人快取代我了吧。”
　　这句话像一阵惊雷，纪嘉羽整个人开始颤栗，她轻轻抚摸那些痕迹。
　　站在她面前的，是她出生以来的信仰，是她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方向。
　　她在等祂带她回家，现在祂却说有人在取代祂。
　　是谁做的？又是谁能办到。
　　殷扬摸摸她的头，笑起来：“小鸟，我也送你一件礼物。”接着一阵暖流从头顶流遍她的全身，而殷扬肉眼可见的嘴唇发白，甚至胳膊上的伤痕更深了。
　　纪嘉羽感觉自己第一次愤怒了，她甩开他的胳膊。
　　殷扬没注意一个踉跄后，稳了稳身形，开玩笑似地说：“现在有一个强大的未知的敌人，所以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个厉害的就都不怕了哦，现在你可要保护好我。”
　　纪嘉羽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她把他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开口：“你凭什么让我保护你？我们很熟吗？我们昨天才刚认识。”说完朝酒店方向走去。
　　殷扬无奈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跟上。
　　小镇的夜很安静，路也很长，纪嘉羽的脚步比来时凌乱了几分。
　　待她回过神已经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她没有直接开门进去，她在等身后的人说话，她曾经的信仰。
　　殷扬拍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早点睡，小鸟。”接着稍微提了一点音量，“我把她安全送到了。”
　　纪嘉羽往旁边看去，才发现白米彤的门一直开着，有个脑袋正凑在门边。
　　“你俩聊啥了，怎么感觉小羽快碎掉了。”白米彤跑过来。
　　旁边房间的门也打开了，是听到动静的齐云，她来回打量着在场的人。
　　齐云开口问：“能说吗？需不需要殷老师回避？”
　　纪嘉羽在她们面前，突然整个人都垮下来，她垂头顶着齐云的肩膀：“没什么，就是看某些人突然跌落神坛一时反应不过来。”
　　白米彤不解：“殷老师这也没毁容啊？他是抽烟喝酒还是干啥了？”
　　齐云也疑惑：“这么短短的一个小时，你跟他出去相了个亲？”
　　纪嘉羽有点生无可恋，有一种前后两辈子终于跟崇拜信任的超厉害的前辈/领导/指引者面基，然后他告诉你自己现在柔弱不能自理。
　　“云妈咪，今晚陪我睡吧。”纪嘉羽把自己整个人塞进齐云怀里软声说。
　　白米彤把殷扬赶回房间跑回来说：“你的小白妈咪也可以陪你睡。”
　　齐云揽着她走进房间：“床够大，你睡中间吧，先去洗漱，我给你拿睡衣。”
　　白米彤掀开被子先钻了进去：“我来给你俩暖床，等明天小柔到了，我们四个睡。”
　　纪嘉羽心一下子掰成两瓣，一半暖到不行，一半酸到不行。
　　她盯着镜子里反射出来的齐云和白米彤，眼眶一热，抽咽着哭了出来。
　　她越哭越大声，似乎要把来到这个世界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两人没有阻止她哭泣，只是两人都过来将她抱在一起，白米彤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等她哭够了，齐云给林晓柔打了个视频电话。
　　那边接起电话还没说话，先看到了眼睛哭到红肿还在哭泣的纪嘉羽，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垮下来。
　　跟齐云一个眼神交流之后，大家都默不作声，只安静的等着纪嘉羽稳定情绪。
　　纪嘉羽哭到眼角都开始刺痛，才缓过来，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没事了。”
　　“不，你有，你再哭会儿。”白米彤按住她，拥抱的手加大力度，反而给了她安慰。
　　纪嘉羽破涕为笑：“我真的哭好了，我没事了，发泄之后就好了。”
　　这时候手机中传来林晓柔冷冷的声音：“我明天上午十点半到，希望那时候的你已经准备好说辞了，纪同学。”她下达通知，“我改签了明天最早一趟航班，现在我正在去机场过夜的路上。”
　　纪嘉羽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