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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第三章

      面纱揭下,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美绝天人的脸庞,无法形容,不能描画,没有男人能逃脱我的容貌之下!

      果然,卫紫衣嘲讽的笑意突然间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完全呆住!

      我要的也就是这一失神!双掌闪电般猛烈地击在卫紫衣胸前,甫一触及,便觉一股平和纯正的内力自然反弹回来,即使如此,仍是重重将他打出二三米远,随即急急叱道:“龙神敕令,神火祝融借法!”

      无数个火球在我疾速翻飞的双掌中飞舞开去,毫不留情地打向周围金龙社的首领及弟子,众人无不变色闪躲,混乱中一个大首脑叫道:“宝宝你疯了吗?”其他人也惊怒着呵叱着什么,乱七八糟地我也顾不得去听,只打出更多的火球扑向众人,几个火球打翻了石壁上的琉璃盏,灯油四溅,石厅中几乎成了一片火海,有人身上着着火就地翻滚,有人忙着扑灭同伴身上的火焰。

      我趁乱背起地上的韩仇,抓起背包,低念避火诀冲向火焰中的石门,隐约听后面有人惊声叫:“宝宝!”

      我微怔,在火中略一侧首,看到远处卫紫衣焦急关切地向这边看,身形微动,仿佛刚刚回过神来做势欲追,来不及思索,刹那间我早已冲出了石厅。守卫在外面的金龙社儿郎本来正四处找水救火,一见我们冲出,立即叫骂着手执兵器冲了过来。

      但极快地,身后烈烈火焰分拂,卫紫衣也冲了出来,仗着有深厚的内功护身,竟也没有被伤到,见情形暴喝一声:“不许伤她!”

      其实何必他多说,同一时刻我清叱:“诛邪!”一道冲天烈焰笔直地冲向人群,金龙社一众儿郎纷纷两边避让,我背着韩仇随着这道火焰向外冲,同时低念隐身诀,消失在炙热的空气中。

      卫紫衣倏然停住身形,俊逸的脸上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躲在稀疏的人群之后,我忍不住偷偷喘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刚才好险,我几乎感觉到卫紫衣的手指都已触到我的衣衫一角了。

      我扶住韩仇溜边悄悄往外走,情不自禁地又回头瞧了一眼,却见那外表斯文儒雅,骨子里却无比强硬狠毒的“金龙社”大当家卫紫衣,此时面色苍白冰冷,目光却奇异地炽烈狂热,倒真有点冰火两重天的意味。牙齿深陷入下唇,印出一道怵目刺心的血痕,冷冷地向刚刚赶上来的三大领主下令:“吩咐下去,所有社中儿郎全部出动,一寸寸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我吐吐舌头,仗着早已用法术封住气机,无人能听到我和韩仇的说话,对韩仇低道:“你抢了人家老婆吗?他怎么这么恨你?”

      韩仇看我,表情古怪极了,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恼怒道:“干嘛?我说错了吗?才来就惹这么大麻烦。”

      韩仇摇头,道:“不,你说对了。”

      我险些一交跌到地上,震惊地睁大眼睛望着他,道:“韩仇,你变幽默了吔!”

      忽听一人语声焦虑道:“魁首,宝宝好象在哪里学了些怪异的本事,怕是出动所有的儿郎也难找到‘他’。”

      宝宝?我怔一下,这是说谁?不会是韩仇,想到冲出厅时卫紫衣望着我那焦急地一唤,还有,这人说什么“怪异的本事”,难道是说我吗?可我又不叫什么“宝宝”。一定不会是说我!难道真是指的韩仇?!!!

      震惊之后我忍不住闷笑,这是小名还是绰号,感觉好小、长不大似的,斜睨着韩仇十分男性的俊脸,怎么也对不上这又萌又可爱的名字。

      看我憋笑的样子,韩仇似乎猜到我心中所想,不知为什么苦笑不已,轻道:“别笑了,快走,卫紫衣不是好惹的!”

      我撇撇嘴,一脸不屑,便见卫紫衣面色苍白冰冷,略一思索,眼光忽然往周遭一扫,我和他含着怒意的冷芒撞上,心下竟蓦地惧然一颤,忙转过脸去,仿佛已被他发现一般。便听冷峻的声音断然道:“所有下山路径,出入门庭,均以巨网封锁,草灰洒地,一旦发现有足迹,立即以磷粉令其显形。”

      我僵住,再也笑不出来。又听卫紫衣轻轻补上一句:“记住,一定不要伤到‘他’。”

      众人领命匆匆散去,我满面怒容,心下暗骂,不让别人伤他,你好自己下手吗?金龙社就是龙潭虎穴,我也一定要把韩仇带出去!

      二话不说扶住韩仇溜边往外走,没走几步身旁紫影一闪而逝,卫紫衣也离开了,只剩寥寥几人扑灭残火,处理这边惨不忍睹的烂摊子。

      我彻底放松下来,出了龙吟厅,见四下里几十名身着紫色制服的金龙社儿郎面色紧张,匆匆来去布置。随便打量,至少有十人以上气势沉凝如山,隐隐高手架势,这还仅仅是庞大的金龙社龙吟厅一处,想想来时的各个楼堂,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冷眼瞧着,我心下迅速盘算,望向花圃另一边,竹林掩映,庭院楼阁秀雅精致,应是金龙社重要首脑的家眷安置之处,而大当家卫紫衣的居住,应该在这龙吟厅的更深一进,既然出不去……

      我怒气上涌,冷笑一声,扶住韩仇往里便走。如果出不去,我便在金龙社大闹一场,大不了开启时间通道,送韩仇回去,剩下我自己无牵无挂,就不信卫紫衣真能困得住我!

      果然,龙吟厅过去,有一片枫林间隔,枫林外不远处,正对着一处黑色大理石做墙,白色云石为体,气势磅礴的雅园。我正想过去,韩仇忽然拉着我往右边一条白石小路上走。

      我一怔道:“干嘛?”

      韩仇疲倦地一笑:“带你到个好去处。”

      我顺着他带的方向看去,几百米外,一片如玉般润泽的石头散布,走近细看,应有一百余块,高的丈余,矮的也有几尺,安放错落有致,一看便知是名家设计。石头全是由天然大理石精雕细琢,剔透玲珑,通体镂空,里面有淡淡的熏香痕迹,我不由骇然变色,一百多块石头同时熏香,这卫紫衣简直奢侈得令人放指!

      而这竟还不算完,走进这以玉玲珑石围绕的园子,地上铺满鹅卵石,更利用石子天然的形状色泽铺成蝴蝶戏莲的图案,形成一条极美的小路,通向园子正中的小楼。因为那石路在月光下散发的光泽太美,我忍不住丢下韩仇蹲下来细看,顿时勃然大怒,竟然不是普通的鹅卵石,而是只有南京专产的雨花台石!

      雨花石是一种天然的玛瑙石,在现代都是做收藏玩赏用的,我男朋友去南京谈生意时曾专程给我带过,因为多年来无数人挑拣,加上近年来的疯狂开采,品质出众的雨花台石已经不多见了,“一吨黄砂四两石,百吨石中无一珍”,由此可见一斑。

      我那几块已经是男友出了大价钱才辛苦弄到,而这条五色石路上,竟然珍品无数,连有的做底衬的石头竟然都比我的好看!

      羡慕嫉妒恨哪!

      就算这个时期这东西还没有经过过度开采,价值不是太高,但这种奢侈也已经很气人了!

      韩仇见我愤愤不平的神色,忍不住扶着一块大石直笑,不过他伤势毕竟不轻,支撑不住顺势坐下。我这时才留意到,这园子占地能有三十亩,除了周围一圈玉玲珑石环绕外,园中遍植花草,花草之名贵珍稀、园中小楼之精雅脱俗就都不必提了,最特别的是园中放了许多石造的睡狮、睡虎、睡豹等动物,均以酣睡可掬的姿态充当座椅,此时韩仇就坐在一只睡眼惺忪的笨熊肚皮之上,那笨熊居然还一爪揉眼,十分呆萌可爱!

      不远有一只昂立展翅待飞的石刻大雕,却是一张造型特殊的桌子。几只圆滚滚的小石猪造型不一,憨态可掬,形成一圈石凳。

      空地上一座大秋千,通体雕绘各式飞鸟,每只皆栩栩如生,似欲破空而出,悬挂千秋板的是百花链,以桧木巧雕各式花卉,绘上釉彩,花叶相连形成两条链子,稳固地悬吊住厚实的秋千板。秋千板上,也有一浅雕彩绘的顽童嬉戏图!

      此外,还有连环洞、踢毬场,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古怪玩意。

      这园子,没有一般闺阁的绮丽旖旎,呈现出开朗活跃的生动气氛,谁走进这里,都会突然间觉得自己变年轻了。

      我已经被土豪惊得没话说了,和韩仇往阁楼走,轻悄地推开冰花格子门,两名秀丽的妙龄少女正倚着暖炉打嗑睡。

      不消细说,楼中布置自是清雅活泼,舒适非常,待客厅、画室、书房一应俱全。

      我和韩仇在小书房又找到些点心垫肚,稍做休息。我实在抑不住好奇,起身小声道:“我去看看卫紫衣到底娶了几房妻妾,漂不漂亮!”

      韩仇古怪地看我,我扮个鬼脸儿悄悄出来。

      精巧的红木楼梯处,我发现这小楼另有地下一层,下去转了转,是个以石为壁,十分干燥的丹房,简雅的博古架上放置着各种或大或小的瓶瓶罐罐,我挑了几种打开嗅嗅尝尝,暗叹虽不知丹房的主人医术怎样,但这丹药炼得真是不赖!挑了几种疗伤解毒的,毫不客气地放在身上。

      又顺楼梯上了楼。二楼地上铺满厚厚的织着繁复绮丽图案的地毯,一个清雅小厅燃着细细幽香,在壁上紫色水晶灯柔和的光芒下更觉静谧舒心。

      小厅中没有摆放桌椅,香案之外,只放着一架杂书,两张矮几,一堆厚厚的软垫。

      我随手抱起一个软垫,在几个软绵绵的垫子中坐下来,幽香迷离,恍惚中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隐约升起。这园子,这小楼,太合我的心意了,而那隐约的熟悉感觉,仿佛是谁全心全意为我量身打造的一般。可是,怎么可能?我是一个来自几百年后的人哪!

      正自发呆,忽听楼下一阵轻微的嘈杂,隐约听一个年轻优雅的女声微含怒气地道:“……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们撒野?”

      另有一个男子声音客气地道:“下属鲁莽,姑娘莫怪。若非有大领主的亲自指令,在下也不敢搅扰各位姑娘,但事出重大,魁首亦亲自下令,社中一寸地方也不可放过,如此,还请姑娘包涵。”

      “魁首他老人家也是这般吩咐么?”女子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不禁暗骂,什么“他老人家”,卫紫衣明明年轻得很嘛,都怪这些人乱称呼,才害我认错了人闹笑话。

      那优雅女声沉寂一下,轻声道:“可是魁首也曾说过,这楼中所有房间都须保持原样,任何物件均不可轻动。这样,纹心,你带人到丹室、画室、书房各处看看,战护卫,请随我上楼查看。”
      楼梯声响,我轻轻跳起,将软垫恢复原状,悄然躲在一边。

      不多时,一位浅衣美人儿由侍女陪伴,和一个青年男子走上楼来,仔细一看,那青年男子正是当时刑堂中和那个马泰一同侍立在卫紫衣身后的,显是近身侍卫之类。那个浅衣美人儿莫不是卫紫衣的姬妾之一么?

      留意一看,确实很美,但眉目间笼着轻愁,似乎过得并不如意。不奇怪呀!古代男子三妻四妾都属常事,越是美丽出众的女子便越会难以甘心与人分宠,不过,又有几人能够幸免呢?

      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丢开不理,悄悄跟在那个小婢女后面,往小厅一边宽敞的廊道走,打开第一间房门,是一个以白色为主色调的大卧室,但桌案墙壁上几处或真或假的鲜花,点缀得房间充满活泼俏皮的意韵,只觉雅净,不觉太素。

      房中一边是几案书架矮榻,另一边一幅柔润生辉的珍珠帘子之后是绣床妆台衣柜,竟还有几件布偶九连环玩具散落在地下床上,陈设饰物不算很多,但件件独特雅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我侧目发现那个战护卫眼中流露出黯然之色,怎么,他和这房间主人很“熟”么?我肚里毫不客气地YY着暗笑,随他们退出来。转到隔壁房间,惊讶地发现这竟是一间极大的游戏间,各种各样的玩具、金玉把件、木石收藏应有尽有,随便估测怎么也有上千件。地上铺着极大的柔软的地毯,些许木雕藏石散落其间,仿佛主人家刚刚还在这里玩乐,只是有事出去了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样子。

      那浅衣美人儿忽然幽幽婉叹,眉间清愁更加深几分。战护卫并不进屋,只道:“姑娘来了三年,楼中摆设应该非常熟悉,姑娘看这里是否有人来过?”

      浅衣美人儿轻轻摇头,即便这么轻微的动作,她做起来也是充满说不出的动人韵味,令人回味悠长。

      战护卫低叹一声,低声道:“我倒是真盼‘他’能来这里看看!”

      浅衣美人儿大大地一怔,轻道:“这是为何?”

      战护卫摇了摇头,转身出房间。浅衣美人儿忍不住好奇,又问道:“区区两个刺客,捉住了任凭各领主处置便是,怎么惊动了魁首,竟连这里也要搜?战护卫又为何……为何对那刺客……”犹豫着不好说下去。

      “姑娘以为是刺客么?”战护卫并不介意那浅衣美人儿的言下之意,唇边竟浮起一丝笑意,道:“不是的。而且各领主又怎敢处置‘他’,就连魁首,只怕也拿‘他’无可奈何。”

      浅衣美人儿脸色微变,语声微颤:“那人……究竟是谁?”

      我也听得莫名其妙,前面还喊打喊杀,这会儿怎么又显得深情厚谊起来?难道金龙社里除了我和韩仇,又有什么仇家找上门了?不可能啊!

      心下疑心愈发重了。

      战护卫颇含深意地瞥了那浅衣美人儿一眼,正要答话,楼下突然喧哗起来,几人同时兴奋地大叫:“战平!战护卫!你快来!”

      战平面上掠过一丝喜色,身形微闪掠下楼去,立时有人兴奋禀报道:“书房中点心少了多半盘,下面丹室丹药也少了几瓶,战护卫,那人一定是来过这里了,但不知现下还在不在?”

      战平立即吩咐:“去把阁楼外洒上草木灰,拿长竿来,一间间房子搜,冯五,你去禀报大领主,速速多带些人过来。”

      我暗暗恼怒,怎么一个侍卫也这么难缠?瞥眼见韩仇贴着边溜上楼来,看见我正要说话,我微微摇头,思索一下,走到窗户处轻轻推开窗子,一道符祭出同时轻喝道:“龙神敕令,风神借法!”

      猛然间狂风平地而起,楼下几人刚刚扫上的草灰随着风势狂旋乱飞,迷得众人睁不开眼睛,手中的火把亦被风压得只剩一点残焰挣扎,

      楼上小厅亦是狂风满楼,那浅衣美人儿和侍女被吹得鬓发散乱,紧抓住楼梯掩面低头,楼下一众人倚仗着各自功力勉强站着,但也是以手掩面,难以张口出声。

      这风来得快去得也快,片刻间风定云歇,一点儿风丝儿也不见。战平顿足苦笑道:“糟糕,一定又被她溜了!”只得吩咐留下几人继续洒灰,匆匆离去。

      但其实,我和韩仇并没有走。

      闭上窗户,取下隐身符,回头看那惊魂未定的主仆,邪气一笑道:“你若敢大声呼叫,我便扒光你的衣服。”

      刚显形出来的韩仇闻言一愣,好气又好笑地瞪我一眼。

      浅衣美人儿吓得花容失色,定定神仔细看清我,艳婉的脸上忽然一变,苍白之下隐约一股绝望的哀凄透了出来。旁边的婢女更是倒吸一口气,惶恐地拜了下来,细声低道:“婢子拜见夫人,夫人万安!”

      虽已隐隐有点感觉,我仍是几乎一交跌趴在地上,夫人?!开什么玩笑!我可还是黄花闺女咧!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声音又干又涩,道:“夫人?你在说谁?”

      那主仆两个明显地怔愣一下,那浅衣美人儿犹豫着,试探地,低柔地道:“你……你不就是金龙社的魁首――卫紫衣的夫人,秦宝宝么?”

      头脑中轰然一声,仿佛炸开了什么,我突然间明白了卫紫衣为什么一见我就猛然呆住,不是因为我容貌太美,而是,他把我当成他过世的妻子了。“宝宝”“宝宝”,怪不得之后所有大头脑都这么喊叫,他们都是在叫我,而卫紫衣由强硬冷悍突然一转成温柔关切,此时也找到了原因。

      瞬时间我恍惚是一切了然,又象是一片混乱,仿佛过了很久,又象只是片刻之间,我缓过神来,后退几步坐回软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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