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行》灰羽翎

16、第一章第16节 茑萝谷·离逝 宋谦离逝梦

　　司徒鸣风站起身，收好了丹元，心情有些复杂地望了这位正在衰竭的老人一眼，默默出去了。

　　屋外的人见司徒鸣风出来，都围了上来。

　　　“我太爷爷怎样了？”宋梦晗忙上前问道。

　　司徒鸣风望了红着眼的梦晗一眼，说道：“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宋梦晗听罢，便急忙冲进了屋子。

　　“太爷爷……”宋梦晗有些吃惊地看着头发灰白的宋谦，跪下身握住他的手。

　　宋谦轻应了一声，头发又比刚才白了许多，胡须渐渐也变白了。

　　“太爷爷，为何会这样……”宋梦晗眼角噙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爷爷一百三十多岁了，现在本该就是这个样子！”宋谦反而释怀了许多，他望向这个未曾打过多少照面的孙女，已完全不似她十几岁的样子了。

　　“梦晗，太爷爷一生懦弱。当年因为承受不了你太奶奶和邈儿的离去，远走他乡，让你们背负起这个山庄的重任，你会不会怨我？”宋谦喃喃说道，神色和语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会的，爷爷父亲他们都懂您，我也明白的。太爷爷，您现在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一定要坚持下去，您还会长命百岁的。”宋梦晗声音哽咽。

　　“已经够长啦……我都活了一百多年了，天意……将离让我多活了这么多年，我却一直浑浑噩噩。自她死后，我曾很多次想过自杀，但却怎么都死不了。我去崖边采花，摔下去晕了没死；从山上跌入深潭，依然没死……原来这都是将离在冥冥中守护我。”宋谦有些无奈地笑笑。

　　“我辜负了将离的希望，没有好好守护好这里。梦晗，我知道你还小，不该让你承受这么多……但山庄是我们宋家的心血，我不可以看它……”宋谦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太爷爷，我知道的。我们一定会有办法保护好这里，我不会让外人来践踏它的。”宋梦晗一忙帮他顺气一面说道。

　　“司徒鸣风，他，他救过我，我也欠他很多……他会帮你的……”宋谦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上。他脸色越来越白，渐渐地完全说不出话，突然间喉哽里的血再次堵住，宋谦只张了张嘴，便再也没有了呼吸。

　　“太爷爷！”宋梦晗惊叫起来，众人闻声全都赶了进来，宋珂也尾随在后。一屋人望着痛哭的宋梦晗和气息散尽的宋谦都沉默了。

　　一时间宋宅静寂得可怕，倒是司徒鸣风先打破了这个沉默。

　　“我叫司徒鸣风，是……”司徒鸣风停了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要以何种身份面对面前这群素不相识的人。

　　“是宋太爷的朋友。我和他是在渭南山遇见的。那时他采花出了意外，从山上跌落下来，是我救了他。”司徒鸣风知道宋谦是人戏称的“花痴”，便将他母后曾告诉他的一些关于宋谦的经历加以改编了下，淡然地讲了出来。

　　而这种事对周围听过宋谦的人来说，的确是很有说服力，自然也没有人怀疑。

　　“既然宋老离逝，这两日山庄的杂事就由兰姨和几位长辈全权负责，巡防之事由我和少游兄负责。宋庄主和陆管家就安心料理宋老的身后事吧！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异议？”路子箫说道。

　　大家都表示赞同。

　　很快宋谦离逝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茑萝谷，一时间山庄显得更加死寂了。

　　宋梦晗和陆晨远这日整天都在忙着安排宋谦后事，直至半夜才回房，累的已是乏力至极。突然间庭院外传来一阵清脆急促的风铃声。

　　宋梦晗知是外面的风铃阵有了反应，赶忙赶了出去。

　　同时赶到庭院的还有安少游，顾语桐、陆晨远和兰姨几人。大家都望着北边若隐若现摇摆不停地风铃，皱着眉一语不发。突然铃声忽然弱了下来，风铃也渐渐停止了晃动。

　　“北面看来是有妖魔出现了，我去看一下。”安少游说着，正欲起身，突然路子箫从庭院南面现出身形来。

　　　“不必了，是只斑鸠怪，已经被我斩杀了。”

　　路子箫手里拎着一只血淋淋的斑鸠。

　　“现在巡防怎样？”宋梦晗担忧地问道。

　　“不必担心，北面是我和另五名村民在巡夜；南面有宛月和其他十人，西面人比较少，缇盈仙子说她一人就可以；东面虽只有几位村民巡防，但白日少游已布了不少阵在那里，而且离我们这里较近，少游可以随时赶过去。”路子箫说道。

　　“这样巡防怕是只能抵一时。敌在暗我们在明，倘若真像那晚少游所说，有七八十位魔界的人聚集于此，我们要如何应付？”陆晨远疑虑道。

　　“的确于事无补！” 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大家回过头去，不知司徒鸣风何时站在了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