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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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槛中射进大殿，三足的香炉在柔柔的光晕中懒洋洋地吐出一股又一股的青烟，晃晃荡荡飘向那红绡暖帐。
层层叠叠的沙幔里，朦朦胧胧透出两个人的身影。
夜晚里用以助眠的安神香刚刚被宫女换成了醒神的龙瑙香，两种香味叠加成一种奇异的味道，让人有半梦半醒之感。
秦璋现在就处在这种美好的感觉中，他支着头，半嚼着微笑，看着身旁还在梦乡中的君实。
昨日两人见了面有说不完的话，秦璋一直缠着君实讲述自己这些年在军队中的见闻，立的功，冒的险，经历的生死，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秦璋撒着娇要跟君实同睡，君实呢听他讲了这么多经历的苦难，已是心疼非常，拧不过他就同意了，只是晚上秦璋抱得太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花了好久才睡着。
这会儿君实还睡得正香，他背对着秦璋，肩膀随呼吸缓缓起伏着。
秦璋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触碰君实裸#露的脖颈，快碰到时又停住了。他就这样将手悬在半空中，顿了顿，慢慢沿肩膀往下滑去。君实的衣实用已有些凌乱，露出的半个肩膀光洁润泽，有突兀的线条，勾勒出肩胛的形状。手指尖隐隐传来皮肤的温度，秦璋不自主地咽了咽喉咙，将手指慢慢继续往下滑去。
清和殿中烧着上好的银丝碳，温融融的，君实只盖了薄薄的丝毯，肩膀的起伏以很快的幅度降下去，在腰部的地方凹成一个惊人的弧度，然后再慢慢升起。
秦璋贪婪地反复摩挲着，反复试探，小心翼翼维持着短短的距离，不愿上，又不敢下。
身体像有火在烧，灼人的温度从四面八方袭来，紧紧包围了秦璋，将他那份隐秘、不可告人的欲望，一点一点吸出，一点一点暴露。
想箍住他细弱的腰，抚上他的胸膛，想将嘴唇覆上他的脖颈，感受他因动情而上下滚动的喉节和难耐的声音，然后再慢慢向上，吸吮过每一寸肌肤，直到...
君实白色的长发懒懒地散开，隐隐透露出其下白得透明的耳朵。
秦璋想起那年生日自己的举动以及爹震怒的表情，还有被罚抄了一天医书的悲惨情形，一时玩乐之心再起，轻轻拨开那恼人的发丝，将嘴唇碰上那小小的耳垂，再调皮地一咬。
“唔...”君实一吃痛，悠悠转醒，侧过头看见满脸促狭笑意的秦璋，眼前耳畔是熟悉的眉眼和触感，恍若隔世。
“别闹了，秦歌。”君实垂下眼帘，无奈又宠溺地笑道，完全没发现秦璋瞬间冻结的嘴角和愈来愈冷的眼神。
秦璋猛地掀开丝毯，翻身下床，蹬了几下鞋没穿上，索性光了脚，掀开重重帷幔，冲进殿厅，一脚踢翻了放着奏折的案几。
大殿里伺候的宫女都吓呆了，惊恐地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璋又接着踢翻了衣撑，屏风，噼里啪啦地声音仍然压不住他满腔的怒气。他转身又冲回寢榻，迎着君实不知所措的目光将他狠狠压回榻上。
他怎么可以这样平静地扔下一颗火种，将别人的心情变成炼狱后又一无所知地摆出他那副无辜的表情。秦璋恨恨地想。
君实被压在身下，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不明白昨日还可爱乖巧的璋儿怎么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下意识伸手去推秦璋，却被他顺势抓住控制在身体两侧。
“皇上，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徐槐在外厅听到动静赶过来，在帷幔外小心问道。
“无事！退下！”
“是。”外面立刻没了声音。
“爹爹，我的好爹爹，张君实，张大人！你还真是个好宠物，这么多年了，主人的爱好都记得一清二楚，朕真为父王感到高兴！”
君实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着秦璋扭曲的脸。
“璋儿，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朕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张君实，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是朕父王的娈宠？你跟父王的一举一动，朕可都牢牢地，牢牢地记在脑子里。不要以为朕当时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秦璋明知道自己正在亲手把刀子一把把扎进君实心里，那可是最疼他爱他的爹爹，可自己就像着了魔，怎么也停不下来，这种施虐的快乐让一句句更为恶毒侮辱的话从他嘴里说出。
“那你矜持什么？娇贵什么！你这身子，父王碰得，朕就碰不得了！你看看你这皮囊，天生就是让人...”
“啪！”
君实死命从秦璋的控制下抽出一只手，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让他把那最伤人的字眼咽进了喉咙。
君实已经绝望了，他那颗自离开京城后就冰冷坚硬的心，经过多年小秦璋的抚慰已渐渐回春，渐渐回柔软。可如今，就是这个让他重新产生希望的人，亲手将利刃一寸一寸送入他的心脏，毁了他最后一丝对生活的眷恋。
君实忍着没有落下泪来，这是属于他骨子里的骄傲，长长的岁月里，他改变过他的热忱，他的信仰，他的寄托，但无论什么境遇都未曾改变依托于他灵魂的这份骄傲。
秦璋被打得恼羞成怒，埋头就要强吻下去，嘴唇刚触到君实，就听见他冷冷的道：“你再继续，我就咬舌自尽。”
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秦璋挥袖下床冲殿外走去，宫女们依旧跪在地上，徐槐一脸惊慌地抱着龙袍，提着靴子跟在后面。
“皇上！”
秦璋停下脚步，转身看见君实只着白色亵衣，光脚站着，双手高高环于胸前，低头冷道：“草民恭送皇上。”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皇上，秦璋想，想摆脱朕，想划清界限？没那么容易！
他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殿外。秦璋的身影一消失，君实再也支撑不住，跪坐到地上。他想起秦璋离去时的背影，如此似曾相识。
自己也曾对那人这般心灰意冷过，可最后，自己顺从了自己的内心，却违背了誓言，得到了报应。如今，自己再也不会犯那样的错误了，再也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