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左手桃花扇

19、出逃 蒲桃看无羽

　　蒲桃看无羽已经失去战斗能力，顿觉全身无力，一下子倒在地上。溯鸿忙去扶住蒲桃，问道：“你可还好？”“不妨事，”蒲桃按住伤口，道：“只是刚才用劲用恨了，现在腿软了。”流光看着倒在地上大口吐血的无羽，心下突然涌出一股狠劲，举起剑，就要往无羽的咽喉刺去。蒲桃连忙叫道：“住手！”
　　流光保持着刺剑刺到一半的姿势，不解地看着蒲桃，蒲桃淡淡地说：“不要杀他。我说过，我不杀他。”蒲桃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无羽，眼神突然狠厉起来“但是我要一一杀死他周围的所有人，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流光心中顿时有气，将手中的剑重重地插回剑鞘中。到了这一步，小姐竟还是舍不得杀这和尚。这和尚到底有什么好的？
　　溯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还是柔声对蒲桃道：“知道了，不过不久就应该会有人来救他，我们也得赶快找出出口。”
　　蒲桃道，“我已无力了，你和流光二人去寻找吧，我自在这儿躺上一会儿。”
　　溯鸿看了看周围，便把蒲桃留在那里休息，与流光二人自去到岩壁上寻找出口。
　　蒲桃闭着眼睛坐在地上，饶是已毫无力气，她也不肯躺在这地上，只是用手撑着地。眼睛不觉便看到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无羽。只见他雪白的衣服上像泼墨画似的染满了血迹，心中滞了滞，口中却溢出一声冷笑，仿佛在嘲笑他如今这个样子都是自找的。无羽紧闭着眼睛，蜷缩在地上。慢慢地却伸展开来，眼睛也睁了开来，只是不去看蒲桃，双眼看着天坑的顶部，仿佛在看那澄澈的天空，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蒲桃慢慢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只是看着不远处的流光和溯鸿。二人就这么一坐一躺，周围极为安静，都能听到互相的呼吸声。
　　溯鸿和流光那边突然骚动起来。溯鸿好像发现了什么，招手让流光过去，二人一同凑在那里看什么，好像还在讨论什么。蒲桃看着他们，只见他们讨论了好一会儿，才向自己这里走来，溯鸿走到蒲桃面前，蹲下，眉宇间又是惊喜又是迷惑。道：“小姐，我刚刚在岩壁那里发现一个齿轮轴，想必那便是离开这里的关键所在了。只是那齿轮不管怎么推、转，都是纹丝不动。竟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带我去看看吧。”
　　溯鸿听蒲桃如此说，不由得去看了看蒲桃流血的左腹，心中踌躇了一阵，终是扶起蒲桃，揽着蒲桃的肩，将她扶着要往那齿轮那里走，蒲桃轻轻挣脱开溯鸿的怀抱，眉眼低垂道：“我自己可以走。”溯鸿听了这话，慢慢地把手放了下来。
　　三人走到齿轮处。只见那齿轮是黑色的，直径三尺左右。蒲桃用手转了转那齿轮，只见那齿轮确实完全推不动。又用手扣了扣那齿轮，说道：“这齿轮好像是玄铁的？”
　　溯鸿一开始也是盯着这齿轮看，听到“玄铁”二字，突然心中一动，往蒲桃手中一看，道“小姐，你把你那玄铁九节鞭给我看看。”
　　蒲桃听了这话，默默地把玄铁九节鞭给他，只见溯鸿拿着那九节鞭翻来覆去地看，又拿手摸了摸那齿轮上的铁齿，最后，竟把那九节鞭往那齿轮上放，然后用力压下去。果不其然，那九节鞭一节一节正嵌在那铁齿上。溯鸿拉住九节鞭底端用力一拉，只听“嘎啦嘎啦”几声，那声音仿佛是有了许多铁锈的铁器在互相摩擦，那岩壁上竟慢慢地开出一个门来。每个人脸上都既是惊又是喜。流光喜得大笑数声，高声道：“天不亡我北凌教！”，快步走了出去。溯鸿回头看那蒲桃。只见蒲桃仿佛是定在那里一般，沉默了好一会儿。溯鸿低声道：“怎么了小姐？怎么不出去？”蒲桃抬起眼睫，声音清清冷冷地说了一句：“没什么，我们走吧。”随即几步走了出去。背后是躺在地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的无羽。
　　三人出洞一看，已经到了北凌教半山腰。三人都不禁往那山顶看去，只见云蒸霞蔚，已是傍晚，山尖矗立在一片红橙黄紫的霞光之中，却又是一番别致的景象。三人都是劫后余生的悲辛，感慨了一会儿，还是忙着往山脚赶去，只在树林中行走，忽然听到一阵人声。往树林外看去，却是那正派人士。想来他们还有一部分在山脚等着。三人俱是疲乏，蒲桃又重伤，若是打起来绝对占不着便宜。流光自是想和他们拼了，只是小姐是复教的希望，决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溯鸿抚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道：“他们的目标是小姐，他们不一定认识小姐，但看到女人，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们其中一人和小姐换了衣服，分散他们的注意。让小姐办成男人，然后另一人和小姐一起走，保护小姐。这样说不定还有些希望。”
　　“这主意不错。”流光想了想，顿时双眼放光，突然抬头看见蒲桃溯鸿和蒲桃二人都凝视着自己，不禁唬了一跳，道：“你们看着我干嘛？”警戒地看了半天，见二人还是看着他，他这才品出些味道来“你们不会是想让老子扮女人吧？不行不行，谁想的主意谁扮女人，溯鸿，你上！”
　　溯鸿语重心长地道：“你平时不是说要为了北凌教牺牲自己的一切吗这正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关键时刻啊！这个时候，你不挺身而出，还有谁挺身而出呢？你不奉献自我，谁来奉献自我呢？这样，你的人生价值才能得到实现，人生意义才能得到升华啊！”
　　流光冷着一张脸，道：“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老子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溯鸿继续循循善诱：“你看，我们两人，就你的身板纤细些，和女人比较像。。。。。。。”
　　“像你个大头鬼！”流光暴跳如雷。恨不得拿出剑把这口蜜腹剑的小人砍砍砍，砍成碎片。
　　蒲桃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都别吵了，流光，我们俩换衣服。”
　　流光忍不住想叫起来，碍于树林外有正派之人，只能压低嗓子，低声吼道：“凭什么是我？小姐你太偏心！”
　　“这不是偏不偏心的问题。”蒲桃摊开双手，“谁叫你的身形和我比较像呢？”
　　小姐一定是受了溯鸿的蛊惑！流光满眼的怒火。可是碍于这是小姐的命令，只能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