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章第3节 灵澈湖·险遇 众人为寻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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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僻静深幽，皎洁的月光更显出夜色的清凉黑暗。
这里是距灵澈湖不远的一个小破庙，十分荒僻……庙里珠网四结，陈旧破烂的窗子被风吹得吱哑作响。夜已深，大家随着千里符来了此处，因为行程太远耗力太多，也只能先在此处小憩一晚，明日再前往灵澈湖。
大家在破庙中间收拾了块空地，生了堆火后，便倚靠着庙里横七竖八的破烂家俱睡着了。屋里只有火堆柴木偶尔迸发出的火星吱吱作响和此起彼伏的鼻息声。
司徒鸣风待众人都睡熟后，从庙里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径直走向庙边的树林中。
虽然是五月底了，然而这小径间的夜风还是有些凉意的。司徒鸣风沉默无语地向前走着，月光将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没走多远，前方便出现了一个静默的身影。
“三娘……”
前方的人听到声音这才动了一下，回过头来。秋三娘此时换了一身白纱，依旧是戴着斗笠，不过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与正常人无异。
“最近身体怎样？”司徒鸣风走上前来。
“有牡丹仙子的内丹，再加上石羯和无印子为我调息，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只是想要功力恢复从前，还得再闭关一阵子。”血魔答道，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
“那石羯和无印子怎样？”
“他们上次收到你的留书，将内丹交给我后，便和我一起离开了百花山庄。现在那里是游坤的地盘。鸣风，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动手，在游坤找到安少游之前，趁早将他体内的那部分‘契灵石’拿到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司徒鸣风背着手往前走了一步道，“我现在的功力，只能压制住我体内的‘契灵石’；若再加上他那一小部分，我怕功力驾奴不住反噬伤了我自己，更别说将两部分‘契灵石’合二为一，为我们所用！”
“你就是太年轻功力修为太浅了！你父亲修行上千年，才能将‘契灵石’运用自如；虽然你现在的功力也不弱，但还是没法和你父亲比。我现在担心游坤先我们一步抢到安少游体内的‘契灵石’。他本身就有上千年的法力，若再加上这个，我们将会更岌岌可危。”秋三娘言语之间有些抱怨。
“所以现在让那部分‘契灵石’继续留在安少游体内反而安全，我们现在将两块合二为一却不能为己所用，只怕反而为游坤铺了路。”
“你要想办法尽快提高功力，我们现在暂且还能和游坤拼一拼。但若他得了契灵石，后果不堪设想。我为保全你，对石羯和无印子也撒了谎，顺水推舟说了安少游才是少君，好在他们也还未怀疑。”
“现在游坤控制了百花山庄，有了自己的腹地。接下来必会大力扩张势力，契灵石他一定志在必得。我猜过不了多久他必会来找安少游，我会暗中帮助他；若我不便时，你可请石羯和无印子出手相助。”
“我知道，这些我都早已和他们交待清楚了。今晚过后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你自己也要保重。”秋三娘说完，便打算离开。
“还有一件事，你曾答应过我的……”司徒鸣风突然叫住了她。
“我知道，不再噬人血嘛！我现在已有了内丹，你大可以放心！”血魔有些不耐烦地走了。
司徒鸣风在原地沉默了半晌后，也回了破庙。
天已放亮，缇盈为顾语桐运完功压住她体内的瘴气后，大家便准备起身前往灵澈湖。
灵澈湖位于宫阳山西南侧，四面皆是陡峭的险山，山间林木森森，偶有鸟雀飞入却不见鸟雀飞出，丛林亦都望不到头。上官翎化作灵鸟绕着山间飞了一圈后，回到了破庙前，众人已在那里等她。
“我绕灵澈湖飞了一圈，四周全是山，而且山林极大，里面也有妖魔之气不时逸出，若我们从山间穿过不单容易迷路，还会很危险。”
路子箫握了下手中的青云锏：“这倒好说，我们可以利用青云锏像你一样从山林上空飞过，这样就可以避免迷路和山间妖魔。只是灵澈湖的情况怎么样？”
“太难探到了。我飞到林间深处，靠近湖泊时雾气已经很重；再往前飞根本看不到湖面。说来奇怪，湖面雾大，但是风也不小，我担心会被卷走，便没再往前飞了……”
安少游起身道：“反正我们等下都是要潜到湖底的，湖面风大雾大，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那现在出发吧！我和少游已经备了几道符，等下潜入湖底时你们用得到。”缇盈说道。
路子箫将几张黄符贴在了宋梦晗，司徒鸣风，兰姨和陆晨远身上。符纸贴好后安少游略略施法，瞬间便化成一道光消失不见。
“对了！湖底有什么我们都不清楚，大家必须得有武器防身。”缇盈说着将右手向空中一摊，几柄长剑便出现在她手中。
“这些剑都是利刺变成的，对付一些法力不深的小妖还是有用的，你们几个都拿好以防万一！”
于是众人纷纷从她手中取了剑。
一行人往前走了几步，路子箫取下青云锏，将其掷于半空，手指向锏指去，青云锏在空中渐渐变大，犹如一叶扁舟一般。
路子箫向身边的缇盈点了下头，便纵身一跃飞上锏的顶端。缇盈施法将边上的陆晨远推了一把，陆晨远直接飞了上去，惊惶地晃着身子赶紧扶住了前面的路子箫，待稳定下来后向下面的宋梦晗笑了笑。
接着上来的是宋梦晗，安少游向缇盈会意自己坐中间正好可以防守。缇盈点头后，安少游便飞身而上，身轻如燕般落在了锏的中间。接着缇盈将兰姨、顾语桐和司徒鸣风送上去之后，自己便飞上了锏尾。上官翎则旋身一变，再度幻化成一只白色灵鸟，飞在了青云锏的前方。
飞往灵澈湖的路有些距离，一路上似乎风平浪静。锏飞得不算太快，更显得十分平稳，大家往下望去，脚底都是一片茫茫的绿色，分外怡人。
往前飞了一段后周围渐渐有些凉了下来，风也变大了不少。一片片雾气迎面袭来，底下绿色树林也开始若隐若现直至消失不见。周围顷刻间变成了白色的世界，雾茫茫一片，就连在前面一直飞着的上官翎，也渐渐看不见了。不过雾气中时不时会传来几声灵鸟的叫声，大家都很清楚那是上官翎发出的，以示她还在。
忽然间前方风大了起来，大家的头发衣襟都被吹得凌乱，青云锏也时左时右忽高忽低的飘着，大家都有些不安起来，纷纷抓住锏身寻求平衡。
路子箫在前方一面用法力稳住青云锏，一面向前叫道：“上官翎，你还好吧？”
然而前方却没有任何回应。众人心中有些慌乱起来。正在这时，前方雾气中有个黑色的东西向他们飞来，路子箫惊叫了一声：“快趴下！”
只见一只黑色的巨鹜从他们头顶上方扑着翅膀飞了过去，见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大家心中这才舒了口气，纷纷从锏上坐起身来。
青云锏突然十分厉害地晃动起来，坐在安少游后边的兰姨一时惊慌，身子一歪掉下锏身，被反应极快的安少游一把拉住。
兰姨整个身子悬在半空，惊得脸色都变了。见锏身晃得更加厉害，仰头望着安少游和前面惊慌失措的宋梦晗，说道：“安公子，你稳住梦晗，不要管我……”
话音未落，兰姨只觉得腰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身体失去重心，一下脱了手往下坠去，消失在云雾之中……
“兰姨！”宋梦晗尖声叫起来，安少游赶紧扶住了她。
“宋姑娘，你别担心，我们之前给她用了符咒，她若是落在湖里，不会有事的。”顾语桐安慰道。
宋梦晗稍稍定了下心，青云锏依旧晃得厉害，她也不想自己在这个时候让人分心。
“大家扶好！青云锏现在是感应到了妖魔之气，所以才晃得厉害！”路子箫在前头说道。
这时，身后的缇盈一直向四周张望，忽然后方冲出一群黑色像是乌鸦之类的雀类，直冲锏尾而来。说时迟那时快，缇盈从指尖射出五六枚似银针般细长的刺，击中了那群黑鸟。鸟群的血似墨汁般溅开，缇盈赶紧用手一挥，血汁向四周散去。
“当心这些黑鸟，他们食人肉为生，血液有毒，若溅到身上皮肤会即刻溃烂！”缇盈向安少游叫道。
“我们下面应该就是灵澈湖了！现在周围妖气四伏，青云涧又不太稳定，不如现在落水潜入湖底，可能会更安全一些！”安少游一手扶住前面的宋梦晗，一手又紧攥后方的顾语桐，显得也有些紧张起来。
“少游说得没错！”一向对安少游不屑的缇盈这次也同意，她前面的司徒鸣风倒是颇为淡定。
“那好，你们抓稳锏身，我现在让青云锏往下沉！”路子箫说完，青云锏便摇晃着往下慢慢降落。
忽然间又是一阵大风吹来，夹杂的雾气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青云锏忽然失去重心，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大家已经顾不上周围的人如何，只觉得天地倒置，接着相继失去了重心，纷纷跌入浓浓雾气之中……
灵澈湖的水底冰凉漆黑，好似深不见底，也似乎渺无边际。路子箫很快清醒过来，周围的冰凉沁心的水气让他知道自己已落入湖中。他单腿独立，运用丹田之气让自己快速下沉，很快便沉到了湖底。湖底的白沙显示目前水并不是很深，看来这里离湖的边缘处并不远。
路子箫屏神凝气，在水流中挥挥手指，青云锏便从水流深处窜了过来，犹如一条细长的带鱼一般，更可喜的是，锏尾跟着穿着一袭白衣的司徒鸣风。
司徒鸣风是随着青云锏游过来的。路子箫收起了锏，司徒鸣风也在他身边立稳了身体。
“多亏你这柄锏，我是抓着它游过来的。”司徒鸣风挥了挥手，想要拂开水流中的细沙。
“其他人呢？”
“不知道，我落水时便没见到他们，应该在附近也说不定。”
路子箫手握青云锏，向水的更深处游去；司徒鸣风则从背上取出缇盈用利刺化成的长剑，在他后面跟着。两人一路一面张望，一面用手中的剑刺开向他们游来的一团团黑色水藻。
往水深处水藻越来越多，似乎是嗅着人的气息游过来的一般；路子箫索性停下，用手将青云涧向前一挥，青云锏散出一道绿光，周围的水藻化成一团团黑水散尽，而远处飘过来的水藻则四处逃开。
两人在青云锏的帮助下，继续往水深处潜去。行约数百米，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惨叫声，声音正是陆晨远。
路子箫忙将向叫声方向用手一指，青云锏似乎听懂主人命令向前飞奔而去，前方黑色水藻迅速散开，两人赶紧奔上前去。
陆晨远已被水藻团团围住，只能见到右手拿着和司徒鸣风相同的长剑挥来挥去。路子箫赶过去，将青云锏一挥，缠在陆晨远手臂腰间的水藻也急速退去，只留下了斑斑血痕。
陆晨远面色苍白，呼吸渐渐缓了过来，说道：“这些水藻太厉害了，我才刚落水就被它们困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水藻，它们藻叶上都有细小的毛，会吸附在人身上，吮吸人身上的血液。”路子箫扶住了他说道。
“真可怕，不知道梦晗怎么样了？”陆晨远在水中站直了身体，“我落水时记得她就在我不远处……”
话音未落，忽见刚刚退去的水藻一下全向这般奔窜回来，三人忙背靠着背站着，拿着手中的剑向四周挥舞。
“为何这些水藻全都涌过来了？”陆晨远才刚回过气，这回显得精神更加紧张了。
“我也不知道……”路子箫回应着。
“听，右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大家循身望去，只见顾语桐从水流深处奋力游了过来……
“原来是顾姑娘……”司徒鸣风见四周的水藻已散了一大半，这才收起了剑。
“是我！”顾语桐游了过来，路子箫抓住了身体还摇摆不定的她。
“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我用了我爹留给我的索云符！”顾语桐晃了下手中若隐若现的一道三角符,“这符能追踪到一柱香时间内在某个地方出现过的人！大概你们离我最近，所以我就能找到你们吧！”
“那你从那边游过来时，有没有看见梦晗？”陆晨远问道。
“没有，四处都是这种食人藻，没看见其他人……”
“我看这样吧！这个湖太大，水流也急，很难知道其他人在哪。我们现在也是借助你们的符咒才能沉在水里，缇盈姑娘说过如果给符咒施法的人体力不支或出现意外，符咒力量就会消失。我们现在有三个人没事，那也就是说安少游、缇盈目前也是安全的；但如果他们出现意外，我们都有死在这里的可能。为节约时间，不如我们先去灵蛇塔，说不定还能碰到他们！”司徒鸣风说道。
“不行，宋姑娘、兰姨和上官翎三人都下落不明，她们可能个个都会遇到危险，我们不能放任不理……”路子箫说道。
四人陷入沉默之中，大家有些左右为难。
“我同意司徒公子的话，不要忘了我们来这是做什么的……在水里面多待一会，都会遇到太多危险。我们要集中力量做正事，我想他们也会理解我们的！”陆晨远说道。
最终四人做了决定，按司徒鸣风说的先去灵蛇塔。四人排成两行，往前游着。一面应付着四周时不时聚拢的水藻，一面探着四处的路。
“子箫兄，究竟灵蛇塔是什么，伏魔剑是在塔中吗？”陆晨远问道。
“缇盈姑娘说，灵澈湖中心本来是有个灵蛇岛，后来有大量陨石落在岛上，堆积千年，仙界便集众家之力用这堆殒石合着玄铁建了这座灵蛇塔，并将一些为害人间的妖魔关押在塔中。后来塔中的妖魔越来越多，仙界担心妖魔会集结力量毁掉灵蛇塔，于是便召集五位上仙--上铘仙子、赤焰仙子、雾隐仙子、木缕仙子和绝尘仙子合力炼出了伏魔剑，从塔顶直插而入，封住了灵蛇塔。而这柄伏魔剑，是集天地灵气的玄铁而生，经过五位上仙长达千年的历炼，不仅可以吸收塔内妖魔的戾气，还能让他们最终幻化原形。”
“那我们不是应该到水面上去找灵蛇岛，为何要到水下来？”顾语桐问道。
“当年伏魔剑直插入塔时，因为力量太大，整座小岛连同灵蛇塔都一并沉到了湖底。所以我们找灵蛇塔，直接往湖心游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那现在怎么知道在湖的哪个地方？这个水底又有这么多水藻……”陆晨远渐渐掌握了对付食人藻的套路，剑挥得也没之前吃力了。
“根据湖底沙石、水藻多少和水温可以知道。”沉默寡言的司徒鸣风说道，“这些食人藻是需要光才能繁殖的，所以越是密集的地方证明水越浅；水深处光线不够反而会少很多。靠近湖岸的地方，沙石颗粒粗矿，往深处沙会越来越细；水温深处也会越来越低。”
果然如司徒鸣风所言，众人游到水深处，这些食人藻少了许多，水温也渐渐凉下来，水下的光线变得忽明忽暗。
四人并排握住手，一齐施力往下沉去，又游了数里，水下光线却反常地好了起来。四周明亮如昼，水流也十分清澈，甚至能看清四周各式不一的藻类和穿梭藻间的鱼。
“这里好漂亮啊！为何这里光线会这么好？”顾语桐叹道。
路子箫也不太明白，向四周望了望，忽然后方一阵急流涌来，待他回头看时，已被水流冲出四五米远，其他三人也被冲散开来。
“司徒鸣风，小心！”路子箫只见对面一个面目丑陋，头上长着尖锐鳍尖，身上满是鳞片的人身鱼尾怪物冲着司徒鸣风后背袭来，动作疾如闪电。
司徒鸣风听到对面人叫唤，也感受到后面袭来的异物，慌忙一个闪身，但未来得及避开，右肩还是被怪物的鳍角划伤一块，红色的血液在水中散开。
青云锏忽然躁动起来，奔着司徒鸣风和那鳍角怪而去。那鳍角怪一个转身，尾巴在水中甩出一个巨大的幅度，将青云锏弹出数十米远，四人亦被击起的水流掀出数米。
鳍角怪向司徒鸣风游去，路子箫有些不明所以，见司徒鸣风伤口仍在不停冒血，便叫道：“快先想办法止住血，这些鱼怪可能是循着血腥味去的！”
司徒鸣风一面倒退着向后游去，一面撕烂右手的袖子，扯下一块布来，裹住右肩的伤口；而路子箫则尾随着鳍角怪游去，手中弹出一道亮光直刺向它的尾巴，鳍角怪受伤后急剧地扭动着身体，反身游向路子箫，张开腥红大嘴向它袭来。
路子箫赶紧唤来青云锏，对着鳍角怪的头一锏下去。那妖物却如毫发未伤，直冲他而来。路子箫的肩被它横扫过来的尾尖打得一阵肿痛，直往后退了几步。
顾语桐和陆晨远忙握住长剑游过来，向它两侧开攻，鳍角怪左右一摆尾，便将两人击落。
路子箫趁着它分心对付语桐晨远两人，快速游向他，持住青云锏向它刺去。然而那怪物身上的鳞片硬实得很，即便是所向披靡的青云锏，也未伤它分毫。
路子箫被鱼尾击中，又甩出了几十米之远。鳍角怪又向一旁的顾语桐游过去，司徒鸣风对着离他只有几米之远的陆晨远说道，“我想办法分散它注意力，你和顾姑娘想办法直接刺它双眼！”
陆晨远点了下头，司徒鸣风便起身游到鳍角怪前方，用手中的长剑刺向它的腹部。那怪物似嘲弄般地低头扫了他一眼，将鱼尾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顾语桐和陆晨远从两边握剑快速刺去，顾语桐刺中了它的右眼，陆晨远虽偏了一些但也刺中了它的左眼角。
鳍角怪疼痛万分，发出一声鸣叫，鼻尖呼出一连串汽泡，挣扎扭摆的身躯在水中形成一股强大急流。顾语桐只觉得重心不稳，慌乱中一旁的陆晨远拽住了她的手，两人被卷进一阵漩涡中。
好似天昏地暗般，陆晨远茫然中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深窟。忽然，右手同时被另一人抓住，但面前一漆黑完全看不清是谁。渐渐地水流平稳下来，两人缓过气来，这才看清是司徒鸣风。而路子箫这时也顺着水流赶了过来，众人长吁了一口气。
四人打量了下周围，脚下不再是灰白细沙，反而是比较细碎的沙石，水中的植物比前几处多了起来，随处可见的狐尾藻和成片的水盾丛在他们脚下摇摆着，时不时地还能看见隐藏其中的一两朵淡紫色小花和一两只狭长的小鱼游过。
“想不到这鳍角怪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路子箫向右前方望着，笑说道。
大家都向那方望去，只见一堆堆碎石在水中时隐时现，绿色的青苔和细小的水草铺盖其间。
“这不会是那个岛吧？”顾语桐向前走了几步，“你们看那些石堆后面，会不会就是灵蛇塔？”
果然几堆细碎的石堆后面，一面如蟒蛇般粗壮的石柱立在前边，石柱壁身斑驳不已，满是青苔藤蔓，时不时有鱼绕过石柱，啃食着上面的苔藓。
四人游到石柱前，往上看去，发现这不过是一截断掉的石柱。绕过石柱，脚下的水流忽然变急，下面好似一个无底的深潭般。
四人继续往前游了一段，水里的光线变得阴暗起来.脚下狭长的水草叶子十分缠脚，稍有不慎，似乎就要被卷进水草丛中去。
“是塔！”陆晨远叫了起来。他们前方，出现了一尊高大的石塔。石塔数百米高，共十九层，塔身封闭，时不时有剥落的石块掉下来，上面的青苔十分繁茂，粗壮的藤茎植物从塔底绵延而上，将塔身缠了个结结实实。
“这就是灵蛇塔？这个可比刚才的石柱粗了十部不止啊！”顾语桐叹道，“可是这塔身都是密闭的，要如何进去取剑？”
“先看看周围……”路子箫说道，话音未落，忽见塔的后方游来数十只鳍角怪，其中几只比他们先前对付的那只大了数倍不止，路子箫忙叫道：“小心！”
四人握紧了剑，拼命往下潜去。但那群鳍角怪已经发现了他们，纷纷游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四人再次背靠背站住身子，路子箫说道：“大家小心鱼尾，尽量戳它们的眼睛，一定要避开他们的鳍角！”
于是四人便将手中的利剑倾斜向上，向四周的鳍角怪刺去。然而这些怪物十分灵活，想要刺中它们的眼睛并非易事，四人中除路子箫击中一两只鳍怪外，其余三人完全不是它们的对手。
没几下，几只鳍角怪搅起的水流已让大家失去重心。顾语桐被一只大的鳍角怪尾部击中，跌落到塔底附近的水草之中。才刚触到这些水草，它们狭长的细叶忽然好似长舌一般紧紧缠上了她的双脚，将她使力往下拽。顾语桐惊声尖叫，拿住手中的剑对着水草一顿乱砍，但完全于事无补。
而这时被另一只鳍角怪尾部击中的陆晨远，则直接被甩到塔身石壁上，一时间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撞裂般。他赶紧抓住了塔身的藤蔓来稳住自己，岂料手刚碰到藤蔓，那藤蔓忽地全都从四周爬了过来，似千只细爪般将他重重缠住，令他动弹不得。
此时路子箫已经干掉了几只鳍角怪，而司徒鸣风则被另几只死死困住，似乎救谁都来不及。正在这时，身后一个白色身影游了过来，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的一只鳍角怪游去，手中的利剑直穿那怪物喉部，路子箫定睛一看，原来拿剑之人是上官翎。
上官翎将那流着蓝黑污血的鳍角怪直插入水底，水草被涌来的污血吓得四处散开，顾语桐的脚也得已脱困。上官翎将剑拔出，拉住了惊魂未定的顾语桐。
而被藤蔓缠住的陆晨远动弹不得，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痛痒。原来几枝藤蔓不知何时已伸入他衣襟之内，似乎试图掏出自己的心一般。好在突然有人用利剑斩断了那根藤蔓，然而新的藤蔓很快从断掉的那端长了出来，却没再缠上陆晨远，而是顺着长剑绕去。握剑的手沾满血迹，来人竟是兰姨。
缠住陆晨远的藤蔓全都渐次松开，循了兰姨那沾满血的手而去。兰姨快速地后退着，从后方上来的路子箫忙指尖弹出一道绿光，将那些藤蔓击得四周逃散，垂挂在石壁上。
大家人多了起来，又合力将那些围在司徒鸣风周围的鳍角怪逐一驱散铲除。
终于四周安静了下来，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兰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陆晨远话刚说完，竟晕了过去！
路子箫忙扶住了他。只见他脖颈处、手腕处全是之前食人藻缠绕时留下的细密血痕，加上刚才藤蔓勒出的紫黑色瘀痕，全身上下竟体无完肤。
“放心吧，他只是体力不支晕过去了！”上官翎替他把了下脉，接着说道：“这些鳍角怪有鳞片护身加上鱼尾，刀枪不入，十分难对付，只能一剑封喉才能取其性命；而湖底的水草是食人草，不过他们很怕鳍角怪的血；至于塔壁上这些藤蔓，一触碰便会缠上，它们很喜欢血腥味，而且专取活物内脏食用……”
上官翎一面说着，一面挥了下手中的剑，剑很快便幻化成一根细微的翎毛消失在她的身后。
“你和兰姨是如何碰上的，有没有碰见其他人？”路子箫问道。
“我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是翎儿姑娘接住了我。我们往前又飞了一段才入的水，一路上只碰到了不少鳍角怪，没碰到人。梦晗呢，少游和缇盈姑娘你们都没遇见吗？”兰姨问道。
“没有。但现在能确保的是缇盈和少游并未出事，符咒是他们二人和上官姑娘施法而成，如若缇盈和少游有不测的话，我们当中靠符咒潜在水底的人也会出现意外。”路子箫答道。
“希望梦晗是和他们在一起，至少会安全一些！”兰姨面露忧色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章第3节 灵澈湖·险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