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孟家的结局 立夏觉得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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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十分干燥，大约是处在北方的原因。
这密道不算旧，大概也是不过几年的光景，四周被加固的很牢，可以看到四周砖石的缝隙，和头顶上特意留下来的通风口。
魏渊提着一个灯笼，到是异常精致的灯笼，灯笼四面竟然是春夏秋冬四幅图，旁边还用簪花小楷提了诗句。行走之时，灯笼上的八条流苏微微摇晃，在那绢纱做的灯面留下一片光影，看上去有点像水纹波动的图案。
果然是从汴京带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立夏心中暗叹。
“西二东下左中右三”只剩下“左中右三”四样，按照惯例，应该指的是密道中的方位。
果不其然，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发现了第一个岔口，果断选左。
再走了半个时辰，果断选中间那个。
最后一个岔口，走了好久还未到，立夏到还是如一开始一样，步履，她扭头看了看魏渊，黑暗而陌生的地方走路则更花心思。他举着灯笼一步一步走着，额头上稍稍起了层薄汗，衬着脸庞肤白如玉。
立夏减缓了步子，想着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也就等等他。魏渊感觉自己与立夏的距离在缩小，便说，“没事，你无需等我。”声音温润，光滑好比玉石。
“那可不行……前面若是有什么机关谜语的，还需要你来分析，所以说，等你才是省时的最好方法。”
魏渊脚力不算差，也像是特殊锻炼过的，步伐很均匀，呼吸有律，即使快速走很久，也十分省力。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扑身黑暗的蛾子，在这狭长似乎无尽头的通道中迷失，最终被一口吞下。
立夏突然感觉脚下“咔擦”一声脆响，在寂静之中异常清晰，她心中一动，旋身而起，落到离刚才那地三丈远的地方，却又有一样东西随着她前进的势头，‘叮’的一声撞在墙壁上，发出属于金属的脆响。
接着又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动，烟尘四散，许久才平静下来。
“魏公子，你且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魏渊的走进，前方被一点一点着照亮，出现不少反射的白光，大约都是一些破碎的枪剑兵器。有的已经生锈，有的保存还算完好，有的侧身从墙壁中露一点银光，有的已经碎成无数份碎片，躺在地上。
刚刚被立夏踩断的不知是什么人的身上的哪一块骨头，孤零零的嵌在路中央，大概剩余的部分还被埋在通道的地下。骨头呈现出黑色，也不知死者生前中的是什么毒。
这些破碎的毫无价值的东西记录着一个时代的历史。他们也许是一些陌生人，只是因为门派的一句号召而无辜卷入，也许是生死之仇，杀父夺妻之恨，非死亡不能化解，也许只是一些利欲熏心之辈，也许只是一些无辜良民。不管他们生前来自何方，做过何事，死后却是都被这黄土埋葬，帝王与乞儿同衾，道士与□□同眠。尘归尘，土归土，后人只能看见这些断垣残壁，累累白骨。
立夏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想象当年的场景，魏渊站在她身旁，垂眸思索着什么。
“我们守令宫二十年前就在这个地方……与那些中原世家门派混战。当时死伤惨重，十二宫有些宫包括宫主在内被全灭…”立夏低头笑笑，带着些自嘲，“我们第五宫当时就是这样，后来一直没有什么人，再后来我成为了宫主。”
“鬼母大人也是在这一战中失踪……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样子……应该很美吧……曾经的天下第一美人呢……却是邪教的女首领。”
魏渊并没有安慰她，她并不需要安慰，他只是把手中的灯笼给她，放在她手中。
“你？”立夏握着灯笼的手柄，玉质的，摸上去温温凉凉，却带些微热。
她没有笑，心中却是有些触动。
之后走着，始终隔着一步的距离，也就一直不变。
密道终于在一处出口处停止，大略是一处废井，井底的淤泥已经凝固，从井壁的缝隙中招招摇摇生出许多小花小草。从井底向上望，能看见一个辘轳的一小块身子，还有从辘轳上拴着挂下来的一根粗如小臂的麻绳，麻绳下面吊着一个竹篮子，上面有竹制的座椅，还有绒毯，看起来很是舒适。
立夏看着，便知道应该有什么暗语，使在井口上方的人将自己拉上去，小采薇不懂，立夏也不懂。
不过她有轻功。只见她旋身而上，脚尖在井壁疾点，这井壁凹凸不平，很好着力，整个人以螺旋的方式向上。很快便到井的上部，但已经后劲不足。立夏在右手在井壁上一推，反身一扭，左手抓在了麻绳上。她听见井口有人说话的声音，然后一个借力，双脚一蹬，便飞身出了这废井。
井口有两个守卫的人，正在谈论着什么，看见井口有人冲上来，刚想叫喊，却被立夏锋锐的梅花刺割破了喉咙，直接气绝而死。
已经结束了。她按照约定的向下抖了抖麻绳，过了一会儿，便把那辘轳转动起来。
当她看到魏渊的脸在篮子里头出现时，还是觉得有种怪异的好笑。
这是一处偏僻的小山庄，几乎没有人迹。
但实际上，大部分活人都在地下与死人奋斗着，用自己的铁锹换取财富。
山庄中央有个三层楼阁，整个楼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些所谓的宝物就藏在这里。
魏渊与立夏走上这小阁前的台阶，旁边的守卫已经被立夏清理掉，这里现在很安全。
宝藏……宝藏……
会有什么呢。
此时山庄门口。
“二公子，您……”
“我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恶贼闯入的。我是奉父亲之命前来保卫山庄。”
孟明一袭黑衣，眉目阴郁冷酷，看起来颇为骇人。他把手一招，‘呼啦啦’突然出现了数十黑影，融入黑夜，却像是夜间觅食吸血的蝙蝠，每个黑影都带着一股腥气，又仿佛咧开嘴露出满嘴尖牙的巨兽。
“二公子，我看哪这庄子哪那么可能出现什么恶贼，这儿这么偏僻。这么多年，还没几次在山庄附近遇到人……若是那密道……谁会知道那密道的秘密……正确的路只有一条……其他都是有去无回……”
“那密道的井口那里看看。”孟明转头，神情阴狠，“不，你说错了，我那好大哥就把这密道的秘密泄露了出去……不过还好，我及时终结了！哼哼！可是我还是不放心那……”
等他们到达井边的时候，发现井边并没有人。孟明刚想斥责他们玩忽职守，却又有点觉得不对劲。这时候，却听见后面的死士沙哑好比磨砂一般，难听刺耳的声音响起：
“主人，我们闻到有熟悉的血腥气……”
！！！
也就是说有人潜入？！那岂不是被那向姓男子说中了？！守令宫有人来了？！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个一网打尽！哈哈！”
立夏与魏渊再一排排搁置宝物的架子中行走。这里有很多她只在故事中听过的东西，有什么乱红仙子的魔音铃，什么白衣书生的点墨笔，什么春色无边扇，什么白羽琴，再有什么暗器，毒物的，还有一只装在封闭罐子里的蛊虫，还在缓缓移动。
立夏随手挑了一些，只是这里的东西沾了些死气，若是那些武器有灵，早就随着自己主人的死亡而湮灭，现在摆放在架子上的就是一个空壳子。
当然也会存在一些其他的东西，那些宝贝只是被携带在身上，所以被保存的很完好，效用也没有流失。
走着走着，她停到一个架子前，上面有着字样：摘星楼第三层。但是架子上却空空如也。这能说什么呢，运气使之然吗……她简直要呕血了……
正在腹诽着，听到外面一阵细微脚步声，大概像风吹树叶的声音，但由于她武功之高，这点声音被数倍放大。接着又是门窗轻轻的嘎吱声，有人进来了！！
一个黑影在书架中飘荡，立夏一个伸手，穿过架子，，一道血线闪过，划破那人的脖颈。
听到有异样的响动，那些死士不约而同向这里靠拢。
立夏运起轻功，先是杀掉了两个离她最近的，这些都是死士，培育的方法不同常人，留活口完全没有必要。
她心中有些担心魏渊，却感知不到他在哪里。
血腥味终于引起了这些黑色狼群的注意，这些死士擅长的是暗杀。他们单个的力量或许不高，但他们配合默契。一个死士从背后攻向立夏，她反手一刺，捅了个对穿，这时右边一道寒光闪过攻向立夏的右腹。立夏右手回转不急，右手的掌心握着的梅花刺被卡在刚刚那死士的胸口，只得左手扔出一枚暗器，‘啪嗒’的一声，两道银光相击湮灭。
这时异变突起，头顶上方一阵黑雾袭来，立夏一个翻身，右脚脚尖直击那暗袭者胸口，力道之大，那人直接胸骨凹陷，顷刻间毙命。
他们这套配合的战术几年间，屡试不爽，曾借此杀掉不少武功超绝的好汉，但立夏不会。
因为她还有毒。
只见立夏运作起万毒功，毒素运作至体表，双手包括其他地方都带上了剧毒。此时的她完完全全就是个毒人。剩余的死士开始后退，他们其实最清楚死亡的气息。立夏体表的毒素蒸发，连空气都带上轻微的毒意。她并不会什么掌法，只是一边用梅花刺割开密密麻麻的伤口，一边用手掌将毒素送入敌人身体。毒在人体内运作，加上死士内功的运转，几乎是登时毙命。
只见立夏人影一闪，便冲出包围，一路上收割生命，鲜血四溅，如同一道银色长虹，转眼间，便到达楼阁外面。外面守着八个死士，中间站着几个男子，正在说话，其中一个年轻的，她认得，正是孟家二公子——孟明。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立夏快速加速几步，接着如同燕子一般腾空而起。那八人似有所感，想要在下方发射暗器，却被立夏一一拨开，一时间地面上银光散落。若是有人无意间走过，触之即死。
下一秒，立夏已经掐着孟明的脖子如同提小鸡一般拎起来。
那八人还想凑上去，却被立夏左手四枚暗器顷刻间干掉一般。那剩下的四人一是畏惧她的武力，而是担忧自己主子被人挟制，故而不敢上前。
“哼。”立夏轻蔑的一声，掐着孟明在黑暗中疾驰，速度却比刚才慢上不少。还存活的死士已经不多。死士们见到立夏接近，或者是见到立夏手中的人接近，都犹豫着直到静默。
奔波寻找了…似乎许久，立夏终于发现了一个被包围的茧，四面都是死士，她刚想出手，却看见那几人轰然倒下，脸上已经被毒的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一抬头，便看见魏渊转过头来朝她一笑。
只见他那双执笔的手上满是伤口，血犹犹豫豫从里面冒出来，铺满。脸上似乎带着一点羞涩腼腆的笑意，却有血珠从头顶发间滚落，衬得脸色苍白如雪。原本的皇家汴京高贵逼人的月白长袍上面被喷溅了许多血液，却有一种极为凄清的美感，好比雪中点点红梅。
她终于知道魏渊怎么活下来的了。
他除了动用这里的杀伐凶器，其次还动用了不知什么毒，或者蛊毒。由于混乱，由于不熟悉，一些保存了二十年之久的毒液被不知什么比例的混合，造成一种极为恐怖的效果。但同样的，魏渊自己也中了毒。
立夏小心的用万毒功的内息探入他的经脉，心法迅速运转，是想把毒吸出。这万毒功是一切剧毒的克星，果然，当万毒功运转起来的时候，那些毒气马上烟消云散，吸收到剧毒，立夏多年封着的瓶颈也得到一丝松动。
正当她心中暗舒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现刚刚消失的毒气又缓缓产生，立夏试了几次，总不能完全根除，却是因为她修习的万毒功根本不全！
她想起来了。这也是她年年回阴山要解药的原因。因为完全的万毒功早在二十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毁，根本就不可能再找到了，除非鬼母复生，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立夏感觉很累。
魏渊已经完全昏了过去，沉睡中的男人有种少见的脆弱凄美。
她把左手上的孟明放下来，那人险些被立夏掐死。
“咳咳…咳咳……”
“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夏微笑着看着他，“说的好，我会给你一条狗命。”
“你……好吧。我说。”孟明似乎终于认清了事实，“其实……是我大哥把这个宝贝的秘密泄露给小采薇的，然后我就杀了她……为了我孟家。”
“嗯，那采薇肚子里的是……”
“谁知道是谁的孩子，她跟我大哥说是我大哥的，跟我说是我的……哼！这个两面三刀的贱女人！”孟明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大概杀掉小采薇让他很兴奋很得意。
“谁杀了你大哥？你吗？我知道你曾经偷听过我的谈话。”
“是……是又怎样？！”孟明嘶吼道，“我怎么知道他那么不禁砍？！他以为我杀了他妻子儿子，我反抗，我就捅了他一刀！才不过一会儿去见他，他就僵硬在床上了！”
“呵呵，但是你父亲把这是赖在鲁家头上是因为鲁家的势力利益吧。”
“哼，谁知道，那老东西怎么样？他只是更爱钱而已。都是疯子。”
“好吧，最后告诉你一个事实，其实你大哥不是因你而死，而是因为那自称云公子的……小采薇的姘头……好吧……如果他知道你杀了小采薇，你还是会死的。”立夏笑道，“所以……现在我就送你赴黄泉！”
‘刺啦’
血缓缓从的脖颈间流下，死前似乎还在咒骂着，怨怼整个世界的不公。
立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魏渊背在自己背上。感觉到他胸腔轻微的震动，还有四肢的冰冷，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背着挺好。
许多天后。
某茶馆。
一些闲人们坐着谈天说地。
“嘿，老兄，你知道孟家的事情吗？”
“知道，知道！现在孟家已经是一片废墟啦！啧啧，一个大家族就这么垮啦！”
“可不是，听说是那孟家夫人知道孟家大公子的死因，愤起复仇，不仅杀了自己的丈夫，小妾，而且火烧了孟家上下！听说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可怜我那些美人儿哟……”
“……唉……真是作孽啊……”
“我看现在有不少人去原来的孟家那里挖东西！我还看见隔壁老李挖出了一大块金子呢！”
“真的！那咱也去挖！”
“一起去！”
孟家真的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孟家的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