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菜恋爱故事》梁芳

10、爱上陌生人 第二天上班

　　第二天上班时，蔡民欣见到陈柴，很想问问他昨晚的事情，她最想知道的是苏小强对她的印象。但在公司里，人员比较多，她不好意思开口问，只好憋住，只是打了一声招呼“早上好”，就没说其他事情了。
　　她坐在办公电脑前，心不在焉地看着屏幕，鼠标点了一下羽毛球QQ群，很快就找到苏小强的QQ头像。屏幕弹出“是否加为好友”的提示，她想点击“是”，可是她握着鼠标不动，心想：“不知道他记不记得我？昨晚他好像没怎么留意我，这样冒昧加他QQ，不是太好吧？”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陈柴发来QQ信息。
　　肥仔（陈柴）：民欣，昨晚打球打得怎样啊？玩得开心吗？
　　蔡民欣马上敲打键盘，回复信息。
　　欣欣（蔡民欣）：昨晚玩得开心，可是我打球水平就差劲了。
　　肥仔（陈柴）：你多打几次球，水平肯定会提高的。
　　欣欣（蔡民欣）：哈哈！你说得对！
　　许久，陈柴没有再发信息过来。蔡民欣看着屏幕，正在发呆着，她思考着该怎样开口问才合适。
　　“我想问问那个群主是苏小强啊？”
　　“昨晚跟你对打的哪个人是不是苏小强啊？”
　　“那个苏小强现在是不是单身的？”
　　“……”
　　蔡民欣左思右想，不停的打字，又删除了打上去的字，反反复复，不知道发哪一句话才合适。
　　正当她苦恼着的时候，陈柴来信息了。
　　肥仔（陈柴）：嗯，听姗姗说，你现在是单身啊？
　　欣欣（蔡民欣）：是的。
　　肥仔（陈柴）：我们那个羽毛球群的人很多是单身的，我经常跟他们打球的，你有空的话，就多点出来跟我们打球了，一方面可以锻炼身体，一方面又可以扩大社交圈子。
　　欣欣（蔡民欣）：好啊，你们以后打球，记得叫我一起打。
　　肥仔（陈柴）：没问题。昨天我跟介绍的哪些人，你还记得吗？你知道哪个是苏小强？哪个是郑佳吗？
　　欣欣（蔡民欣）：我知道。那个跟你对打了整个晚上的是苏小强，眼睛小小的那个是郑佳。
　　肥仔（陈柴）：对啦！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苏小强还是我的同学。
　　欣欣（蔡民欣）：哦，原来是好朋友！
　　肥仔（陈柴）：你觉得他们怎么样啊？
　　欣欣（蔡民欣）：嗯，不错啊！
　　其实，蔡民欣很想直接说“苏小强不错！我喜欢他！”但这话她绝不可能直说出来，她还不知道苏小强对自己的印象如何，于是，她冲口而出，发信息问道。
　　欣欣（蔡民欣）：他们觉得我怎么样啊，印象如何啊？
　　肥仔（陈柴）：我的朋友都是慢热那种人，你多点出来打球，多沟通交流一下，很快就会从陌生人变成熟人了。
　　欣欣（蔡民欣）：哦。
　　陈柴这个回答模棱两可，苏小强对她有没有印象？到底对她印象怎样？从陈柴的回答，大概只能猜想出苏小强对她的印象是：陌生人。

　　第一次见面，当然很陌生，这很正常。第二次见面，应该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第三次见面，应该大概熟悉，甚至会相互联系。
　　蔡民欣朝着这个方向想，天天留意QQ群信息，希望快点组织第二次打球活动。一个星期过去了，QQ群内好像什么人发言，也没有公布活动信息。
　　“民欣，你要是这么盼望见面，天天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关姗姗说。
　　“主动出击？应该怎样出击啊？”蔡民欣不解地问。
　　“你不是已加入那个QQ群吗 ？你直接在群上发言问什么时候会组织活动，看看有没有人回答呢？也许那个苏小强会回答呢！”
　　“对啊，我可以试试在群上问问。”
　　于是，蔡民欣登录QQ，打开QQ群对话框。
　　欣欣（蔡民欣）：各位好！请问这个星期有没有打球活动啊？
　　良久，群内一片鸦雀无声。蔡民欣纳闷：大伙都在潜水吗？怎么没有人出声呢？
　　过了大半天，终于有一个群友冒泡了。
　　伟哥（郭志伟）：我也想打球啊！小强，快组织打球！
　　原来是郭志伟!虽然跟他只见过一次，但是蔡民欣仍然清晰地记得他的模样。那天晚上玩桌游时，他刚好坐在蔡民欣旁边，不时指导她怎样出牌。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人长得比较黑，身体挺健壮的，手上的结实肌肉，可以看得出这是他长期锻炼的成果。
　　欣欣（蔡民欣）：伟哥，你也想打球啊？
　　伟哥（郭志伟）：我最爱打球。这个群主太懒了，一个月都没组织过几次打球。再不组织，我想退群了！
　　辉哥（田辉）：对啊！不打球，我们一起退群！
　　佳仔（郑佳）：群主快出来！
　　小黎：造反了！
　　……
　　刚才还是挺安静的群，一下子就成了一下喧闹的集市，你一句，我一句，他一句，叽叽喳喳地说个停。
　　蔡民欣兴奋地看着电脑屏幕，期待着主角出来说说话。
　　肥仔（陈柴）：本周五18：30在XXX球馆打球，有意参加者请报名！
　　辉哥（田辉）：阿柴，怎么是你组织啊？小强呢？
　　肥仔（陈柴）：小强很忙的，现在由我代理组织，各位该不会有意见？
　　伟哥（郭志伟）：我没意见！谁组织都没问题！反正可以打球就行了！我先报个名！
　　肥仔（陈柴）：好的。伟哥报名成功！请准时参加！
　　辉哥（田辉）：我也报个名！
　　佳仔（郑佳）：我也要打球！
　　肥仔（陈柴）：好的。田辉、郑佳报名！谁要报名的，就在群上留言。我先忙其他事情了。
　　小黎：我也来报个名!
　　……
　　大伙都报名了,蔡民欣也想报名，但是有一点犹豫。刚才陈柴说苏小强很忙，他会不会参加呢？若是苏小强不出现的话，蔡民欣又不太想参加。万一苏小强也参加了，她不报名，不就是错过了第二次见面的机会？
　　“不管他出不出现，反正你报个名参加就行了。”关姗姗对蔡民欣说。
　　“姗姗，你也参加，对吗？”蔡民欣问道。
　　“嘻嘻，我也想陪你参加的，可是最近我没空。”关姗姗笑着回答。
　　“我自己一个人参加啊？”蔡民欣一副遇到难题的表情。
　　“自己一个人参加更好了，如果我在你身旁，苏小强就不敢过来跟你搭讪啊。”关姗姗拍拍蔡民欣的肩膀说。
　　“为什么啊？”
　　“苏小强胆小！”
　　“你怎么知道他胆小啊？”
　　“上一回，他洗个澡要半天，挑个餐厅，也磨磨蹭蹭的，倒像一个女人！没有男子汉气概，胆子肯定小了！”
　　“也不能这么说！”
　　“那么能怎样说啊！”
　　“也许他很爱干净，所以洗澡时间长一点。或许他习惯思考，所以要多一点时间来选择。现在人们都很关心食品安全问题，他需要多一点时间选择一间好的餐厅，以免吃坏肚子。”
　　“晕！你好像是他的辩护律师啊！处处为他找借口！”
　　“哪有这回事！我是对事不对人的，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这恐怕只是你自己的猜想而已！”
　　“那我不说了。”蔡民欣好像有点生气。
　　“生气了吗？”
　　“没有!”蔡民欣撇着嘴应道。
　　“我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你不要介意就行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了!”蔡民欣对着关姗姗做了一个哈哈大笑的鬼脸。
　　“民欣，你好可爱啊！如果苏小强不喜欢你的话，那是他的损失了！”
　　“哈哈！……”

　　到了星期五晚上，蔡民欣和陈柴一起来到球场。球场上只有几个陌生人在打球，苏小强他们又迟到了。
　　“又是我们最早来到！我们先做做热身准备动作。”陈柴对蔡民欣说。
　　“今晚会有多少人过来打球啊？”蔡民欣问道。
　　“小黎虽然报了名，但是她今晚要加班，不会来了。辉哥、伟哥、佳仔应该都会来。”
　　“哦，就他们三个人，还有没有其他人会来啊？”
　　“今晚全是男子组，没有其他女孩过来了。民欣，就你一个女的。”
　　“那么全是高手？”
　　“嗯嗯。你放心，我们都会怜香惜玉的。”
　　其实，蔡民欣一点都不担心跟男子对打球，因为反正都是打不过男的，肯定输的。她来打球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见到苏小强一面，心里就满足了。
　　“伟哥来了！”
　　郭志伟背着球拍走过来了。
　　“就你们两个人？其他人呢？”郭志伟问道。
　　“今晚我们订一个场地就行了。辉哥刚刚来电说不过来打球了。佳仔等一会儿就来了。”
　　“小强呢？”
　　“刚刚打电话给他，他正在吃饭！”
　　“那么他还来不来啊？”蔡民欣很紧张地上前问道。
　　“不知道。他没有说他不来。”
　　在打球的时候，蔡民欣心不在焉，连续几次错误地发球。
　　“民欣，你应该朝这个方向发球！”
　　“民欣，你怎么不接球啊？”
　　“民欣，该你发球了！”
　　“民欣……”
　　蔡民欣不但打球水平不高，而且不太懂打球规则。陈柴只好很耐心地向她解说打球规则，指导她打球技术。蔡民欣表面上好像挺认真地听着，但是心里却想着苏小强会不会来打球这件事。这样以致她不能专心致志地打球，就难免不会出现错误。
　　半小时快过去了，蔡民欣已经满头大汗了。
　　“好累！陈柴，我要先歇一歇！”蔡民欣向陈柴做了一个暂停的示意动作。
　　“好吧！”陈柴抖抖肩膀。
　　“我来了！”郭志伟一见蔡民欣退场，迅速走向球场内，准备与陈柴对打。
　　蔡民欣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用纸巾擦着汗水，心想：早知他不来，我就不来了。我一个菜鸟，跟一群老鸟对打，真没趣！
　　一个男子正往陈柴打球的场地走来，他跟陈柴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走到休息区。他不屑地看了蔡民欣一眼，不作声地坐了下来。
　　蔡民欣认出那个男子就是郑佳。他脸上总是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有时候用他那一双细小的眼睛直瞪着人。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休息区。郑佳一个人拿出手机玩耍；蔡民欣则一个人无聊地看着球场里的人在打球，时不时往远处的门口张望。她心一直在想：今晚他会不会来呢？
　　苏小强来了！
　　蔡民欣老远就看见刚刚进入球馆门口的苏小强。他身穿短装运动服，很轻松地背着羽毛球拍包，一边带着耳机听着音乐，一边漫步走过来。越来越近了，苏小强很快就来到他们的球场，出现在蔡民欣眼前。
　　蔡民欣迅速低下头，心突然加快跳动，眼睛往别处望，不敢正视苏小强。
　　“怎么这么晚过来啊？”蔡民欣听出那是郑佳的声音，她偷偷地向旁边看一下。苏小强把球拍放在长凳上，并坐到郑佳身边。
　　“我吃了饭才过来的。”苏小强回答道。
　　“还以为你不来啊？你吃饭了还打不打球啊？”
　　“我先坐一下，你们先打吧！”
　　于是，郑佳一个人走向球场内。现在休息区只有蔡民欣和苏小强两个人坐着。
　　苏小强好像没有注意到坐在一边的蔡民欣，也没有向她打招呼问候，就一个人拿出手机玩耍着。
　　蔡民欣呆呆地坐着，很想主动跟苏小强交谈，可是心跳得极快，紧张得很，一时间难以平静下来，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才合适。
　　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紧张啊？
　　必须自然大方一点！
　　她紧紧地握住拳头，脑中徘徊着开场对白应该怎样说起。
　　她注意到苏小强放在长凳上的球拍包上边头正好压到她的手袋，她轻轻移动了一下手袋。苏小强注意到这一动作，转头对她说：“这是你的手袋”
　　她好像吓了一跳，然后拼命地掩饰自己的慌张，终于轻声挤出两个字“是的”。
　　于是，苏小强就拿起自己的球拍包放到长凳的另一边上。她很期待苏小强会再对她说点什么，可是他再没有说任何话儿，继续一个人玩手机。
　　她嘴唇抖了一下，口里很想吐出一点话儿来，身体开始有一点颤抖，胆小害羞的她始终不敢作声。
　　就这样子，她偷偷地望着他，期待他会主动跟她说话。
　　直到苏小强上场打球、到浴室洗澡，蔡民欣都一直找不到跟苏小强说话的机会。她可以跟陈柴、郭志伟谈笑风生，但是就拿不出主动跟苏小强说话的勇气，那种感觉是比初恋还要萌的感觉。
　　打球后，他们一同来到附近的酒楼吃晚餐。
　　“佳哥，你一说要来这里吃饭，我们全听你的。现在饿得很，你快点推荐一下好吃的菜。”一坐下来，陈柴就嚷起来了。
　　“这里的粉肠不错！我吃过了，又香又滑！”郑佳继续说，“油鸡也不错，又香又滑……”
　　“又香又滑？没有其他评论了。要不我们一人点一个菜吧。”陈柴听了有点不耐烦，提出建议。
　　“我赞成！”郭志伟第一个附和应道。
　　“你们点吧！我已吃晚饭了。”苏小强说。
　　“民欣呢？”陈柴见蔡民欣久久没有作声，向她问道。
　　“没问题。”蔡民欣轻声应道。
　　于是，各人都点了自己喜欢的菜。
　　“一共点了四个菜，够不够？”陈柴询问。
　　“小强不吃，就我们四个人吃，应该可以。民欣，这么瘦，平时应该不会吃很多吧？”郭志伟笑眯眯地说。
　　“不准欺负女孩子！女孩子瘦的话，就应该更加吃多一点！民欣，吃不饱的话要说出来，我们可以再点的。”陈柴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来。
　　“行了，我平时就吃很少的，一个人还吃不完一个菜呢。”蔡民欣腼腆地说。
　　“我说的没错吧！女孩子都怕胖的，不敢多吃的！”郭志伟自信地说道。
　　“你这样说话，哪有女孩子敢在你面前多吃东西……”
　　“是你不懂女孩的心思而已……”
　　“……”
　　蔡民欣没有心思听陈柴他们在争论，她只关注苏小强的动静。
　　苏小强挺安静的，他并没有加入陈柴他们的争论中，而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玩手机。
　　她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很想说一点什么的。她的脑海中涌现很多搭讪的开场白，选择哪一个开场白好呢？她左想右想，此时的嘴巴好像打结一样，说不出话儿来。
　　直到所有的菜都上桌，蔡民欣还是没有主动跟苏小强说过一句。
　　“一笼四个包子，谁没有吃啊？”陈柴看着桌上只剩下一个包子，问道。
　　“我吃了！”陈志伟说。
　　“我还没吃啊！”郑佳瞪着小眼睛说。
　　“你想骗人啊！你是第一个吃的！”陈志伟指着郑佳嚷道。
　　“民欣，该是你没吃吧？”陈柴关切地问道。
　　“我已经吃饱了。你们吃吧！”蔡民欣摆出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
　　“那让我来吃吧！”郑佳正准备伸出筷子的时候，被陈柴截住了。
　　“住手！郑佳，你胖得很，还要再吃吗？”陈柴转头对正在低头玩手机的苏小强说，“小强，你来吃吧！”
　　“不用了，我已经吃饭了，我只是陪你们过来坐一坐。”苏小强终于抬起头来说。
　　“让你吃就吃了，别装蒜！”大伙都不相信地望着苏小强。
　　“那我不客气了！”苏小强拿起包子来，一边吃，一边说：“哦，是不错，挺好吃的！”
　　不一会儿，大伙都吃饱了，准备结账了。
　　“一共166元。”服务员走过来说。
　　“你们要不要开发票啊？”陈柴问道。
　　“开发票干什么啊？又不能报销的。”郭志伟一脸疑惑。
　　“麻烦开开发票。”陈柴对服务员说完，然后转头对郭志伟说，“你不知道吗？开票可以抽奖啊！”
　　“这个我也听说过。开发票可以参加话费抽奖活动，话费高达500元……”蔡民欣说。
　　“怎样参加啊？”从苏小强那边传来声源。
　　蔡民欣沿着声源望去，发现苏小强正看着她，等待她回复。
　　“……在网上登记，或者可以……”她受宠若惊似的，脸上突然热起来，愣了半秒，结结巴巴地说。
　　“打电话登记也行！”陈柴补充说道，“上个月我被抽中100元，这个月的话费不用花钱了！哈哈……”
　　“原来这样！以后出去吃饭记得要开发票了！”苏小强笑着说。
　　“对啊！强哥经常出去吃饭，不开发票就吃亏了。”郑佳轻蔑地笑着说。
　　“佳哥，这次吃亏的倒是我们，听你说来这个酒楼，价格这么高，这账单是不是你来付款呢？”陈柴说。
　　“以往都是AA制的，怎么这次由我一个人付款呢？”郑佳不服气地说。
　　“AA制，我也付一份钱吧！”苏小强觉得气氛有□□味，马上说道。
　　“你只是陪我们吃饭，不用付款。”陈柴拍拍苏小强的肩膀说。
　　“小强，我们说笑而已，你不用付款。”郑佳虽吝啬，但也不想伤朋友感情，勉强地从口袋里掏钱出来。
　　“老规则，我们AA制，不会由佳哥一个人全付的。”陈柴把多出的钱还给郑佳。
　　“哥儿们，还以为你们真的想吵架啊！哈哈！”郭志伟大笑起来。
　　蔡民欣见到气氛缓和了，心里轻松了多。
　　服务员开好票拿过来了。陈柴接过发票，说：“ 如果这次又被抽中了，谢谢各位了！”
　　第二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
　　回到家里，蔡民欣遐想着。虽然这次与苏小强交谈话语不多，但起码苏小强已经注意到她的存在，而且还主动问她话儿。比第一次陌生人见面，算是一小进步了。想着想着，她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