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轨迹同人归（cp：艾丝蒂尔&约修亚）》relief

13、第十一章 离人恨

　　（一）

　　尽管思念与痛苦交织不断。
　　这也是他所选择的路，绝不能回头——

　　（二）

　　——要守护就守护到底，要放弃就别再回头！
　　记忆的封印被解开的刹那，关于自己仅存的至亲之人的回忆也随之涌上心头。
　　莱维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向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呢？守护到底，亦或是不再回头，于莱维而言显然是选择了后者；在失去了挚爱的卡玲姐姐以后，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是莱维必须守护的东西了。

　　约修亚尝试过扪心自问：艾丝蒂尔于自己而言，究竟是【时至今日仍然在坚持守护的人】亦或者【彻底放弃不再奢望的存在】。然而他终究不敢向自己要一个答案——若说是守护到底，那么在她追查结社的过程中屡屡身陷险境之时，自己都没能将她挡在身后；若说是不再回头，那么此刻自己手中攥得紧紧的这叠厚厚资料，简直就是在无声嘲笑着他的犹豫与软弱。

　　除却利贝尔通讯对于“表现活跃前途无量的游击士新人”的相关报道，约修亚手中另有一条更为可靠的情报网在向他传递着艾丝蒂尔一行人采取措施在各地与执行者们交手对决的诸多细节。当然，他的情报覆盖面极其丰富，除了敌人，名义上的友人也没有被放过。

　　在王都格兰塞尔留书出走之后，由于担心艾丝蒂尔的安全，约修亚并没有立刻动身离去。随着记忆的恢复，他也迅速找回了曾经身为执行者的力量与本能；隐身与暗杀本就是他的特长，以艾丝蒂尔的洞察力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行踪，更何况那还是一个失魂落魄处于崩溃边缘状态下的艾丝蒂尔。他尾随着艾丝蒂尔冲出格兰赛尔城，默默注视着她在雨中拼命的奔跑直到精疲力竭跪倒在地。
　　“不会的……”
　　紧紧注视着她的背影，约修亚已经明白，这将是他必须背负终生的【罪】。

　　“……约修亚……”
　　哪怕听见她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只能躲藏在阴影里的他还是不能现身向她伸出手。他知道一旦自己出现在艾丝蒂尔面前，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抱紧自己；昨夜的空中花园，他做出了此生唯一的放肆举动——顺应自己的心意夺取一个吻，那时候艾丝蒂尔被他抱在怀里，彷如拥有了整个世界。

　　他知道，只要艾丝蒂尔伸出手，自己就不可能再次推开她。
　　他知道他所有的誓言和决心在艾丝蒂尔的眼泪前全都不值一提，也知道失去自己会给她带来多么深重的伤痕——可是结社是那样强大，教授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更不可能放过仍然留在自己身边的艾丝蒂尔，他所能做的，就只有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拼命拼命再拼命的将她推开，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伤口会被时光慢慢治愈，疼痛会被遗忘渐渐吞噬，终有一日艾丝蒂尔可以摆脱对他的思念，如往日一般安逸幸福的生活下去。

　　哪怕过程无比痛苦，也请你学着接受没有我的世界。
　　他知道这本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可他能够选择的，只剩下这条不归路。

　　（三）

　　艾丝蒂尔匆匆起身登上定期船的时候，约修亚左右摇摆踌躇了许久，终究是乔装打扮购买了一张前往洛连特的船票。

　　父亲和雪拉姐都不在身边……仅仅留下艾丝蒂尔一个人踏上旅程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令人放心吧？
　　他以这样可笑的理由说服自己，跳上了定期船的舱顶默默注视着艾丝蒂尔的一举一动。旅途的风景根本无心欣赏，她甚至没有通知任何人就自顾自的跑了出来，想来此刻的王都，找不到人的卡西乌斯和雪拉已经心急如焚了。
　　下了船之后想办法通知一下王都的游击士协会好了，只要父亲和雪拉闻讯赶来，艾丝蒂尔身边有人照顾的话，自己就能够功成身退再无留恋直接离开利贝尔……约修亚在心底默默拨打着他的小算盘，眼底的冷光却随着某位青年的接近而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好，这样子不好哦～”
　　葱头青年露出一个轻浮笑容走向艾丝蒂尔的时候，约修亚几乎要忍不住拔剑出鞘直接让他毙命当场。好歹按捺住翻腾的心绪继续看下去，亮明身份的神父极尽滑稽之能事，却终究没能再让艾丝蒂尔露出任何微笑的表情。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神父哦，祈祷不缺席，圣典不离身，看！……诶？”左摸右掏，葱头神父的额角跟着流下一滴大汗，“……抱歉哈，圣典被我忘在坐席上了……”
　　“……”
　　“哎呀……可爱的女孩笑容是不可或缺的啦～来，笑一个吧……如果有什么烦心事的话，可以和神父我谈谈哦……恩，这次绝对不是在搭讪了，我可以对女神发誓。”

　　若是能有人让她倾吐一下心中积郁的悲伤……或许她会觉得好过一点吧。
　　约修亚默默将武器给按了回去，下一秒，甲板上传来的嚎啕大哭却连船舱里的乘务员也一并惊动了。
　　仿佛是悲伤再也无可遏制，艾丝蒂尔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放声大哭。不良神父不曾预料过自己的话会引起她如此强烈的反应情绪，一时间手足无措的愣在当场，想要安慰她却又根本不知从何说起。

　　“……。”
　　船舱顶端，伏低身体旁观这一切的约修亚连牙齿都在颤抖。
　　如果他能在此时失去意识的话，本能也一定会驱使着他立刻跳下去紧紧将艾丝蒂尔夺回自己的怀中吧……可他此刻终究是清醒的，哪怕咬破了嘴唇满口尽是腥甜的味道，哪怕理智快要被逼入崩溃的深渊，他还是硬生生的强迫自己停留在原地，注视着曾经被自己拥抱过的少女被另一个男人代替他轻轻拥抱。
　　“……是，是我不好，我道歉啦！”
　　无可奈何的神父只能叹息着收紧了手臂。
　　“唉，好了好了，好孩子～一直憋到现在了吧。来，现在没必要了，大声地哭出来吧……”

　　是我自己选择了放手。
　　是我自己不能够回头。
　　即使如此——

　　多了一个不良神父的陪伴只会让人感到更加不安——再次以一个蹩脚的理由说服自己，约修亚继续尾随两人走下了飞艇坪。哭泣后的艾丝蒂尔看起来很是狼狈，眉眼间流露出的也是满满的疲倦之意；即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来替凯文引路：“去我家要从洛连特的南边出去……走一小截路，再拐个弯就到了。”
　　凯文维持着温和的微笑兴致勃勃的与她聊起洛连特市的诸多趣闻，尽量不让她再次回忆起那件痛苦的往事。在路过洛连特的街道时，迎面正撞上了忙于清扫门面的斯蒂娜阿姨——素来以艾丝蒂尔半个母亲来自居的她当即恶狠狠赏了凯文这个“嬉皮笑脸妄图接近艾丝蒂尔的不明男子”一个大大的白眼，不由分手的将她拉回去整理被哭的凌乱的容装去了。

　　不良神父原本轻松自在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察觉到他眼神中的奇异变化，潜伏在屋顶的约修亚再次计划起了如何手起刀落将他砍成两段；然而凯文并没有尾随艾丝蒂尔进入埃尔格武器商会，只是注视着艾丝蒂尔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门面后，便又叹息着将视线转向了左侧的洛连特游击士协会。
　　约修亚怔了怔，但见凯文忽而抬头，对着远方的青空扬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笨蛋，但做出这种事情来……呼…还真是过分啊……”

　　哪怕仅仅以一个外人的视角来看，凯文也能果断的给出“过分”这个判定词，且能让约修亚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他只得低下头去，细细将不良神父的外貌刻在心里，决意务必要揭开他轻浮伪装下的老底。如果是无害的存在也就罢了……如果他是因为结社的授意而接近艾丝蒂尔，约修亚绝对要将他大卸八块！

　　（四）

　　在拿到凯文.格拉汉姆的相关情报时，约修亚素来毫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闪现出一抹扭曲的阴影。
　　七曜教会所属，星杯骑士团十二位守护骑士之一，被称为【异端制裁者】的第五位，对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的人施以处刑的直属代行者。
　　实力未知，身份棘手……虽说除了有罪之人外绝不会做出加害于人的事，即使如此，轻易做出他对艾丝蒂尔并没有危险这种判断真的没问题吗？

　　小型艇山猫号的甲班并不宽敞。
　　他静静倚靠在昏暗的角落里，判断着月光下视野的明确程度。风向，船速，云层的密度……将所有的外在因素影响考虑在内，迅速拟定出最合适的计划——这才是身为执行者【漆黑之牙】的能力所在。
　　对于那位隐藏了身份与目的的神父，他也必须抛开个人感情进行冷静的思考与判断……

　　他曾在艾丝蒂尔的游击士手册里翻查到以下数条记录：

　　一：卢安.白影事件解决前：
　　——在风车小屋里遇到新来的神父居然是凯文？虽然总给人一种嘻嘻哈哈的不靠谱感觉，不过他意外的擅长讲课也颇受孩子们的欢迎哦~居然一口气把人偶骑士的22卷全部念完了呢！
　　——神父说卢安出现的白影可能不是普通的幽灵……不过既然是幽灵哪还有什么普通不普通的区别啊！
　　……艾丝蒂尔还是一如既往的害怕幽灵鬼怪啊……
　　他这样想着，再次跌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留下她一个人的话，夜晚没有人陪伴，她一定又很难睡的安吧。

　　二：格兰塞尔.茶会事件开始前：
　　——从玲的手中接到了一封信，没有署名，内容是邀请我今天傍晚到亚宁堡的城墙上和他见面。从玲描述的送信人外貌来看一定是约修亚没错！
　　——在城墙上遇到了凯文，随后遭到了人型兵器的埋伏袭击。
　　——……写信的人看来不是约修亚。绝对不能饶恕！！！
　　后面的笔记蘧然加深，一看就能猜到整理记录时的艾丝蒂尔是多么愤怒，力透纸背险些将手册也戳出一个窟窿来。

　　三：格兰塞尔.茶会事件结束后：
　　——再次询问凯文的身份后，他也重新做出了自我介绍，说他是七耀教会【星杯骑士团】所属的一员，【正骑士】凯文格拉汉姆。
　　——虽然对那个组织不太了解，不过看来凯文先生并不是我们的敌人呢……如果有机会的话，再交换情报尝试合作好了~
　　虽然在艾丝蒂尔一行人面前始终有所保留，不过在王都的事件里也不难看出他并非与结社沆瀣一气的不法之徒。
　　在得出这个判断之后的约修亚苦笑着继续去翻阅关于大雾事件的记录，从亲身经历此次事件的艾丝蒂尔的手册上，一定能够得到最准确最有价值的情报吧……

　　四：洛连特.农场一家昏睡事件发生后：
　　——没想到凯文竟然也来到帕赛尔农场了，他主动表示留在这里进行治疗，这里也只能暂时交给他了。
　　读到这里的约修亚再次皱了皱眉。
　　简直是如同及时雨一般的出现，巧合太多，让人不怀疑都是不可能的。
　　“……”
　　看到这里，他大概也能猜出这个神父的出现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了。很显然他的目标也是结社及其相关人员：对于结社多次尝试实验的【福音】，其本质可能与古代文明有关，星杯骑士团插手此次事件也算是情理之中——可是他如此亲近艾丝蒂尔，是不是因为想要借此逼自己就范呢？
　　始终没有在艾丝蒂尔身边出现的自己一定让他失望了吧……

　　约修亚自嘲的笑笑，翻过下一页的记录时却又再次皱起了眉。
　　洛连特.追踪【黑衣女子】
　　——前往神秘森林吧，黑衣女子应该就在那里面！
　　——视线被大雾阻碍困难到了极点，只能通过指南磁石确定方位继续前进了……
　　——似乎被传送到了奇怪的地方，要如何脱离迷阵呢？
　　——循着铃声的方向终于走出了【结界】……在赛尔贝大树前发现了福音！
　　——打倒了来袭的雾魔，但是等注意到的时候又陷入了迷雾里，而且身边也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不管怎么说，也只能自己一个人继续前进了。

　　前半部分还算详细，后半部分却是草草了事一笔带过。除了雪拉口中关于露西奥拉自身情报的记载，对于遭遇幻术的过程根本就没有任何记录。艾丝蒂尔的确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嫌麻烦的她也不擅长多么详细的整理手册，可是这样大片的涂改与刻意的忽略，绝对绝对不是艾丝蒂尔的行事风格。
　　在幻惑之铃所织就的梦境里，艾丝蒂尔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呢？

　　怕是连施术者露西奥拉本人也无法知晓，约修亚只能迟疑着将手册放回桌上，转身替已经在药力作用下沉沉睡去的艾丝蒂尔掖好被角。
　　将导力灯的光芒调到最暗，习惯性的顺手拂过艾丝蒂尔额前的留海。他的指尖也许已经不如昔日那般温暖，可是艾丝蒂尔还是露出了一个幸福的表情。
　　“……唔……”
　　他迟疑了很久，方才劝服自己轻轻收回了手。
　　缠绕艾丝蒂尔多日的噩梦似乎已经远去了，目的达到，他已经开始淡出她的世界——明明一切都是他早早谋划好的事情，可是看着艾丝蒂尔一点一点坚强起来走出失去他的阴影，他又有什么资格再来觉得不甘？

　　（五）

　　“——什么嘛，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啊！”
　　被打扰了思绪的约修亚并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以死水一般毫无波澜的眼神转向自舱内跟出来的乔斯特。
　　“……为了将失败的可能性降到最低，所以需要再次确认一些环境因素。”
　　嘴上说的的确无比轻松。
　　可是他与她都明白，一旦约修亚不慎失手从这万里高空跌落下去的话，饶是身为前.结社的执行者【漆黑之牙】，也只有粉身碎骨摔成连渣滓都不剩的下场。

　　“……讷，我问你，约修亚。你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当然有这个必要。
　　为了阻止教授的邪恶阴谋，也为了不让阴影染指她所深爱的这片土地，哪怕粉骨碎身，他也不能让这些潜藏的阴影成为对她的幸福生活会造成威胁的因素——约修亚对此早已做好了放弃生命的觉悟。
　　“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出生在埃雷波尼亚的人啊。虽然说彼此各有隐情而不能返回故乡……但就算是这样，你也完全没有必要去为这个国家如此卖命吧？【结社】要做什么的话，随他们去做不就好了！”

　　约修亚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去打亮腰间的导力手电。“你不用担心。”
　　“诶？”
　　“你不用担心。”他佯作漫不经心，随意翻开手中的情报作势查看了两眼，“我们的契约到此为止，你们如果能再帮我这一次的话，以前的旧债就一笔勾销——之后你们随时可以离开的。我说话算数。”
　　“……”

　　……终于要来了吗？
　　还记得初入布莱特家的那几个月，艾丝蒂尔也曾经被自己的冷漠所打击，眼泪汪汪的一边大喊着“约修亚大坏蛋！”，一边大力推开门跑下楼去。
　　这句话当晚就被她刻上了布莱特家的训练木桩，成为那段时光的最好证明。可即使如此，艾丝蒂尔还是在第二天就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如常，死缠烂打黏上来硬是要拖着他一起去钓鱼。
　　也托她的服，对于女孩子冲自己发火这种事情，约修亚已经锻炼出了逆来顺受点头称是的好习惯，连卡西乌斯都曾经夸奖过他的隐忍非凡宠辱不惊……恩，好像这也不能算是夸奖。
　　约修亚轻轻闭上眼睛，准备面对即将降临的狂风暴雨。

　　从他手中攥着的厚厚资料上，乔斯特一眼便能瞥见艾丝蒂尔.布莱特的照片。
　　顿时是血气上涌，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一股脑儿的爆发出来：“笨蛋笨蛋笨蛋！谁在跟你说什么还债的事啊！够了！你就随着自己心意去送死吧！我不会再来理你了！！！——”
　　比起他预想中的怒火要轻松很多呢……
　　约修亚没有移开目光，因此也只能听见她气冲冲的脚步声消失在底舱。那仿佛已经是他前世的回忆了啊——格兰赛尔城的静谧星空下，哭泣着的少女不顾形象歇斯底里的尖叫：“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一个是“我不会再来理你了”。
　　另一个则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掌心的情报被他拼命揪紧，约修亚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风向与云的流速上。说他冷漠也好，说他绝情也罢，想要不伤害也不连累任何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所有人都远离他。
　　即便这是一个令双方都无比痛苦的过程，约修亚也不会祈求能够被她所原谅。

　　“……真是的，让女孩子一个人哭着跑掉是很过分的事情哟！你到底要假装迟钝到什么时候啊？”
　　约修亚没有抬头。从舱顶传来打开舱盖的声音，探出半个身子的吉尔正右手托腮含笑注视着他。
　　“喜欢你的女孩子接连被甩，看来有时候太受欢迎也是一件让人困扰的事情啊……”
　　“……抱歉，吉尔兄。”

　　在空贼三兄妹之中，吉尔无疑是最为精明能干的智者。约修亚犹豫了片刻，终究也只能做到脱口而出向他道歉。
　　“被你气哭的人可是乔斯特，这一句‘对不起’我可是不会帮你转达的啊……”继续俯视着夜空的吉尔耸一耸肩：“等你安然无恙的回到山猫号之后，再去向她好好道歉吧~”
　　“……如果有机会的话。”

　　无法保证的事情就不能应许下来。
　　约修亚垂下视线，将手中的情报整理好重新封装。本以为吉尔会就此结束二人的对话，不过他并没有将脑袋缩回驾驶舱的意思：“也要记得好好向那个游击士小姑娘道歉哟——”
　　“……”
　　“看起来，你是真的不打算回到她的身边去呢。”吉尔眯起了眼睛语重心长：“不必说，我们山猫号自始至终都是欢迎你的……可是与其看着你整天这幅模样，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够把该了结的全都了结之后再去决定你自己的未来啊。”
　　“……”
　　片刻的沉默之后，约修亚微微一笑。
　　“……多谢你，吉尔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