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不是人怎么破！》吴明客

12、所长，我们又见面了！

　　晚间十点，Nightbird渐渐开始喧闹，中央点歌台嘶吼歌唱的红男绿女已经换了好几拨。

　　整了整黑色修身小马甲，齐霁躲在吧台角落默默擦拭着高脚杯，时不时抬眼偷瞄如同游弋在花丛中的宇文素白。

　　“哈尼，你的长岛。”

　　“啊，帅哥调酒师居然还记得我的喜好~！”

　　女人惊喜的接过鸡尾酒，迷离的目光在宇文素白身上流连不止。

　　不得不说宇文素白正常时的确充满杀伤力，包裹在白色燕尾服里的颀长身段在昏暗环境的映衬下如同发光体，即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奇怪的粉红色□□镜也无损他令人瞩目的魅力。

　　不过真面目却是个脱衣狂变态！你骗得了别人，骗不到我！

　　想到这，齐霁用抹布狠狠摩擦起手里无辜的杯子。

　　“哟，小哥，新面孔呀~” 就在齐霁沉浸在监视任务时，吧台边的位置被一头大卷的黑衣女郎占据了。

　　“啊，您，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桌上的那是啥！

　　黑衣女郎一袭低胸紧身衣，单手托腮向齐霁抛了个媚眼，那条性感的黑色沟壑竟然直接搁在了吧台面上！齐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理智都没能扯住投向胸涌波涛的眼球。

　　“哦呀，你这个小酒保真可爱，居然是这种反应，”见齐霁反应羞涩，性感女郎打起逗弄之心，整个身子倚向吧台伸手勾起了齐霁的下颚，“你不知道的事情，大姐姐都可以教你哦~”

　　“不……不用了……”

　　完全应付不来这种艳遇式展开，齐霁顿时眼前发黑。

　　“这位女士，是一个人么，可否赏光与我共饮？”

　　充满磁性的慵懒男声从天而降解救了齐霁，不知何时吧台边多了个侧梳的优雅男子举杯邀约，微低头狭长美目自下而上直击人心。

　　“当然，我很荣幸~”

　　黑衣女郎立刻中招，放开齐霁挽着男人走向酒吧深处的雅座。

　　这个声音！所长？！

　　齐霁脑子瞬间回血，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可惜从这个角度就算伸长脖子探出吧台也只能看见一双男女的暧昧背影。

　　女人几乎将全身贴在了男人身上。

　　哎呀我天！这里好歹是清吧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而男人轻轻摆弄起女人的披肩长发。

　　啊啊，不查案却泡妞，而且还是那种轻浮女人，所长的品味哪有那么差！

　　在一旁散发着海藻团般的黑暗情绪，齐霁猛然意识到哪里不对：胡青婴这种前Boss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关我什么事儿！

　　狠狠把擦得锃亮的高脚杯搁在架子上，齐霁气鼓鼓的捏了把自己的脸皮。

　　“小齐齐，你为啥自残~？”趁着招呼客人的间隙，宇文素白很没形象的把下巴搁在了齐霁肩上。

　　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从‘齐先生’升级到‘小齐齐’的……

　　“哈哈，没啥，啥也没。”虽然在心里猛吐槽，表面上齐霁还是积极努力地装傻，可惜宇文素白还是好奇的探出了脑袋。

　　“咦？那个人！”

　　完了，对不住胡所长，你要暴露了，嫌疑人已经发现你了！

　　就在齐霁以为要穿帮的时候，宇文素白很猥琐地在胸部比划了一下，然后用促狭的语气揶揄道：“那个很有料的女人被半路拦截了呀，我懂我懂~！想要受欢迎你还太早了，不过你可以向身边的无敌霹雳大帅哥讨教，比如我！”

　　齐霁：果然不应该期待自恋狂的智商……

　　“既然要像我靠齐，就先从调酒开始吧！这是为了让你受欢迎特意调，不用谢我的哈！”

　　收起翘的老高的匹诺曹鼻子，宇文素白冷不丁将一支高脚杯推到了齐霁面前。凝神望着杯中明黄色的酒液，齐霁不禁有点疑惑。宇文素白以为我被甩了，在担心我？莫非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咦，小齐齐你不喝么？这是低度酒不要紧的。”

　　“啊，谢谢啦！”

　　“放轻松，我先去忙了！”

　　轻轻晃动酒杯，百香果的味道沁人心脾，齐霁不禁将目光投向宇文素白忙碌地背影，昆明把他带进店里时尴尬的一幕重新浮现在齐霁脑海中——

　　“就算是昆少你介绍来的，完全没有经验也……”

　　朋克打扮的粗犷老板露出为难的表情刚想拒绝齐霁，一直在吧台后忙着做准备的宇文素白却适时冒头解围。

　　“嘿，达哥！我一直缺个助手，把新人留下给我吧，出了问题我负责。”

　　所以说，齐霁能如此轻松的在吧台后面擦杯子，全仰赖宇文素白主动揽下责任。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给百来人下毒的凶徒么？

　　“服务生，要一杯12年麦卡伦。”就在齐霁低头沉思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到了吧台角落。

　　“胡所，所……唔！”

　　“闭嘴。”

　　齐霁一抬头差点叫出了声，所幸被胡青婴及时捂住了嘴。

　　“所长你不是在和大波美眉一度春宵，呜呜……？”

　　调整好情绪，齐霁若无其事地端上酒杯，还探头探脑的望向酒吧深处的雅座，结果胡青婴一把捏住了腮帮的软肉，无情的揉捏。

　　“你还敢问，还不是为了替你擦屁股，那个女人的香水差点没熏死我。”

　　“辣个绿人肿么样咯？（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被脸颊肉挤得说不清话，齐霁惊悚地瞥见一条白花花的手臂毫无生气地从酒吧深处昏暗的沙发边垂下，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黑衣女郎已然脸朝下趴在雅座茶几上，原本柔顺的卷发乱蓬蓬如同麻线。

　　所长，就算你和警察关系铁也不能闹出人命呀！

　　“只是晕过去而已，”似乎看穿了齐霁所想，胡青婴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而后嘴角微微上翘话锋一转，“你似乎很关心那个女的嘛？看来我误会了，打断你的露水姻缘真是不好意思呢。”

　　“所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真的？”斜倚在吧台边，单手轻晃酒杯胡青婴露出揶揄的笑意，琥珀色的酒液中，冰晶与玻璃撞击发出醉人的脆响。

　　果然……

　　望着眼前男人潇洒端丽的面容，心中芜杂的念头顿时一扫而空，唯独想起了自己之所以会站在Nightbird吧台后的原因，齐霁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开口：

　　“我果然，还是想继续做您的助理呢……”

　　“齐霁，你不后悔么？”

　　“怎么会后悔？或许是运气好吧，日子总是浑浑噩噩就过去了，直到进了‘青狐’度过那么奇怪的一晚上才体会到……”

　　说到这里，齐霁露出了连自己都问察觉到的清爽浅笑。

　　“才体会到努力后收货的喜悦！虽然依旧不太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但是至少我第一次这么强烈的不想放弃某件事情，这就大概是所谓活着的目标吧？！”

　　“能把耻度这么大的话说出口，某种意义上你还真是厉害呢。”

　　难道刚刚不小心把心里想的全说出口了？凉凉的嘲讽响起，齐霁捂住了嘴，耳朵红的想烤熟的龙虾。

　　“呵呵，我可是认真推开过你了哟……”

　　“所长你说什么……？”

　　酒吧迷魅昏暗射灯映出胡青婴完美的侧颜线条，以及一句模糊的叹息。就在齐霁想要努力分辨言语的内容时，胡青婴优哉游哉的朝头顶的镁光灯吐了个烟圈，然后低声的笑了：

　　“齐霁，你运气是真的很好呢，如果是你大概会没问题吧。”

　　皮绳上挂的黄铜物件折射等灯光，在视野中左右晃动。

　　“拿去！”

　　“谢谢所长！”齐霁惊喜地接过失而复得的钥匙，心中空落落的一块终于被填满。

　　“齐助理呀，先不忙谢这么，你还记不记得……”

　　默默将钥匙塞进衣领里，齐霁背脊猛然一寒僵硬地回过头。

　　“记不记得帮我点了客房服务？”

　　“诶？貌似，似乎，好像……”

　　“好像把菜单读了一遍吧？”胡青婴露出了‘和善’的笑脸，举起了一张账单。

　　齐霁：……

　　白干三个月才能还清客房服务费……

　　擦拭着空酒杯，齐霁流下两道辛酸泪。胡青婴却像不认识他般，静静地将目光投向吧台的另一端。顺着目光望去，宇文素白正在灯光聚焦处上演华丽的调酒技巧，女顾客甚至不乏男性都靠近在吧台边惊叹不已，也吸引住了齐霁的目光。

　　“齐霁，要注意眼镜。”

　　“诶？所长……”待到将目光从宇文素白身上挪开，身前的台面上徒留压着纸钞的空酒杯。

　　疑惑地收起酒杯，齐霁全然未发现酒吧一角——

　　还有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酒吧外。

　　“呵，齐霁你还真是幸运星，居然这么快就让鱼咬饵了。”

　　深深吸了一口烟，胡青婴在Nightbird的金属质招牌背面碾熄了烟头。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夜色很快吞没了男人修长的背影，唯有烟蒂的火花依旧地面上或明或寐地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