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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汝为吾妻 公主长得真 ...

  •   说是长公主极受宠,纪清尘却是越来越觉得不是那个味儿。她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她的未来老丈人,天地在公主府里拜,来了各种各样的人,偏是皇上没到,只是太子穆逸过来主持充作了高堂。虽然说长兄如父,但是皇帝又没死,也没说有什么事,他最“疼爱”的女儿大婚,他居然连个面也没露。
      穆凝倒是没什么反应,纪清尘心里好奇,却也没敢多问。热热闹闹的拜完了堂,穆逸作为穆凝的亲兄长,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叮嘱了纪清尘好一会儿。纪清尘跟着附和,发誓自己会一辈子对公主好,一颗心里只放她一个人,穆逸才满意的点了头,带着她敬酒去了。
      酒过三巡,卓明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来,偷偷告诉纪清尘陌海山庄送来贺礼了。纪清尘是个弃徒,按着她师父柳溯的性格,根本不会理她和谁成了亲。纪清尘想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送礼的是谁了,她问卓明,“送礼的人可还在?”
      卓明上下瞅了她一遍,她穿着一身喜袍,虽是极艳丽的大红色,却一丁点儿俗气也没穿出来。那张脸长得确实好看,怪不得江湖上许多名门之女哭着喊着要嫁给她。卓明想一想刚才送礼来的那位姑娘,那个怅然的小模样,指不定又是一位对纪清尘一往情深的呢。
      “那姑娘走了,我留她不住,只是让我给驸马爷带一句大喜。”卓明正儿八经的传达着,觉得那姑娘也是知趣,没有来砸场子。纪清尘闻言点了下头,那边穆逸又喊她喝酒,她应了一声,对卓明道,“那应该是我以前的师妹了,把她送的东西拿回新房吧,别和旁的东西放一处。”
      卓明眼珠子转了转,拱着手应了,纪清尘回头去和穆逸喝酒,卓明摇摇头办事去了。穆逸喝醉了,拉着纪清尘说着迷糊话,“我说妹夫呀,我可就……就这一个亲妹妹,虽然我挺……对,有时候挺怕她,也挺烦她。你看吧,她现在没了武功,也不管什么朝政,整天就憋在家里。”
      “怎么说咱们都流的一样的血,做哥哥的也有愧,也心疼呀!你给我听好了,听好了啊,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可,不饶你!”穆逸手指头都快戳到了纪清尘的鼻子上,纪清尘偏头躲过去了,连忙招来一个下人,“太子喝醉了,好好把他安置一下。”
      穆逸趴在下人肩上,醉眼朦胧的仍看着纪清尘,语气颇有些正经,“好好和凝儿过日子,也别让她再掺和什么,毕竟是个女子,相夫教子才是她该做的。”他这话有些意味深长,偏是纪清尘不是什么有心机的人,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草草敷衍了几句,就让下人赶紧把他带走了。
      刚搞定一个太子,穆凝那些兄弟们又都一窝蜂的拥上来,满盏的酒杯摆了一堆。纪清尘觉得头大,却还是推脱不了,一杯一杯的喝了个底朝天。饶是她酒量不错,也经不住这么个灌法,很快就红着一张脸,摇摇晃晃的走不稳路了。
      卓明适时的又冒出来,把她好好搀住,陪着笑脸道,“各位殿下,各位大人,咱们驸马爷已经醉了,公主那边还等着他掀盖头呢,咱们抬抬贵手?”二皇子穆钦端着个空酒杯,调侃卓明道,“我说卓大人,你好歹是个学士,虽然被父皇赐给长公主做了管家,官职还是没给你去的,你文人的骨气呢?怎么就一副奴才相呢!”
      穆钦话音刚落,众人哄堂大笑起来,卓明倒是面不改色的,扶着醉醺醺的纪清尘说,“在其位谋其职嘛,在金銮殿上微臣是学士,在公主府里,微臣就是管家而已。”二皇子没看着他的笑话,觉得无趣,随意的挥挥手,“去吧去吧,别那么多废话,让长公主等急了就不好了。”
      卓明又客气了一番,吩咐人伺候好诸位宾客,扶着纪清尘踉踉跄跄的走了。刚走过长廊进了园子,纪清尘忽然站直了身子,轻轻把卓明推开了。卓明讶然道,“驸马爷没醉啊?”纪清尘揉着眉心,慢慢摇了一下头,“没醉的厉害而已,江湖上懒散惯了,有些不适应,却是连累卓大人了。”
      “诶,说了多少遍,您喊我卓明就行了。”卓明又伸手去扶她,笑着说,“我早不是那个天高地厚谁都敢得罪的傻小子了,这些事儿都不算什么,不放在心上就是了。驸马爷,公主该等急了,咱们快些走吧。”纪清尘点点头,看一下已经黑严了的天色,任卓明扶着自己往新房去了。
      卓明其实算个人物,十七岁就中了状元,是楚国至今史上最年轻的状元。他一开始深受皇帝喜爱,只是当时年少,不懂帝王之心官场之道,一味地锋芒毕露,导致皇帝对他越来越有厌恶之意。最终当他表现出对长公主穆凝的无限欣赏之意时,皇帝下令让他去给穆凝做了管家,当时他二十一,穆凝只有十六岁。
      皇帝故意没罢他的官,让他入朝便为学士,下了朝就只是一个管家,故意让他觉得难堪。卓明跟了穆凝四年,尽心尽力的伺候她,从那位比她小不少的长公主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他跟着穆凝上过战场,陪着穆凝经历过生死,深被她所折服,那个年少轻狂的性子也慢慢定下了,变得沉稳圆滑,也知道了收敛。
      卓明自以为穆凝对他有再造之恩,如果不是穆凝有意无意的指点,按着他以前那个性子,估摸着真会一头撞死了。他身上不是没有文人的骨气,只是对于别人讽刺他是穆凝的奴才,他还真没什么怨言。甚至他觉得,能挂上穆凝的一个标签,就算是做个奴才,已是他一生的荣耀了。
      到了新房门口,纪清尘被那些喜庆的颜色晃得眼晕,卓明推开门,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了进去。穆凝一个人端坐在床上,身边也没有丫鬟婆子伺候着,纪清尘揉揉眼,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笑了起来,“我说公主,你就不累呀?好歹把这盖头掀了,闷着多难受。”
      她说着就要伸手揭穆凝的盖头,被卓明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哎,驸马爷,得用秤子。”他用托盘托了一杆绑着红丝带的喜秤,捧到了纪清尘面前,纪清尘伸手拿了,挑着眉看向他,“抱歉啊卓大人,我这是第一回成亲,也不懂这些。”卓明有些汗颜,赶紧催促她掀盖头。
      纪清尘站起来用喜秤去挑穆凝头上的盖头,还不忘回头调侃卓明,“卓大人真是人才,什么都会,连喜娘媒婆的活儿你都干了。”卓明暗道她真是喝醉了,干巴巴的陪着笑,纪清尘搁下喜秤,低了头去看穆凝。穆凝垂着眼睛没看她,纪清尘摸着下巴,半晌才冒出一句,“公主长得真好看,比我还好看。”
      前半句话说的还好好的,后半句真让穆凝忍不住拿眼去瞪她。那一眼颇有些风情万种的意味,纪清尘傻笑了两声,伸手把穆凝头上凤冠拿下,扔给了卓明,“这东西那么重,公主早就该把它卸下的。”她有些晕晕乎乎,拿不住手劲扯着了穆凝的头发,穆凝皱了眉头,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卓明端了交杯酒过来,纪清尘和穆凝喝了,卓明装的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大堆吉祥话,步履轻快的退出了新房。穆凝扯着纪清尘去洗了把凉水脸,冷冷的瞧着她,“醒酒了么?”纪清尘拿着布巾擦脸,露出一只眼睛看她,“我没醉啊。”
      “那就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入宫面圣。”穆凝瞥了她一眼,走到床边自顾自的脱了外袍,只穿着深衣到梳妆台前摘了发饰,散了头发。纪清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穆凝从头到尾再没看她一眼,直到洁了面,上了床,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纪清尘把布巾放下,走到床边认真的和穆凝对视,“我睡哪儿?”穆凝抬了抬下巴,纪清尘顺着她的指示看向轩窗下的一张软榻,不太情愿的咧咧嘴。她有些晕晕乎乎的摘了发冠,又伸手解腰带,脱了那身大红色的喜服。穆凝伸手指了指柜子,想告诉她里面有被子,还未开口,纪清尘已经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床。
      “驸马,”穆凝平静的看着她,“你要做什么?”纪清尘掀开被角钻了进去,手肘撑在床上,拄着脸看着她,“睡觉啊,我没有睡软榻的习惯,对筋骨不好。”穆凝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硬要求她去睡软榻,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纪清尘酒喝了不少,头晕晕的,打了个小呵欠,问道,“公主和皇上关系并不怎么好么?”穆凝是要利用她的,也不与她打什么哑谜,直接道,“何止是不好,他恨不得把我除之而后快。”她咬着牙恨意十足,纪清尘眨眨眼,撑着身子趴过去瞧她的脸。
      “别怕,汝为吾妻,且不论真假,我自当保护好你。”纪清尘跟做梦似的,冲穆凝许了个诺,穆凝眯了眼,一把把她推开,冷笑一声,“怕?这个字从来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就算是怕,也是别人怕我,他们欠我的,我迟早会拿回来。”
      纪清尘掀了掀眼皮子,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她的话,闭了眼睛睡去了。穆凝翻过身去看她,纪清尘歪着头,呼吸平稳睡得很香。她伸手去摸纪清尘的脸,温热柔软,是一个实打实的女儿家的脸。
      穆凝收回手,离纪清尘远远的蜷在床的最里面,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就算是你的妻子,可这一切也不过是假相,你只要,好好帮我达到目的就行了。”龙凤烛流着泪,穆凝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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