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反杀 反正这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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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狭长昏暗的走廊里，小二手上拿着一个小麻袋，麻袋底端有一个深色的印记，散发着奇怪的味道。小二表情十分散漫，时而晃悠着手中的麻袋，就差把麻袋抡起来转圈了。
“小二哥。”一个笑意满满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他连忙将麻袋藏置身后转过身惊魂未定地瞪着离自己不远的少年，见到是个小孩他才微微松了口气，被屏住的呼吸也流畅了起来。
“有什么事？”小二满脸不耐烦地说道，因为光线不足，他看不见身前这个孩子面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语气轻缓地说：“小二哥，茅房在哪？”
“你那个公子呢？”小二觉得手中的麻袋似乎有了千斤的重量，他内心不耐烦又慌张，看着那小小的黑影，他握紧了那麻袋，心里闪过一丝杀意。
“公子？公子他现在在洗澡啊。小二哥有什么事吗？”
那个家伙不在？小二眼睛一亮，随即脸色又阴沉下来，老板娘……不会又去……该死！
“小二哥，你还没告诉我茅房在哪呢。”
小二压抑着怒火，深深呼吸几次，语气不快而僵硬地说道：“你跟我过来。”
反正这些人也快死了！小二恶狠狠地想着，转过身下意识地把麻袋往身前放，脚踩得大力地朝后院走去。小鬼，别怪我！
小二因为心虚而不敢转过头，因此他没看到——他身后的那个孩子露出诡异嗜血的笑容，墨色的双眼充满浓稠的恶意和残忍，仿佛要化身为黑暗，一口要将小二彻底吞噬。
后院很小，在月光的照耀下几乎一眼能看完整个院子。耳边能听见非常靠近的狗叫声，狗的叫声参差不齐，听起来不止一只。后院空荡荡的，只有一口水井，除了院子里的一棵树也就只有那些被圈养起来不断叫唤的狗能让人感觉到一点生机。
“你知道……那些狗为什么这么激动吗？”小二突然开口说道，他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僵硬，但语气却是冷漠。
曹瞒静静地看着一直背对着自己的小二，有些无奈地摊手。啊啦啊啦~要杀就杀，别话唠了。
“因为它们很饿，我们已经很久没给它们喂东西了。”小二也不在意曹瞒有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着看起来很瘦小很乖巧的曹瞒，声音有些压抑，继续说道，“……我很喜欢老板娘。但是，我一直不敢说。因为我知道我如果说了，老板娘可能就不要我了。虽然我也觉得老板娘实在太过放荡，对每一个过路人都……虽然最后那些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话匣子一打开，小二便受不住了，他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了一下曹瞒的脸色，见其似乎对自己说的话不是很理解的样子，他也就放下心继续说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也有些高兴她是这样的，不然我可能也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毕竟她已经有了丈夫。”小二脸色发红，像是想到了什么。
啊啊~发情了啊。曹瞒有些厌烦了，虽然她不在意为什么小二突然讲自己的感情，但是好烦啊= =完全不想听这些啊。
“小二哥的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曹瞒天真好奇地问道。
小二被曹瞒打断了思绪，脸僵了一下，他看着曹瞒眼睛闪烁了一下。“这个啊……是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哦？那是什么东西呢？”曹瞒更加好奇地问道。
小二走近狗窝，狗窝前有一个三尺（一米）高的围墙。他朝曹瞒招手，道：“过来。”曹瞒很有耐心地走了过去，陪他演着拙劣的戏。
一眼看去，一共有五只喘着粗气的大狼狗。每只狼狗都被绳子绑着，它们见小二过来，叫声变得更大更兴奋了，尾巴狂摇拼命地朝他的方向跑去，但又被绳子紧紧拉住了。那股子拼命想过去的劲可吓人了。
“呀！好可怕！”曹瞒惊慌快速地往旁边走了几步，躲开了小二想要抓住她的手。
小二冷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麻袋诡异地笑道：“这些狗已经饿了好多天了，现在估计一个人都能啃得一点不剩。它们平时吃的就是这里面的东西！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食、食物？”曹瞒惊魂未定地说道。
“不错，是食物。”小二将麻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血淋漓的人手，期待又十分恶意地将其拿到曹瞒面前展示，“就是这个！”他满意地看到曹瞒惊惧万状地用一只手捂住了大半的脸，颤颤抖抖地说道：“你、你们……竟然……杀人？难道！之前给我们做的那碗红烧猪肉是！……”
“哈哈哈哈哈！”小二捂住肚子大笑了起来，顿时觉得心里非常痛快，他狞笑道，“你说的没错！可惜了！你们竟然没吃！”
“难道袋子里都是不能给人吃的部分！？你们把过路人杀了然后做菜给其他过路人吃吗？！”曹瞒捂着嘴不敢相信地看着小二。
“没错！谁让他们那么蠢！死了活该！”
曹瞒不再捂着自己的脸，而是震惊地直指着小二说道：“你们、你们简直丧尽天良！你们还做了什么？！”
小二冷笑着上前一把掐住了曹瞒的脖子，满意地欣赏着她挣脱不得又可怜的模样，像是怜悯一般凑近了她的耳朵说道：“反正你也要死了，我就直说了，黑店该做的事我们都做了！”
曹瞒不装了，淡定地问道：“也就是说其他事情你都不知道了？”
小二愣了一下，他奇怪地看着被他掐住脖子的曹瞒突然笑了一下，甚至露出了尖尖的虎牙，看起来邪气而危险。“呃！”小二瞪大双目，眼珠几乎要被他瞪出来，他茫然地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曹瞒的手上握着刀柄，鲜血从刀柄处流出，眼前握着刀柄的手上很快又覆盖了一只手。小二脑子懵住了，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茫然间，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视线中的那双手握着刀柄，快速而猛烈地向上一推！动作干净利落到让人毛骨悚然。
小二感觉到自己从腹部到下巴的那条线被笔直切开，疼痛感随即而来，他想叫，但喉咙已经被切断，他只能张张嘴却发不出声响。
小二双目赤红意识到自己就要被一个小孩弄死，他想着同归于尽却突然茫然地感觉不到手上掐住脖子的触感。曹瞒早已干净利落地将他的手切掉，在他倒下前，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被曹瞒笑眯眯地从脖子上扒下，然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小二还没死去，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巴蠕动着，双目怨恨地直视曹瞒。曹瞒熟视无睹地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往狗窝的那拖。
因为原本两人就里狗窝很近，所以曹瞒几乎没费多大劲就将他的双臂推进狗窝里，最后再用了一些力气将他的手臂彻底推进狗嘴里。饥肠饿肚的狗很上道地咬住小二的手臂往它们那里拖。
小二恍然间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拖过一个小墙，他看见曹瞒乖巧有礼地弯腰做了个奇怪的姿势，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好好体验被狗吃得尸骨无存的人生吧，这样你一定能理解那些过路人的感受了呢。”
你不是人！！！！！小二在彻底失去气息前内心的怒吼。
曹瞒无情地看着小二被恶犬撕扯分食，她眼眸冰冷，眼角下被喷洒的滴血如同泪痕滑下。“你有什么资格怨恨？”曹瞒轻轻低喃，蓦地轻笑出声。
……
……
因着林公子要沐浴，所以曹瞒也就识趣地离开了房间。而小则少年则不放心地留下来看门，他总感觉那个老板娘会趁此机会再来。事实证明，那个老板娘也确实是去了。
曹瞒出了房间，本只想在楼梯口坐着等林公子洗完。但是当她靠坐在楼梯口旁时，小二从她的眼皮底下走过。小二手中的麻袋引起了她的注意，在客栈的烛光下，小二晃着麻袋让她看见了麻袋底端熟悉的颜色。于是，她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一切发展的很顺利。
虽然曹瞒大概也能猜到小二他们在做什么勾当，毕竟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但是她不喜欢“猜”这种虚无缥缈的字，她要真实的证据和真相。所以她才和小二巴拉巴拉地玩这么久。在自己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因为常常把那些东西给狗吃，所以狗窝附近的泥土不仅颜色有些奇怪，气味也很奇怪。也正是如此，曹瞒一点也不担心小二洒在泥土地上的血会引起客栈内人的注意。
曹瞒顺手把小二之前拿着的麻袋放在狗窝围墙内，却又让狗吃不到。不过那些狗现在也没空吃这些就是了。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鲜血，嫌弃地皱起眉。
曹瞒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脱掉沾满血的上衣和内衬，露出光溜溜的上半身，好在那些血都只洒在衣服上，里面的皮肤还是白净的。她打了一小桶水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提着那桶血水把它倒在了狗窝附近，回去再打水。
她松开简单的束发，又把头发洗干净了。长发太长，清洗起来很麻烦，她便把的头发削了一段，当然刘海还是留着。头发变得只到肩膀了下面一点，本来她还想弄更短一些，只不过被小则少年黑着脸阻止了，毕竟匕首的主人是他，所以曹瞒也就同意了。不过同时也被他吐槽为什么不干脆把刘海也削掉。
洗完头发，曹瞒又打了一桶水，这次她把水从头到脚倒下去。她甩了甩头然后开始淋身体，如此往复几次她发现自己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至少跟同年龄的少年比，她的力气可能还大一点。
她随便找了块大石头，微喘着将它放在上衣上用上衣把它包好，再用略微干净的内衬再包一次，然后把石头扔进水井里，这费了她好大的劲。做完这一切，她又在水桶里洗了手，然后将水倒掉，像没事人一样走了回去。
“啊欠！”曹瞒走到一楼走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想着难道感冒了？也是，浑身都是水被风一吹也挺容易着凉的。想着，她甩了甩头，抓了抓头发，想让头发干得快一点。上半身都干的差不多了，就是裤子还是湿湿的贴在腿上不太舒服。
当曹瞒走过转角处正要上楼时，眼前一张黑脸蓦地出现，瞪着自己差点吓她一跳。“啊欠！”但这不妨碍曹瞒又打了个喷嚏。
小则少年一个闪身躲开了扑面而来的唾沫。他皱起眉，看着曹瞒这副湿哒哒的样子——而且上半身还裸着。
“你去哪了弄成这个样子？”小则少年抱起曹瞒飞身跳上二楼，瞬息之间便到了房间里。
曹瞒感觉很新奇，她乖乖地被小则少年拉进房间，心情愉悦地感叹道：“这就是轻功吗？”小则少年一个白眼过去，随手给曹瞒丢来一块布让他擦头发，然后就在包裹里找衣服给曹瞒穿。
林公子正焚香读书，他抬起温润的眼眸诧异地看着曹瞒这副浑身湿漉漉的样子，放下了书将曹瞒唤过来。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林公子蹙眉，从曹瞒手中拿走布，力度轻柔地帮她地擦起了后面的头发。
曹瞒一愣，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放下手放任了林公子的行为。她清浅笑道：“我不小心弄脏了衣衫，然后就干脆脱衣，把自己洗了一遍。”
“你倒是潇洒！”小则少年一边选衣服，一边吐槽，“你不会是忘了那不是你的衣服？还有你那是洗？明明只是用水倒在身上而已吧。”
“嘿嘿。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曹瞒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面颊。
林公子无奈地擦着头发，严肃说道：“衣不整则不步。下次不可如此鲁莽行事，衣衫脏了回来换件即可。”
“是，学…曹瞒一时糊涂，绝不犯下次。” 曹瞒乖巧地低头答道。林公子的话让她想起来记忆里的师傅，下意识回答但及时改正了称呼。
擦好后面的头发，林公子也把曹瞒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他看着曹瞒面前湿哒哒的头发，又看着自己的作品，无奈地揉了揉曹瞒的头，摇头温声道：“第一次帮人擦头发做得糟糕了点。剩下的你就自己来吧。”他带着歉意的嗓音十分温柔，让人听得心旷神怡。
曹瞒接过湿润的布，满不在意地捋了捋头发，朝着林公子安慰道：“没关系，一会梳梳头就好。谢谢公子。”
曹瞒拿起布毫不遮拦地擦着刘海，不一会就把刘海擦好，当然刘海也变得乱七八糟，她以手当梳梳理着头发，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后，她朝两个自觉移开视线的两人笑说：“总觉得自己做了坏事。”
林公子从不为难人，既曹瞒不愿他人看见她的脸他便不看，如今见其又是无辜又是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又摸了摸曹瞒的头，笑道：“好在天气温热，不然你要着凉了。”
“哼！万一不小心看到也是你太不小心了！自己的事能不能藏着一点！”小则少年斜视着毫不见外毫不掩饰的曹瞒嘲讽道。不过如果她这么做的话，小则少年估计要么是无情地把她扔下，或者更直接画花她的脸满足她不愿别人看到她真面目的愿望。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扭扭捏捏的样子了，特别还是个男的。
“好不赶快来换衣服！”但看在他对他们的信任，他也就不计较什么了。小则少年看了一眼林公子，忍不住嘟哝道：“居然还能找机会教育人？居然还真被乖乖教育了。”
曹瞒接过小则少年的衣服，微笑说道：“多谢小则哥的衣服，多谢林公子的收留，他日若是有我曹瞒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曹瞒朝两人作了一揖，感谢地说道，“曹瞒必定结草衔环。”
林公子扶起曹瞒，摇头言道：“不必如此。”这到让小则少年不自在了一些，他忙说道：“你还是快换衣服吧！”
林公子无须说什么，已是转身拿起书籍来看，就小则少年还直愣愣地看着她。曹瞒拿着衣服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则少年道：“小则哥还要看别人换衣服吗？”
小则少年明了，鄙视地白了一眼曹瞒，嘟囔道：“有什么关系啊。”却还是乖乖转过了身。
“小则，非礼勿视，不分性别。”林公子温柔的嗓音低笑道，末了还不忘提醒轻声道，“可别忘了把自己身上的水擦干净。”
“知道了。”曹瞒笑眯眯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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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日记：
当小孩子有好有坏。好处是不会有人会怀疑是你杀了人，不过坏处就是力气太小，身高太矮。
但是这个身体……力气意外的大啊。
不过，系统竟然都没说话，真稀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反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