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你真胡闹！ 曹瞒将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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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瞒醒来，眼前一片漆黑，身子底下晃晃悠悠的。她侧身蜷缩着身子，无声地打了个哈欠，悠闲地微微动了动因被空间限制而不能有大动作的四肢。
持有者为什么要离开？系统忍不住问。
临时起意而已。
是的，这纯属是临时起意。曹瞒只是在看到那个锦囊铺子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要离开安府、离开北国”的念头。没有为什么，单纯地突然想了，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施行了。而那之后的一系列行为全是在曹瞒冒出离开念头的下一瞬间计划好的。
丢失自己这块肉，对于齐瑾之和北国君主都是一个大大的“惊喜”。没办法，谁叫他动作那么慢呢？至于原因——呵，关我什么事。
曹瞒毫不负责、毫无负担地拍拍屁股走人。在离开那个酒楼之前她先在厨房里随手摸了一手的煤灰，跑到后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将其涂在了脸上和脖颈上，当然剩余的灰末被她随手擦在了衣服上，那华贵的衣服瞬间就皱皱巴巴灰扑扑的——当然了，某人不承认她的衣服被她弄得脏兮兮的。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大大方方地溜到旁边的客栈，目视着小二将客人的马车拉到客栈后方的草棚里，等小二离开后又大大方方地走到那里，随便找了个干净的马车溜了进去。然后她在这个干净得啥也没有的马车里搜索了一番，吃的没有发现倒是发现了马车里的躺椅竟然可以掀开，而且里面有一个小孔，不至于是个封闭的空间——也许是为了存放东西。
这种设计真是节省空间，曹瞒赞叹了一番然后钻了进去，由于她体型娇小所以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并不感到拥挤。而后的日子简直可以用一句话形容——“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已经是她爬进的第3辆马车了。
好在每辆马车在两三天之后就会到达客栈，不然，不说她难以忍受自己太久没洗澡的事实，味道也一定会把她暴露。
就像搭顺风车一样，当马车在客栈停下，马车里的人都不在了之后她就从马车里爬出，然后整理一下衣服也走进客栈。叫来小二，让他买来新的布衣，然后她便沐浴更衣和吃饭。在客栈呆一晚后，再继续找马车爬进去。
少年活泼轻快的声音透过木板传入耳朵。
“呼——终于要离开北国了。感觉还是我们南皇的风景看得顺眼，而且这里难民乞丐好多……诶，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没事撕毁合约做什么？以为有依仗就了不起了吗？傻了吧？还不是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噗噗噗噗……”
南皇人？这么说，我的路线竟然没错？居然还真离开北国了。
气运爆表的曹瞒有些诧异，她微微调整姿势，然后继续悠闲地躺着，自动屏蔽了外面那叽叽喳喳的声音。
比起安歌的痛哭不舍，这货简直没心没肺。
系统：持有者之前不是还说不能离开吗？
哎呀呀~那我之前不是也说了那只是无聊的自言自语吗~？╮(╯▽╰)╭
系统：……
嘛，装温柔已经装够了，换一种吧。
“公子，请吃。”外面的少年轻快的声音唤回了曹瞒跑远的思维。她按了按自己干瘪的肚子，眨了眨眼睛，应该已经两天了吧。
系统：嗯，两天了。
睡得头脑都有点发昏了。
系统：昏迷了两天，应该是药效还没过去。
你的迷药还挺管用的，看来不用担心以后会失眠了。（笑）
系统：……
“扣扣扣”
系统：持有者？！
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好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这种束缚的感觉很讨厌。
系统：那持有者之前……是在做什么？
曹瞒万分无辜：就是因为之前忍得太久，现在不想了啊。
少年双手捧着包子，一口咬下的动作顿住了。
“扣扣扣”敲击木板的声音没有停下。少年冒出一身冷汗，像机器人一卡一卡地转头，看着自家公子面无表情地吃着包子，若无其事的样子更让少年惊恐万分，他哆哆嗦嗦地问道：“公…公子，您……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他坐下的躺椅再次发出“扣扣扣”的声响，彻底地击碎了他佯装的镇定。“哇啊啊啊~！” 如同火烧屁股，少年猛地跳起来，头磕到马车顶，但他好像没有感觉到顺着反弹的力度蹲下去滚到对面的躺椅上，半蹲站在躺椅上，上半身呈“大”字紧紧贴在马车上，浑身冷汗地惊呵道：“公子！真的有声音！是谁！快给我出来！”
其实少年更想问“你到底是人是鬼啊摔！”
只见那被少年称作公子的男子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平静地说道：“听到了。”
少年顿时内心泪流满面，公子你敢不敢回答快一点。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到躺椅的盖子上。
那躺椅的盖子缓缓打开，少年惊惧得屏住了呼吸，公子却还在悠闲地喝茶。一只小小的爪子在躺椅的边缘出现，那只小爪子抓住边缘，只听见“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然后一个灰溜溜的身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有鬼……”少年的惊叫声被公子丢来的包子堵住，他瞪大眼睛，翻着白眼就要昏迷过去。
“那是人。”公子斜视少年，用着平淡的语气鄙视他。然后少年看到这只鬼缓缓地站起…站……站？
“………………”少年沉默了，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只鬼，然后吐出两个字，“好矮。”
那只鬼没有生气，而是平静地捏着盖子的一角轻轻关上盖子。那只披头散发的鬼气定神闲地坐在躺椅上，轻轻笑道：“因为我还小啊。”
非常舒服干净的声音，虽然还很稚嫩。
“……小、小孩子？”少年震惊，浑身的肌肉松弛了，一屁股坐在了躺椅上，松了一口气。
曹瞒将视线转向那位公子，黑色的眼瞳里倒映出他的模样。他身着绣着雅致墨竹的素色衣袍，显得格外清朗俊逸。肌肤如玉，眉如墨画，唇若施脂，双眸雅淡如雾，风姿文雅而清高。
两人对视沉默。
“啊好痛好痛好痛！！”少年的呼痛声打断了两个的对视，只见少年捂着脑袋，在躺椅上滚来滚去翻来覆去。
曹瞒不解。
“刚刚他磕到了头。”那公子平静地说道，淡然地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现在才反应过来。”
曹瞒：“……噗。”
少年在躺椅上怒站起来，嘭的一声再次撞到头。“好痛好痛好痛！”于是他继续滚来滚去翻来覆去。
公子淡定地无视了少年，转而看向曹瞒笑问：“你怎么出来了？”
曹瞒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朝这公子微微倾身，礼貌而淡然地笑道：“在下乃是南皇人，被人贩子拐卖到此，好不容易逃脱，还望公子顺路载在下一程。待在下回到南皇，必定不再纠缠。这期间，公子若有何事，在下定倾力相助。……因为里面太闷了。”曹瞒说完一大堆官方词后，像是回答别人“吃了吗”一样微笑回答了公子的问题。
那公子将茶杯放下，将曹瞒上下一打量，嘴角笑容优雅豁达，轻笑道：“我还想是谁呆在那，竟一声不吭、无声无息的，不想是个小孩。那么你说，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不知底细、不知善恶的人呢？”
曹瞒的刘海有些长了，几乎遮住了她的上半部分的脸，他人连她的眼睛都看不到在哪。但那微翘泛白的嘴唇，精致的下巴，细腻的皮肤，从这露出的下半部分却可看出其定是个漂亮的人。
她的嗓音清透干净，姿态温和有礼，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从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她的目光锁定在这温雅的公子脸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相逢即是有缘。身为同乡人，我能在众马车中选中这辆，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既说底细，我亦不知公子何人，也不知公子善恶，我们算是半斤八两。我一个被人拐卖至此的孩子都还愿相信他人，为何公子不愿相信呢？公子可以全程当我不存在，只要公子帮我到南皇，在下必有重赏……虽然公子也不一定稀罕。”曹瞒打趣似的轻嘲。
公子温雅笑道：“可你若是骗人的怎么办？”
曹瞒看着早已察觉自己存在却稳如泰山的公子笑了，轻声说道：“就算是骗人我又能拿你们怎么样呢？”她洒脱地耸了耸肩，笑说，“更何况，我并没有骗人。”
少年捂着脑袋冷冷地说道：“哼，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曹瞒也不恼，而是含笑转身朝这少年作揖又朝那公子作揖。她将这“作揖”做的极为真诚，语气诚挚地说道：“还请二位公子帮忙。”明明是求人的姿态她做来却是没有丝毫卑微，浑身上下透着骄傲和自信。
那公子看着曹瞒下此定义：一身傲骨，彬彬有礼，颇具大家之气。少年见公子已然露出认同之色，于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曹瞒，哼哼几声，挑眉转而怒视曹瞒说道：“先告诉我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话题转变得有点快，曹瞒很淡定地接上，满脸无辜地摇头，道：“没有。”
“胡说！我都听到了！”
曹瞒移开视线，轻轻叹息，平淡地轻声嘟哝：“……别跟小孩一般计较嘛。”声音虽轻，但这马车里只有他们三人，并且周围并不吵杂，因此声音很清晰地传到了少年的耳朵里。
少年被噎了一下，看看曹瞒这瘦弱幼小的样子，想想也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低咳几声，微抬下巴，趾高气扬地说道：“把你的头发撩开。”
“不行。”曹瞒没有丝毫犹豫地微笑拒绝。
少年“嘿”了一声，睁着大大的眼睛凑近曹瞒，似乎想通过那发丝看到她的样子，好奇地说道：“为什么？”
“因为丑要挡着。”曹瞒微笑。
“咳咳咳咳！”少年被口水呛住了，震惊地看着曹瞒，“什、什么！？你…你倒是诚实。”少年努力镇定下来，想着竟然还会有人这样说自己，“既然你这么诚实……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少年炸毛。
曹瞒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少年，语气就像是在纵容孩子无理取闹，说道：“抱歉我说错了，是因为太美了。”
“给我认真一点！！”少年猛拍躺椅，沉默几秒，“痛痛痛痛痛！”
曹瞒：“……”
那公子若无其事地捧书阅读。
少年怒视曹瞒，生气地说道：“算了！不给看就不给看我稀罕啊！现在说正事！”
曹瞒笑道：“好。”
少年见曹瞒如此好脾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肃颜道：“你若要我们帮你也可，但也不能白帮你。”
曹瞒看了看自己这落魄的样子，满不在意地笑道：“您想要什么？”
少年长得清秀灵动，性子却变幻莫测，只见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估计你身上也没什么东西，所以我也不要什么，你只需要好好陪我聊天就好了。”
“好。”曹瞒微笑着点头。
曹瞒答应得这么爽快倒让少年有些不放心了，他又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做不到的话我就不帮你了。”
曹瞒轻轻点头，笑道：“多谢二位公子帮忙。”曹瞒话音刚落，少年就凑到曹瞒的面前满不在意地说道：“别‘公子’‘公子’的叫了，我家公子姓林，叫‘林公子’就好。我呢，你叫我‘小则’或者‘小则哥’都行。哦对了，说了怎么多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曹瞒温顺地接道：“在下‘曹瞒’，小则…哥，若是喜欢，也可叫在下‘阿瞒’。”
“哦，阿瞒啊。”小则少年恍然大悟似的说道，“阿瞒你是南皇哪里人？”小则少年笑眯眯。
“黄方。”
黄方，距离南皇皇城——翊都最近的一个城池。
“黄方啊……真巧。你怎么逃出来的？”
曹瞒挑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她那白皙的皮肤外加将眼睛彻底遮住的刘海使此时的她看起来有些诡异，有一种让人寒毛直立的感觉。只听她用着轻缓的声音，温柔地说道：“他们遇仇偷袭，死去。”
“怎么回事？”小则少年疑惑。
“只能说是命吧。”曹瞒轻轻叹息，如局外人一般平淡而悠然地说道，“当时大部分人都在睡觉，我也不过是恰好被疼醒才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大概歹人对我们这些小孩子也不在意，也许是认为我们很快就会死去，便离开了。——简单的说，就是黑吃黑。”
“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小则少年撑着下巴好奇地问道。
曹瞒抬眼看着他，笑了一下，平静地说道：“这要感谢我们其中的一个孩子，他的家人找到了他，然后他们便帮助了我们。”
小则少年笑道：“那你为何会在我们的马车里？”
“我之前记忆出现了问题，导致我想不起我的家在哪。但有一天，我想起来了。”曹瞒柔柔地笑了一下，轻轻说着，“我已经给他们添了很多麻烦了，不想再麻烦他们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孤身一人，说不定会再次被人贩子拐走？”小则少年笑道，眼神中带着一些嘲弄和促狭。
“想过啊。但是没关系，我能解决。”曹瞒隔着刘海笑看着小则少年，她的语气很平和，很淡定，甚至会让人忘记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哦？用什么方式解决呢？”小则少年撑着下巴，凑近了曹瞒。他看了一眼曹瞒的双手，白皙细滑，那是一双毫无劳作痕迹的手。
曹瞒笑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小则少年，她竖起一根手指抵住发白柔软的嘴唇，轻轻“嘘”了一声，显得她有些柔弱又有些神秘。她轻笑道：“不能告诉你~”
此时，林公子终于开口了。
“小则。”
小则少年诧异地转头看着公子，露出十分震惊的模样，想着公子竟然在看书的时候主动跟自己搭话，这天要下红雨了吗？
林公子微微放下书册，淡雅的眼眸含着笑意，朝曹瞒温声道：“你躲在里面两天了，应该是饿了吧？”
小则少年先是看了一眼曹瞒先前躲藏的地方，然后看着曹瞒平静淡然地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诧异地说道：“完全没看出来啊。”
曹瞒垂眸低首，恭敬有礼地说道：“公子，如果可以的话……”话还没说完，小则少年就拿了几个包子递给她，林公子优雅淡漠地倒了一碗温水，朝小则少年说道：“先让他喝点水。”
于是小则少年又乖乖地递了一碗水。
待曹瞒喝润喉咙，道谢一声便开始吃包子。那速度，小则少年看得都快受不了，忍不住说道：“你不是饿了两天了？倒是吃快点啊。”
林公子翻过一页书页，淡然说道：“饿久了不可吃多、吃急。”
小则少年被噎了一下，然后转头朝曹瞒说道：“下次要吃就直说，别说那些客套话了。”小则少年显得有些不耐，但得到曹瞒乖巧的点头后，脸色好了许多。
吃了二刻钟（半个小时）后，曹瞒终于吃完了。小则少年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过了好几个时辰。他见曹瞒吃得倒也不多，也就几个包子，忍着想往他嘴里多塞几个的冲动，他倒也是老实了许多。
曹瞒将其余的包子还给小则少年，随口问道：“为何这水是温的？”
小则少年哼笑一声，抬起下巴趾高气扬地说道：“这还用问？当然自然是公子用内力帮你温热的。”
曹瞒眨巴眨巴眼睛，终于表现得像一个小鬼了。“内力？就是那种武功很厉害的人？”
“嗯。”小则少年笑着点头，与有荣焉地抬起下巴继续说道，“你可别看我们公子这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他的武功可是厉害着呢。”
“哇~~~啪啪啪啪~”曹瞒眉眼弯弯地捧场鼓掌。
小则少年见此，孩子气性顿时上来，做出一副谦虚的模样挥挥手，道：“这都不算什么。虽然公子年纪不大就被大家给了一个虚名，不过公子不是很在意就是。”小则少年耸耸肩，然后笑道，“不过走出去倍有面子！”
曹瞒笑眯眯地问：“那小则哥也会武功吗？”
小则少年一听，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边了，却还强装着谦虚说道：“会一点。一点而已。”
“哇~~~~”
“谦虚~低调~”小则少年朝曹瞒“嘘”了一下，看起来满意极了。
而曹瞒也看不出她是相信了还是不相信，也跟小则少年“嘘”。这下小则少年就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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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日记：
林公子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却没出声，是在等我主动出来？还是在等我饿死在里面呢？
小则这算是话唠吧？哈哈哈哈，好有趣啊~真的是不停不停地说话呢~
武功啊，听起来挺有趣的。要开始考虑怎么弄死会武功的人了呢。毕竟自己完全不会啊~伤脑筋伤脑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你真胡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