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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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人都被他笑得心头发凉。
“你疯了吗！！”祝红枝简直不敢置信，这是他的大孙子啊 ，竟然说要掐死他的小孙子！
还是她亲手把小孙子交到他手上的！
祝茵反应过来后简直炸了，尖叫起来扑过去抢孩子，被容常毫不留情一脚直接踹到了地上，“滚远点！你那点演技，在我这里还不够看。”
“欺负我妈，你也配？”他咬牙切齿。
看向容华富和祝红枝，眼中冰冷恨意是非常明确的。
“签吧。”容常用下巴点点桌上的协议。
“离婚可以！”祝红枝脸色阴沉如水，“但你不能跟你妈走！”
“行啊。”容常毫不愠怒，“但容家的户口本上只能有我一个儿子，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这小东西，我可不想把他留下和我争家产，爸，你说是吧，你的遗产可得全留给我。”
小孩儿天生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让他在容常怀中不停扑腾，哇哇大哭起来。
容常根本顾不上控制力道，把小孩儿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他那一瞬间真的感到拉着自己理智的那条弦快要断了，耳边心间翻涌的全是“梦里”“容常”后来查出来的线索：
“送来的太晚啦，失血过多，心肺衰竭，不然不至于救不过来的。”
“确实是意外伤，但并不致命，对浦江的医学水平来说，不具备很大难度。”
“小容啊，我悄悄跟你说噢，我孙子玩望远镜，那天看到过你家里有人的哦。”
“…… ……”
“容常！”姜沁眼见着儿子情绪越来越不对，急忙拉住他的手，朝着他疾言厉色，“不可以！”
“你把孩子给我，不值得的。”姜沁眼里含着泪摇头，“妈没事，离婚的事妈会和你爸商量的，你不要……”
你不要毁了你自己……
她的儿子有大好前程，不值得为这些人葬送在这里。
“妈……”容常的理智被拉回来一点，眼里还是黑沉沉的。
他深吸一口气，“不用等以后再商量，现在就签吧。”
现在不离掉，以后就更不可能离掉了，容华富对姜女士的占有欲是近乎偏执的，不到一个绝对的场面他不会松手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姜沁伸过来接孩子的手。
姜沁心往下一沉。
祝红枝看见这一幕，心里也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容常转过头对祝红枝笑笑，“您是不是觉得，我在吓唬您呢？”
那个“容常”二十年的悔恨在他内心翻涌着，眼看着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是不是一直都只是吓唬，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了。
谁说他没有真的掐死这小东西的心呢？
祝红枝年老成精，立时看出这孙子理智已经失了大半，“疯了……”
她噔噔后退两步，半托力般被儿子扶住，“签！华富，去签字！”
容华富站着不动，死死盯着容常，硬气道，“这小兔崽子他敢！”
祝红枝一个巴掌甩过去，“敢不敢地，这儿子你都不能要了！”
“果然是姜沁养出来的，半点不向着容家！为了给他妈离婚什么都不顾了，去签字！”
容华富咬着牙看看容常，又看看姜沁，还是没动。
祝红枝直接放话，“今天，姜沁和你妈我，你只能要一个！”
祝红枝也非常清楚，大孙子，和小孙子她也只能选一个了。
而容常之所以制造出现在这种局面，就是为了让她逼儿子做一次割裂。
容华富握紧了拳头，“容常，你把孩子还回来，和奶奶认个错…………”
容常看着他爸，没说话。
父子两人隔空对视，谁都不肯让步。
祝红枝说，“华富，今天闹到这地步，是不可能好好收场了。妈和姜沁母子也不可能再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了，你不要妈的话，妈带着小宝回老家去种地也是能活的。”
容华富终于退步，咬牙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容常仍然没有把孩子还给祝红枝，接着说，“趁民政局还没下班，直接去把离婚证拿了吧。”
……
直到从民政局出来，姜沁拿到离婚证了，容常才松了一口气，把孩子还给容家人，两只手脱力般垂下，细细地颤抖着。
祝红枝和祝茵哭着哄着要抱着孩子去医院做检查，容华富对着容常咬牙切齿，“好！你好得很！”
“您的种，跟您学的。”
容华富被祝红枝喊走后，姜沁注意到儿子颤抖的手，责怪道，“儿子，你……”
容常把下巴搁在母亲的肩膀上，笑道，“妈，你离婚了。”
离婚了，脱离那个人那个家，你就不会再出事了吧。
我把你救下来了。
容常抱住母亲，“妈，以后我养你。”
我会保护你的。
……
回到母亲居住的小公寓后，容常精神松懈下来，倒在沙发上，昏沉地睡到人事不知。
他好像又梦到了另一个“容常”，在梦里夸他做得很好，感谢他救回了他们的妈妈。
再醒来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窗外华灯初上，但容常莫名地，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很多，像是有一部分沉郁在心的重量，无声地散去了。
他去卫生间洗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镜子里的人也朝他笑了笑。
现在他知道了，“梦中事”确实有可能会发生，但也是可以改变的，而改变的事情多了，后续就会更不相同，可能他的现在和“梦中”就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轨迹。
手机上有未读短信，是方镜山发过来的，容常回复事情已经解决，并答应出演[陆游]一角。
“梦中”他和这个人的纠葛遗憾都只是尚未发生的事，这一场二十年的“大梦”，他会好好收着。
他不会盲从于“梦中”的记忆，也不会受限于“梦中”的记忆。
未来爱什么人，选择怎么过，还是由他自己来决定。
现在的他们，也只是初初相识罢了。
*
“妥了！”
“男主搞定！”方镜山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天那人答应你了？”室友周柏在一边问。
“答应了。”方镜山炫耀，“他演陆游没问题吧？”
“嗯……”周柏回想了一遍，“没问题。”
实际上本身这个背景片要求就不严苛，只是方镜山习惯性精益求精。
“那摄影就咱俩，服装去隔壁学校借，化妆还是老倪吧，你俩合拍……女主你怎么定啊？”
“……”
当头一棒。
“要命！”方镜山重新倒回了床上。
……
因为是诗词评说栏目，评词老师的文案以及背景片段的剧本，都是围绕着词人的一生，以及他作出的经典诗词来进行的。而《陆游》这一期，如果要说有女主角的，那必然是陆游的原配妻子唐婉无疑。
陆游流传到后世的经典诗词作品中，有不少都是无法脱离唐婉而存在的。
唐婉这个角色没有陆游那么重要，但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凑合了。
考虑到拍摄的时间和地点，以及成本等因素，方镜山决定直接蹲南方影视城去招演员。
他要去南方影视城定租赁场地，正好把女主给一起定下了。
方镜山通过影视城的一位同校师兄，提前征集了一些演员资料……别说，报名的人还挺多。
电子文档打印出来有厚厚一叠，方镜山拿到手人都傻了，还打了个电话给师兄确认，“哥你没发错吧？我这小破组可没多少经费，怎么有这么多人报名？”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老弟啊，你这是国台的项目吧？”
“昂。”
“那不就结了！”
“对自己有点认知好不好！钱再怎么少，这也是能在国台上露脸的！”师兄恨铁不成钢。
“南影城这批底层演员，别说国台了，地方卫视能露个几分钟的脸都要抢破头，”师兄又道，“不过这里头我估计有一半都是凑数的，发个模卡又不要钱，有机会就投投呗，万一导演瞎了眼呢？这批人心态都这样，你好好挑挑。”
“……”
方镜山把资料筛了筛，去掉明显年龄和形象不符合的，挑了挑，最后留下了十一个。
他在周末直接飞去南方影视城，租了个会议室挨个面试。
最后定了个女演员，叫何霁。
唐婉这个角色是一个大家闺秀，要求女演员气质要能撑住。方镜山之所以选中何霁，是因为她从进会议室起，就把形体端着了，包括走路都是轻轻慢慢的，整体就给了人贞静端庄的感觉，让人眼前一亮。
试戏的部分也不错，直到方镜山说，“OK，可以了”的时候她才活泼起来，松掉一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导演我刚刚那样子都是演的，平时不那么说话走路，我有一点舞蹈的底子，走路形体这方面特意去研究过，导演要求都高，我想着能更贴一点角色就更贴一点角色，您多考虑考虑我。”
方镜山觉得她对角色很上心，这点非常难得，当场就直接把她定下了。
签合同的时候对方也非常诚恳，兴奋激动的神色全然不似作假，就差扑上来抱他了，一个劲儿地保证一定会好好演的，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方镜山从模卡上知道何霁的年龄和自己也差不了几岁，他被夸得有点害羞，也被对方的情绪感染，鼓励道，“一起努力！”
可小方导演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在“想红”面前，“保证”是最不值钱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