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蓦然回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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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忘了我了吗？”此时他美丽的紫眸中染上了一丝怒气。我按下不安的心对他说：“暗夜，好久不见了。”对面的人摘下那半块面具露出整个美丽的容颜，那是怎样美丽的面孔呢？白净的脸上有双勾人的紫眸，眼角是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挺立的鼻翼和殷红的嘴唇，在此时显得如此的妖艳。
我看着这张不认识的脸，手抚上他眼角的那只蝴蝶，有些失神的问：“怎么会有它？”他静静的接受着我的触摸，专注的看着我说：“你还认识它吧。”是的，我知道，我记得这只蝴蝶的由来，记得这只我手绘在暗夜眼角的蝴蝶。
我回神，推开他，说：“你怎么知道江仙儿就是我？你，又是怎么来的？”我坐在绣墩上，看着他贴我身边而坐。
“因为是你所以我知道，牵魂链带我来的，我来找你还债。”暗夜也是如今的祁狂坐在我旁边撩起我的一束青丝挽在手中玩耍。我喝茶的动作一顿，又细细喝茶。
转头看向这个我并不熟悉的面孔，说：“我们不要再纠缠了，我累了。”我的头皮一紧，又松了下来，暗夜眼中的紫色更深了一层，他放开我的发丝，深深地望着我说：“你记住，我和你是永远都不会有终结的，我们注定是要纠结一生的。”说完霸道的向我吻来。我用力去推他，但是却被他控制住，他说：“虽然你在这个世界是强者，但是你永远是弱于我的，你逃不开我。”一个吻打破了我的平静。他的吻是霸道的，不是细细的品尝，而是在厮杀，好像是在发泄他的情绪，是在报复我的离开，报复我两世的不辞而别。
我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吻，只是任由他亲吻，我知道我是逃不开他了，他太过于强悍了。
他钳起我的下巴，让我目视着他，他的发丝有些凌乱，他素净的脸上漾起了片片红晕，“你还要逃吗？”他的话很轻很轻，并不像是他说出来的。
我撇开这个问题，问他道：“你为什么要追来？你怎么知道是我？”我的问题是双关的。
他钳着我的手轻轻抚着我的面颊，他专注的看着我说：“因为是你，所以我追来。怎么知道是你吗？因为牵魂链，因为看画后你的反应，因为你见蓝枫时的诧异，还因为那个属于你桀骜而又温顺的灵魂。”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不禁在探究他没有说出口是什么。我太了解他了，就好像他了解我一样，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我早已不同。
“见过了就离开吧，我明天要去皇宫。”我冷淡的推开祁狂，冷淡的说着。
祁狂刚起的怒意瞬间被压了下来，他看了我一眼说：“不问问我让不让你去吗？”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他紫眸深深的凝上了雾气，我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了。祁狂说：“你不用气我，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了解。我比你都了解你。”愕然，或许是这样的吧。
祁狂接着说：“就算时间地点变化，但是你还是你，因为你的灵魂没有改变，你的灵魂永远是我的。”霸道的话语从祁狂的口中说出，给人带来的不是厌恶，而是深深的折服，可是对于我来说是种震惊。我合上双眼，只感到祁狂轻轻的把我拥入怀里，我的温顺让他也轻柔了起来，他在我耳边说：“我为放弃你而后悔，如今我要折断你的双翅，让你只为我一个人绽放美丽。”我倏地睁开的双眼，正对上一双坚定且柔情的紫眸，我有些狼狈的调开了视线。
我就这样倚在祁狂的身上，有些冷淡的说：“你现在的实力能得到我吗？等你有能力的时候再来吧，我不是之前的我了，你也要慢慢去吞噬黑暗的力量吧，你还是先有足够压制我的能力再来折断我的翅膀吧。”搂着我的手臂紧缩，我仍是依然说：“我的温顺只是对你的习惯，可是我同样也会习惯其他的人。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炼狱中的一只魔鬼，要得到我，就要做好和我一起下地狱的准备。”我倚靠的胸腔前后动了，祁狂竟然笑了。
祁狂的笑意是那么的明显，他的语气中都带有笑意，他说：“这话听着好熟悉。你应该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是魔鬼的话，那么能站在你身旁的一定是我。你是我带出来的人，难道你会不相信我的实力吗？你在嘲讽我咯！”
我有一瞬间的心动，是的，我是他带出来的，这话也曾经是他说过的，不过他那时说的是，‘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炼狱中的一只魔鬼，要想离开我，你就要比我更强’。
在我发愣的时候他继续说：“还是想离开我吗？不过你不会有这种机会的，就算你是江南山庄的继承人，就算江南山庄是这个皇帝的帮手，就算你是迷的主人，你依然会是我的。”我回头看着这个霸道的男子，他那种势在必得的气势让我有些害怕，我太了解他了，虽然他只是这个国家的魔域主人，但是只要他想要，那么其他的两国也必是以他为□□统领。我微微皱起了眉。一双大手爬上我的眉弯，抚平了紧皱的眉，祁狂说：“我想看到的是你的微笑，是你的灵魂在微笑。”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即使是皱眉那也只能对我。因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就连你的情绪也不例外。”
我看着这个为了我而失去过一切的人，虽然他是狂傲的，但是他的眼睛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那里面的温度将要把我灼伤。我有些别扭的转开了头。
良久，他把我放到了床上，我只是看着他的动作。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所以在他实力并不满足的时候，他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情。他揉揉的发顶说：“先去皇宫吧，你就期待着你出宫后的江湖吧。”我挑了挑眉，示意我在期待。
祁狂转身戴上那半面面具，往外走去，刚到门前又折了回来，凑到我的耳边如情人低语般说：“不要对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动心，就算了你哥哥都不可以。”这是在警告吗？我瞪了祁狂一眼示意他离开，祁狂大笑着离去。我不知道他的笑声中有没有对我的无奈呢？
就在我乱想中，这样一个貌似安静的夜晚就这样的结束了。
戴上面纱，掩住这个惊世的面容。
“当当”的叩门声惊醒了我的独思。“进来”，我整理好心情叫了门外的人进入。进来的是——舞。
“小姐，舞要回国了。”舞初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没有了刚刚见到时的胆怯和纯真，也褪去了一身的娇气，现在浑身上下弥漫的是妖娆和妩媚。舞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用手指轻叩着桌面，想着舞此时回国的理由。只有轻叩桌面的声音在回荡。
“你确定现在就回去吗？现在国内还没有大乱，你也没有做好准备，现在回去不是很好的时间。”我冷静的说着此时的局势，“并且现在彩凤国内的民众还不知道你和冥的存在，而且让人民接受你也需要条件的。你可以吗？”
舞回答说：“现在彩凤国的女皇昏庸无道，她夺我江山，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女皇。我一定可以重新夺位的。”
我还是有些打击舞的问她：“谁知道你是名正言顺的女皇？只有你知道那够吗？”
舞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我抬起舞的头，舞的目光有一丝躲闪。我笑了，说：“你还是在我身边待一些日子吧，先去给那人制造舆论压力，然后再回去，以后的日子里不定你会成为什么身份呢。”我最后笑得有些狡黠。
立在我身侧的舞有下轻颤，又复点头。
我起身，舞温顺的站在我的身后，在开门走去的一刻我轻柔的说：“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知道是为了你好。”舞愣了，呆了片刻才追赶我而来。
来到大厅，已经聚集了人，爹娘，宁奇煜，南极仙子，鬼丫头，雨洛。我的到来使他们都转头看向我。南极仙子走进我说：“昨晚……”南极仙子的话被我截断，“南极仙子，昨天我睡的很好，谢谢你的关心了。”又用眼神示意她说我没事，不用她担心了。南极仙子也不是傻子，昨天我那么突兀的让她离开，肯定是因为有事情要发生，而此时却不能说这件事。
我向爹娘，说：“爹爹，娘，我这就和煜哥哥回去了，你们两个在武林盟多呆些日子再离开吧，让雨洛陪你们。”
娘回答说：“不用了，本来这次来是因为清儿……嗯，是因为来看看你，看过了也就要离开了，我和你爹爹要去别的地方看看。”我也没有强留，只是点点头。
进来了就知道这里没有江雨清，他，以后还叫江雨清吗？呵，谁知道呢。是他离开了吧，先我一步离开了这里。
皇帝并没有让我们多说什么，他走到我的面前，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对我爹娘说：“江伯伯，朕这就和仙儿回宫了，你和伯母没事也回宫去玩吧。”说完便拉着我离去。舞紧随其后。
动用一个转手，脱离了宁奇煜的牵手，他只是付手放在身侧，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和尴尬。我便以差出一步之遥的距离跟着宁奇煜。舞在我身后的不远处。
当然还有不同地方藏有人，是保护微服出巡的皇上宁奇煜。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宁奇煜故意放慢了脚步，我也就顺势跟了上去。“仙儿，你说母后她何时才能不再贪恋权利了呢？”宁奇煜说的第一个问题便是这个，让人不能不谨慎的回答，当然我是例外。
“当一个女人知道权利的好处的时候，她是不会轻易放权的。并且皇上您给外戚削权做的太明显了，如果我是太后娘娘当然也要保护住自己的族人，而保护族人最好的工具就是权利。您是她的儿子，但是您还是皇上，您是宁氏的子孙，而唯独不是她家的人。”我用了敬称，这种回答往往是心知肚明的，可是还是会忍不住的问，问就表明他的心中还是不忍的。
宁奇煜站住，抬头看看远方的苍穹，那里的云大朵大朵的，形成浓厚浓厚的，给人以沉重的压抑感。我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他身上所背负的重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怎么样才能遏制住丞相那如猛兽般的权利呢？”宁奇煜有些自言自语的问着。
我垂着眼，看着地上的人影，人影一晃一晃的，好像分成了好几个，于是，“皇帝哥哥，你来这个沙土，好大的一堆，可是，如果你一捧我一捧的分离了这一大堆沙，那原来的沙土会怎样呢？”我好像是什么都不知的却又点拨了宁奇煜。
“当然是不再是原来的大堆了。”宁奇煜不待思索的回答，而后又低头思索片刻，于是笑了，看着我，那眉那眼都高兴的有了弧度。
嘟嘟的声音，是马蹄的声音，看去，是舞牵了马过来。看着皇上的坐骑，和我的坐骑，我的心思却转到了舞的身上。
“舞儿，你也快些赶上吧。”回过神时我和宁奇煜已经共乘一骑了，而这话是让舞骑我的坐骑跟上。宁奇煜在我身后，双手环着我的腰，好像是把我搂在了怀里。看着宁奇煜光彩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好像有什么在改变，于是一个侧身看到在我们后面的舞。
“仙儿，你真的是我的福星。”宁奇煜低头看着我，我躲开了他的目光。虽然带着面纱，可是却搁不住宁奇煜的专注目光。
策马奔腾，有种架雾飞天的感觉，很狂放，很舒服。于是我便享受着此时的风声呼啸，风在耳边穿过，唱出了寂寞的歌声。
不久便看到了金灿灿的宫门，因为武林盟距离京城不远，而且我们骑着的是日行千里的好马，所以在很短的时间便到了宫门前。宫门前一个太监正焦急的张望，看到了我们便高兴的小跑而来。
“我的皇上啊，您都急死奴才了，明明说几日就回来，可你看都多少天了，让奴才担惊受怕的”，絮絮不停的话忽然顿了一下又激动的说：“是仙儿小姐吧，咋家就知道是仙儿小姐，不然谁能和皇上共乘一骑呢！仙儿小姐你都太久没来皇宫了，奴才都认不出来了，看看，要不是这个面纱奴才还不知道是您呢！”
“清廷”皇上一声呼唤那个絮絮叨叨的声音瞬间就停止了，又躬身请皇上回殿。
“小叨，舞还在后面，你就在这等等吧，我和皇上先进去咯。”我对这个很久前就认识的公公说着。小叨这名字是因为他太能唠叨了，所以我和皇上都叫他小叨，可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皇上开始叫他清廷，而我仍是不改这个叫法。
小叨听到我的吩咐就停住的前行的脚步，留在的原地，我和皇帝前行，而身后仍能听到他的喊：“仙儿小姐啊，不要把皇上带到别的地方！”我和皇上相视而笑。这是皇宫，能带到哪呢？呵呵。
我们俩个走过前殿，走过花园，走过宫殿，沿着蔓延的红砖我们走到了上书房，这个一路无语的皇上此时是多么的高兴，他笑着说：“仙儿，我终于想到了。”我静默。
宁奇煜径自坐到宽大的独属皇帝的案前，埋头写着什么。我随意的坐在了一个绣墩上，张望这个我很久没有来过的上书房，这里明黄到处，明亮的日光打进房内，照的整个房间就好像是埋在了阳光中。一张山水画挂在墙上，一张美人图挂在墙上，空旷的房间里只有这两幅画。房间内冉冉而来的是帝王专用的麝香。
这个安详的帝王在日光的柔化下显得是如此的自信与骄傲。看着他，开始进入我自己的世界。纠缠着的人，不能忘的事，无奈面对的人生，难道此生真的要如此度过吗？
时间慢慢的流失，消散。宁奇煜沉浸在自己的构想中，我自己在此也甚为无聊，所以我慢慢的退出了上书房。
“小叨，你来了。我去太后那了，皇上在里面，不要去打扰他。”对着迎面而来的小叨说着。小叨躬身行礼，我点头。又自己往太后的慈宁宫走去，一路上见到的人都对我行礼，不论是宫女太监还是妃子。行礼却没有称呼，因为宁奇煜曾让宫内任何人见到面带面纱的女子行礼，除皇上和太后及之前的太上皇一切人都要如此，这也是宫内一条规定。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蓦然回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