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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章第2节 清平镇·杀心 训恶子与县 ...

  •   大家又都折回面馆,岂知那老板见他们回来,如临大敌一般,说道:“几位客倌,今天生意不做了,你们快走吧!”

      大家有些诧异,问道:“为何,我们还没吃完呢!”

      “你们今日惹了县令大人的儿子,几位是江湖人士能打能骂,可小店只是小本经营,要养家糊口,可是惹不起的。今日你们的面钱小的不要了,求求各位快走吧!”

      那掌柜说着,便和那厨子开始慌忙收拾店里的桌椅,挂上“东主有喜”的牌子。

      大家见状,也不便多问,只好出了面馆。

      “这县令到底什么来头,他儿子为非歹,出手教训反倒都怕成这样?”顾语桐有些忿忿不平。

      “算了,先别管这么多了!把这两孩子的伤先治下,再找家客栈投宿。这镇虽说不大,找人恐怕还得费些时日。”路子箫已将先前那个满身是伤的小男孩抱起。

      一行人只好在镇上四处张望,见前面有几家客栈,才刚走上前,那些掌柜见了他们,个个如见了瘟神一般。不是立马关门,就是拦在门外不让进。

      顾语桐急了,拉住其中一家店主问道:“为什么不让我们住店?我们又不是不付你钱!”

      “几位,你们刚才得罪了卢大人的儿子,大家邻里左右可都看见了,谁还敢留你们做生意!等下他们定会派人前来收拾你们,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快点走吧!”掌柜一面挣开了顾语桐的手,一面哆嗦地将门窗关了。

      “收拾我们?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想会会这号人!”安少游听完岔岔不平地说道。

      大家无奈地站在大街上,路子箫怀中的小孩猛咳了几下,缇盈忙施法给他治了下伤,小男孩这才好了许多。

      “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现在这样我们只能先到城郊扎帐歇息,其他的稍后再说。”路子箫说道。

      路子箫和上官翎将两名幼童送回家,向那孩童父亲打听了才知,今日那个黄衫男孩叫卢仲文,是县令卢远的十岁儿子;跟着他的那个白衣侍童名叫苏骢,十二岁。这两人平日总和一群顽童厮混在一起,两人年纪虽小却是街知巷闻的恶少,经常仗势欺人为非作歹,惹得方圆百里的百姓都敢怒不敢言。

      城郊荒凉得很,数百里全是稻田,并无多少人家。南面倒是有一片空地,挨着一片树林,大家便决定在那里休息一晚。

      兰姨和宋梦晗出去找吃的了,安少游和司徒鸣风、顾语桐三人在附近拾了些柴禾,缇盈、陆晨远则忙着扎帐篷。

      天色黑了下来,安少游三人已抱着柴禾回来,在两顶已扎完的帐篷前生起了火。兰姨和宋梦晗运气不错,抓到了一只野鸡和一些田鸡,还在附近摘到了些桃子。碰巧上官翎和司徒鸣风也回来了,大家便围坐在火前烤着食物。

      “这是什么破镇啊,我还从没试过有钱却没地方住,没东西吃,要露宿郊外的情形!”顾语桐懊恼地说道,四周蚊虫太多,叮咬得她难受不已。

      “好香啊,肚子好饿。”宋梦晗望着被火烤得油亮油亮的野鸡。

      “还好还能找些东西吃。好不容易跑到这个山穷水远的地方来,却收到这见面礼。”陆晨远调侃道。

      “希望这样的日子也就一两天,我们能早日找到那位上仙。”安少游拿起竹筒喝了口水。

      “听那两个孩童的父亲说,这卢县令一家在当地极为跋扈并且睚眦必报,今日我们既然得罪了他,想他过段时间必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唉,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看来又到活动筋骨的时间了……”安少游对路子箫努了下嘴。路子箫这才回过神来身后有些响动。

      大家回头望去,只见漆黑夜色中一群人拿着火把,正向他们走来。看火把数量,来人大约有二三十。

      火把渐渐向他们靠近,夹杂着叫喊声,其中一个声音说道:“就是他们,有九个人,别让他们跑了!”

      大家起身站了起来,都显得极为平静。

      就围在他们四周,来人都是一群身形魁梧之人。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体形瘦长的中年男子,蓄着半长胡须。从大家对他唯唯诺诺的态度看出,此人身份与众不同。

      “冯管家,就是这女的!不知对小少爷施了什么妖法,害得小少爷不能正常开口说话。”站在胡须男旁边一个体形略胖的人指着上官翎说道,正是今日和那俩恶少掳走女童之人。

      “没错,就是本姑娘做的!”上官翎双手背在后面走了出来,似乎早料到这群人会来找她算账。

      那冯管家上家打量了上官翎一眼,见她不过是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有些意外。他捻着胡子,眼神颇为不屑地对着周围的人说道:“既然知道是她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把她给我带走!”

      一群人将上官翎围住。上官翎冷笑道,“就凭你们?”说罢右手一挥,一阵狂风扫过,几名大汉摔了个仰面朝天。

      路子箫等人也站上前来,以防他们再次动手。

      那群人见这小姑娘力量异于常人,而且周围的人又不知底细,知道并不好惹。其中一人低声对那胖汉说道:“苏少说了,叫我们别跟这些人正面冲突,否则会触霉头,我看他说得确实不假,我们还是回吧!”

      那胖汉也有些打退堂鼓,俯着冯管家的耳朵道:“冯管家,这些人会妖术,我看我们还是服个软改日再来收拾他们吧!”

      冯管家见他们人多加上会邪术,明白此时身边不管有多少打手也是吃亏,但就这么退了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回去也无法同卢县令交待,便说道:“来呀,给我烧了他们的帐篷!”

      于是一群人便将手中的火把向那两顶帐篷掷去,缇盈和路子箫见状,忙退后手向半空一挥,一道蓝光将那些火把纷纷弹回,直打在那些壮汉身上。不少人衣服瞬间着了火,顿时乱了阵脚,有的在地上翻滚,有的惊声尖叫,乱作一团。

      那管家虽故作镇定,但脸却早已变色,急冲冲地向他们叫道:“你们等着,明日我们再来收拾你们!”

      路子箫上前道:“你回去带话给卢县令,明日我们九人会直接去县衙等他!想治好他儿子,让他亲自来见!”

      那管家僵着脸一声不吭,带着那群人灰溜溜地走了。大家这才重新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看来这县令,也就是仗着人多嘛!我就不明白了,镇上那么多人,大家合力起来反抗赶走他不就得了!难道几百人还会怕这区区几十人不成?”陆晨远一面说着,一面将烤好的食物分给大家。

      大家没说话只纷纷低下头来吃东西,吃饱后便各自分成男女两组人,入了两顶帐篷里躺下休息。

      “刚才的田鸡真好吃……”顾语桐望着帐篷顶端,自言自语道。

      “顾姑娘一定是饿得太厉害了。”身旁的兰姨忍不住打趣她。

      “我们不会后面晚上都要这么过吧?虽然睡帐逢好像还挺不错的……”顾语桐自言自语道。

      “这样露营也没什么不好啊,起码睡不着还可以出去看到这么漂亮的夜空。”上官翎枕着手臂安慰道。

      “等明日收拾了那个县令,便会有客栈住,你也不用再喂蚊虫了。”不爱开玩笑的缇盈也戏谑道。

      宋梦晗笑了笑,说道:“快睡吧,不然明天没精神对付那些恶痞了!”大家便都不再说话。

      路子箫这边的帐篷倒是相对沉默许多。

       “路兄,你在想什么?”安少游见边上的路子箫望着帐篷顶部发呆,问道。

      路子箫并未出声,但大家似乎已从他沉默声中猜到了答案。

      穆宛月,算起来,离开他们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才和大家打过几次照面的女子,都还来不及和他们说一声珍重,就这样无辜地离开了他们。

      没有人说话,气氛更加沉默。安少游无聊地打了个喝欠,睡意很快来袭。不一会儿大家的鼻息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夜深如水,已是三更天了。打更人在巡完最后一条巷子,便收起了他的行当回家睡觉了。整个清平镇此时静得如死水一般。

      城南角不远处便是卢县令的宅子,庄严气派,与别家很不一样。

      在巷子拐角处不远,传来几句叫骂声。骂人的是个孩童,声音十分耳熟,正是白天那个叫苏骢的侍童。

      他咒骂的是一个衣衫褴褛,面目丑陋的老妇。这老妇是个乞丐,全身上下瘦得几乎没有一点肉,衣衫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满是青筋的手杵着一根磨损得厉害的竹竿,双目浑浊,口齿不清。更可怕的是她那张皱巴巴的脸,似乎是被烫伤过,整个右脸全是疙瘩疤痕,十分渗人。

      老妇一手紧紧地拽住了苏骢的右脚,口里咿咿哑哑地叫嚷;一手松了竹竿,在空中不停比划。那苏骢显得十分不耐烦,没等她说完,便狠狠地踹了她一脚,说道:“现在没钱给你这个穷鬼,别给我找晦气了!”

      那老妇似没听见一般,直摆着手,嘴里说着没人听懂的话。

      苏骢又踹了那老妇一脚,说道:“你快滚吧!可别说我没提醒你。明日他们几个见你还在这,就不是上次用尿泼你那么简单了!”

      说罢,苏骢撒了腿跑开了。

      那老妇坐在拐角处,突然开始哀嚎起来,哭声凄厉,似厉鬼般。

      苏骢越过拐角,没好气地掸了掸腿上的灰。卢宅就在前边不远了,然而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鬼地方去。

      忽然苏骢觉得有些不对劲,前方好像有什么人正看着他。他定睛望去,前面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子正看着他,原来是白日里救了上官翎的那位,司徒鸣风。

      司徒鸣风眼神冰冷地望着他,让苏骢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感觉对方眼神似有杀气般,不由胆怯地往后退了两步,刚转身要跑,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吸了回去。

      苏骢的头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城墙上,回过神来时他的身子已经悬在了半空,脖子被一只巨大的手嵌住,整个后背被抵在城墙上不能动弹。

      而司徒鸣风的眼神,不再似刚才冰冷,而满是熊熊的怒火。

      苏骢挣扎着,双脚在空中扑腾试图踹开面前的人,双手不停地挠抓着脖子上的那只大手,然而一切于事无补。苏骢只觉得那手越来越紧,卡得自己透不过来气,呼吸也开始困难起来。

      “司徒鸣风?”

      两人在斗力之际,司徒鸣风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声音中透露着惊讶、疑惑、恐惧。

      上官翎不知何时出现,呆傻地望着面前这一幕。

      司徒鸣风有些讶异,上官翎何时跟在了他身后,他竟丝毫未察觉。他回头望了上官翎一眼,眼中除了未消的愤怒,竟有一丝悲凉,但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上官翎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她原本只觉得白日里司徒鸣风看苏骢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没有料到他会半夜出来,来寻这小孩的性命。如此狰狞的司徒鸣风,让她一瞬间觉得他忽然间说不出的陌生。她不明白司徒鸣风此时的眼神想要表达什么,愤怒,悲伤,绝望……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上官翎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定了般,低声问道。

      司徒鸣风苦笑了一下,眼里竟有一丝泪光的感觉。他面色绝望地向上官翎说道:“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

      渐渐地他的力量弱了一些,最终他有些颤抖地松了手。苏骢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靠着墙猛喘着气,见上官翎和司徒鸣风没有动静,便赶紧扶墙起身向卢宅拔腿逃去。

      司徒鸣风双手垂在半空,身形在漆黑的夜色中孤独绝望。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最终司徒鸣风转了个身,独自一人向城外走去。

      “你去哪?”

      上官翎在身后问道。

      司徒鸣风没有回话,只是一个人慢慢向前走着,直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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