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与浮华》九二五

6、第六章 开拍

　　“不是，齐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严杰都要欲哭无泪了。

　　“呵呵，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们家叶言走出《天桥》，多的是杂志社邀请她！”
　　齐凤煞有介事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让叶小姐单单拍一组中国风照片太屈才了。这样吧，你的钱我会原封不动地退给你，我唯一的要求是让叶小姐多拍几组照片。”李严杰点头哈腰，那点帅哥的高冷气质都被磨灭得一滴不剩。

　　“那行吧。”齐凤也知道是自己错怪了李严杰。她这暴脾气，对待除叶言之外的人都没有半点耐心。所以最后她还是答应了。

　　一旁的叶言站在那有点无语。这齐凤把她当成什么了，居然也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只能说李严杰是这个圈子里的怪才。一般稍微有点名气的导演摄影师都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旗下的模特这么嚣张。要是换一个人，即使对于叶言的才能十分看中，被齐凤这样一说，也绝对不会像李严杰一样卑躬屈膝。

　　“好的好的，我马上把合同拿过来。”李严杰连连点头，盯着叶言生怕她走掉。

　　当李严杰走到那群模特身边时，他完全就变了一个样。

　　“助理呢助理呢？今天这组照片就别拍了，我看这群白痴在冬天也拍不出夏天的效果，赶紧让她们滚！还有，把那个合同拿过来。对，就是那个长期拍摄封面的，要最好条件的……给我快点！！”李严杰毫不客气地指着那群模特就开骂。

　　叶言望着远处的李严杰变身为河东狮吼，微微打了一个冷颤，转头对齐凤说道：“这个李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第一次见到有人会在大冬天拍比基尼照片的。”

　　齐凤耸了耸肩膀说：“也许吧。”

　　清场之后，李严杰告诉叶言想让她拍一组封面照片。对于时尚圈不是很了解的叶言无法理解为《天桥》拍封面到底是怎样一种殊荣，所以她很淡定地换上一身普拉达冬季新款长大衣，一身火红的她仅仅是站在那就能成为一道风景。

　　李严杰痴迷地看着这一幕，举起相机不停地拍摄，一边指使叶言摆出不同的造型。

　　叶言出门只化了淡妆，但在镜头前却镜头感十足。本来很欧美的长相被稍微弱化了一些，加上混有东方元素的红色长款风衣，整个人看起来笼罩着一股神秘的女王气质。

　　“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李严杰光这一组照片就拍了七十多张。他看着每一张都觉得那么完美，简直就是他踏入时尚圈以来最完美的杰作。

　　至于让李严杰交口称赞的女王气质……只不过是因为叶言在此之前从未拍过类似的照片，所以一直面无表情罢了。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露出惊愕的表情。李严杰的大牌在时尚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竟对一个模特如此上心……

　　“很好……叶小姐拍完这组我们再拍另一组吧？”李严杰一拍完就眼巴巴地凑到叶言身边，配上那头卷发怎么看都像一只正在讨好主人的小狗。

　　叶言皱着眉头，捂着酸涩的肩膀——她已经在寒风中站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齐凤一眼看出叶言的疲惫，将一杯热可可递给她，毫不客气地对李严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家叶言现在累了。”

　　李严杰露出失落的神情，叶言看着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让她总感觉有那么一丝愧疚之情。

　　“行，明天你们再来拍行吗？”李严杰最终还是松了口，一直拉着齐凤的手央求着。

　　出了《天桥》的大楼，齐凤才一脸雀跃地说道：“姐，看不出来你这么有才华，连鼎鼎有名的李严杰都对你这么看中！”

　　叶言有点无语，这哪是才华，明明就是一个看脸的世界。⊙_⊙

　　她思考了一会，淡淡地说道：“拍完《天桥》我就不想再干类似的工作了。”

　　齐凤惊讶地睁大眼睛，显得有几分可爱：“为什么？姐你不是适应的很好吗？”

　　“就是不想。”叶言也没说理由，她有些烦躁地回答道。

　　“没关系。”冬日的阳光下，齐凤笑得很温柔。

　　“无论姐做什么，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齐凤的笑容，叶言忽然觉得心脏一窒。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逐渐占据了她的内心。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家人知道。”叶言低着头，很小声地解释着。

　　叶言大学和齐凤是同一个系的。准确来说，叶言一开始学的是金融系，而齐凤一开始学的是中文系。但后来不知齐凤使了什么手段，硬是在大二的时候转来金融系，从此和她出双入对地一起上课。

　　叶言的意思是她想从事金融类的工作，毕竟她现在有了一定的启动资金，也可以开始实现曾经的梦想了。

　　叶言从小到大一直怀揣着一个梦想，就是能成为华尔街九大巨头之一巴菲特一般的传奇人物。

　　可惜生在她那样的家庭，她想要完完全全凭借自己的双手白手起家是不可能的。

　　齐凤将叶言带去了一家比较偏门的西餐厅用餐，她知道叶言最喜欢吃正宗的意大利面。

　　用完餐后，她突然问叶言：“姐，你当年到底为什么离家？”

　　这个时隔整整十年的问题，齐凤问过叶言很多次，但每一次她都敷衍着回答。

　　叶言拿着红酒酒杯的手顿了顿，她看了齐凤一眼，淡淡地说道：“当年被家里逼婚，就出来了。”

　　齐凤明白像叶言那种家庭往往很小就要与别的世家子弟订婚，也明白以叶言这种叛逆的性子绝对不会强迫自己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她擦了擦嘴，假装无意地问道：“姐，你有爱过人吗？”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对于叶言来说。沉思了一会，她摇了摇头。

　　喜欢林若涵吗？也许吧。

　　但是从小妈妈告诉她，真正爱一个人，是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情感。爱着她的时候，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叶言仔细一想，在她整整二十七年的人生中，还真的没有出现这样一个人。

　　齐凤神情一僵，起身喊来服务员付账。
　　一路上，她想叶言没爱过人其实也挺好的，这样她就能有机会了。

　　只可惜当年的齐凤并没有想到，在爱情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里，谁最初遇上谁，谁就是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