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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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国现任的皇帝一共只有五个儿子。
长子今年已经二十又三了，膝下有一双儿女。其母出自寒门。
他是嫌疑最大的一位。
理由很简单，这人在名义上占了个“长”，又已经有了子嗣，难免会生出一些心思。
但偏偏在朝中无势，通过正常手段上位基本没戏；在这同时他却有一个当商人出名的舅舅。
商人多接触三教九流，有足够的获得五石散的条件。而且商人重利，先时吕不韦一句“奇货可居”已经很生动的表现商人的心态了。难保在这位舅舅心里，三公子不是下一个“始皇帝”，他不是下一个“吕亚父”。
次子刚刚满弱冠一年，新娶了妻子，还没有孩子。
他出自宫中女婢，母系身份低微。平日里也并不出彩，是最不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而且自小又是崔婉（嬴力他妈）带大的，和嬴力天然的是一个阵营的。说句不好听的，真要是他干了这种事情，恐怕他还没来得及下手，崔婉那里就已经知道了。
他是最不可能的。
嬴力今年十九岁，是皇帝的第三个儿子、也是第一个出自世家的孩子。
除了不是在宫里长大、而长于徐家这点有些引人争议之外，文韬武略都是顶尖的，在朝中声望也最高。
再往下数的第四个公子，今年和陆成同岁，将将十六。正是要说亲的年龄。
同样出自顶尖世家。但其母和她身后的家族似乎无意卷入皇位更迭。因此这位公子从小顽劣是出了名的。如果他想要上位，洗去身上那些污点是必须的。
但因为他世家的身份，就算想要皇位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力量支持，而要选择铤而走险，搞这种下三滥的、不为世家所容的手段。——除非他所在的世家已经在私底下败落了
因此要调查他，恐怕要从他背后的世家开始。
五子和长子是嫡亲兄弟，为一母所生。此时他的年龄尚不满十岁，也是可以排除的人。
这样算来，其实只要在大公子和四公子中排除一下，应该就能得到最后的答案了。
如果实在查不到，再查其他人也是快的。毕竟他父皇的子女并不多。
这是嬴力的做法。
如果是陆成的话，他连这一步都能省掉。
——很简单，他知道如果他没有出现在这个任务世界谁会当皇帝。最后当上晋鼎帝的那位，必然就是今日下五石散的那位。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猜对了的基础上的。
因此他倒也没有直接对嬴力说出那个人选。
淡水雅集事了，陆成又回到徐家，然后开始了自己的米虫生涯。
可以说，这是他在任务世界过的最爽的一段日子。
他已经成功从家学毕业，学习的时间不再是强制规定的，而是变成了自己可控的。外出之类的事情也不再受到限制，只要出门之前和家里人说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把咸阳的风景都逛了个遍。所有他便宜爹娘曾经拿来诱惑过他要他好好学习的咸阳名胜，他都去过了，还顺便都作画留念了。
然后他就开始对照着世家收藏里的美食篇让自家女婢给他做各种古典美食。
小日子过的简直美滋滋。
他一边过着难得咸鱼的日子，一边等待着嬴力给他那件事情的反馈。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一件事情吸引走了。
——当年名满咸阳的第一才女、守寡了三年王清宁的出了一本书。
这本来也只是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没什么可指摘的。世家有几个人没出过一两本书呢？
不寻常的点，在于这本书的名字叫做——《女诫》
是的，就是那个把女性地位打落到尘埃里去的《女诫》
这个消息是慢慢从民间而起，开始席卷整个大秦的。所以陆成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消息传出的三天之后了。
他美人娘亲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没什么过激反应，只是感叹了一句“昔时故人，竟沦落至此”。反倒是伺候她的贴身女婢一个个都炸了，干活的间隙，都是要淬一口王清宁的，直说她是女中叛徒。更低等一些的女婢不明就里，反应倒也还算平静。
陆成从他娘这里听了这消息，又派人去收集了一本《女诫》之后，忍着气从头看到了尾之后，到底是没坐住。拿着那个糟粕就去了嬴力的府上。
“宋家这是想要干什么？”
陆成和嬴力相对而坐。他喝了口茶压了压心中的火气。然后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嬴力。
王清宁虽然是王家闺秀，但是早先年嫁给了宋家。嫁过去两年还没有孩子，他那丈夫就死了。王家人心疼她，又加之宋家已经没落了、失去了联姻的价值，想把她接回家去改嫁。她似乎是和丈夫感情很深，不应。自此已经和王家闹翻了。
这件事情在世家的圈子里闹得挺大的。她这样的姑娘也算是世家的一个了，就连当时还在读书的陆成都有所耳闻。因此现在能够指使她的只有宋家。
所以宋家这么做到底目的何在？
是当了那几个公子的爪牙，借《女诫》一书，把大秦女郎的地位打到谷底，以拉低世家女郎的地位。然后假装寒门出生的小家碧玉、甚至是商户女子和她们都没有差距，以提高他们的胜算？
还是“忠君爱国”，现在就关心起外戚和太后这些八字都没一撇的东西了？
不管是哪种，他都不能容忍他们拿天下女性的地位做文章。
要知道那里面包含着他娘呢；要知道他娘前些日子还给他生了一个玉雪可爱的妹妹呢。他可不能想象她们真的要在这种糟粕的压迫下，“侍奉夫君”、“侍奉婆母”的样子。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不过是一群挑梁小丑，之晨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气坏了自己可就不值得了。”
嬴力看着难得有了情绪波动的陆成，伸手给他顺着气。同时又将果篮中早就准备好的、他喜欢的水果递了过去。见他吃着水果，心情看起来好一点了，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是冲着我娘亲去的。父皇也被进献了那东西，虽然还未至上瘾的分量，但他的年纪不小了，停用了之后身体突然变差了。最近的奏章都是由我娘批复的，父皇只是照着誊了一遍。大约是这件事情被他们的人知道了。”
“！！！”陆成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
他根本没想到皇帝也可能已经开始服食五石散了这点。他的认知和世界观还停留在全世界都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上，一时没有转过来；
更没想到这任皇帝竟然这么信任崔婉。这要是崔婉有点什么小心思，武则天可就当不了第一任女皇帝了。
最最最吓人的是，嬴力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这是有多信任他啊？知道这么多容易被灭口的啊。
“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是会去徐府找你的。上次你说的那些猜测和五石散的药性我都派人验证过了，确实和你说的一样。我已经向父皇禀报过了。这才知道那人竟然狼子野心到连父皇都害上了。”
嬴力颇为感谢地看了陆成一眼，继续说道：
“父皇一开始是不信的。我当着他的面用五石散去喂了两只老鼠，验证了药效。他一直把五石散当做神药，自然是大受打击。接着就是雷霆大怒。派暗卫去严查了大秦的重要官员。
然后发现除了雅集上那几个，负责阿房护卫的都尉陆华的独子、咸阳军下几位年轻的军侯等都已经被五石散所控制。”
“那些人是朝中重臣的孩子，而且目前来讲也还算的上无辜。因此父皇没有对他们下手，只是派暗卫继续追查幕后黑手。
但这其中牵扯到的势力终究是过大，已经对皇位产生威胁了。父皇不得不发下急令，让驻守长城的蒙将军带领一半的将士回援咸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嬴力说到这里，向陆成甩了一个“这个大家都懂”的表情。
“同时让我娘代为批阅奏折固然有对我娘的信任，但更多的其实是作为一个靶子。
一来可以让他有好好休息、回复被药掏空的元气的时间；二就就为了给那些人找点事做，防止他们毫无方向之下，误打误撞地发现长城那边的动向。”
一不注意，真的啥都知道了。陆成颇有种捂上自己的耳朵，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冲动。
为啥要告诉我这么多？
我真的只是想知道宋家搞《女诫》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仅此而已啊！
看着陆成一脸世界观轰塌了的表情，嬴力的嘴角微微勾起。
有些事，可不是你想不知道，就能不知道的。
那么现在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知道是谁干的，就是你家的白眼狼干的。他偷偷纳了大公子的舅舅的女儿当小妾，拉拢了他。然后大公子的舅舅负责提供五石散，偶尔还往那个傻货身上栽赃点什么。你家白眼狼负责下手，约那些对他毫无防备的倒霉蛋。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你就说你信不信我吧。”
陆成一脸“劳资豁出去了”的表情，一点磕巴都没打的把这一长串他从历史书上看到过、绝对可信度的历史事实说完了。
现在轮到嬴力一脸懵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晋/江/独/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