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善意的谎言并不是完全被人接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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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外人。外人也就算了，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土方看着被贱了一身姨妈血的总悟轻轻地抚摸着脸颊，他笑得一脸阳光灿烂，但眼睛里始终带着某种冷意。
山崎也不说话。虽然面前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直属上司，另一个是关系不错的同事，但他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却选择的沉默。
“至少让我知道，不会发生以前那样的事情了。”土方的眼神黯了黯，距离总悟和山崎齐齐受重伤的日子已经过了许久，但他却怎么也忘不掉，总悟满心“我不做人”的表情。
我不做人了。
如果做人真的这么累，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做人呢？
是地狱的颜色，是地狱的味道。
“再这样下去，我可对近藤老大那边瞒不下去了。你们这么保密着，连我都不肯说……为什么，我们不是同伴吗？”
土方路过总悟时，他也换了一身衣服，但仍然一身黑，就像他那个不近人情的性格一般，冷酷的颜色。他腰中别着一把看起来很精致的刀：“我们什么时候变成今天这样了？”
“那把刀……”
山崎在土方走了以后，悄悄地开了口。“没想到他把妖刀给带出来了……你说他这是不是傻啊？要是他的宅男症状又发作了该怎么办？”
总悟转过头，他面对着土方走过的巷子深处伸出了右手，“你看，小崎，真的是……深不见底啊。”
“你说什么？”
“我说，人心就像这个巷子一样。大家的心脏都很小很窄，但是又很深。如果再走进去一点，伸手不见五指的。你不觉得，人与人的交往就是互相之间试探，试探对方的心到底有多大吗？”总悟笑着说，他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怜悯的味道：“你说，做人，怎么就这么痛苦呢。”
“人，才是世间最可怜的动物啊。”
“对了，你打算怎么和近藤老大说？”山崎跟在总悟背后，他们已经走出了那个巷子，阳光直射到他们眼睛里，总悟眯了眯眼：“实际上他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他从来没说过。”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是我们暴露了？”山崎皱着眉头，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但没想到，按照总悟的意思，他们应该很早就暴露在那个人面前了。
“你没发现这次犬星阅兵的真选组成员构成吗？”总悟打了个哈欠，他装作对街边的和服店很感兴趣，“哎，别的星球居然还有卖咱们地球特色，真不容易。”
“这次的成员构成怎么了吗？最近我很少跟他们集中一起吃饭或者一起办事，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怎么认真看……”
“如果你稍稍注意了一下土方手下监察组的话，你就会发现问题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近藤老大把所有咱们以前从乡下带来的监察都留在了国内。也就是说，这是最不容易出问题的一批人。”
“但是我们的情报还是断了啊。”山崎不解，“这边的第一手情报基本是由我在负责。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留在国内的也是可以信赖的人的话，为什么还是出现了问题？”
“你别看近藤老大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实际上他精明得很，那不然也不可能能够带领着我们这么多号兄弟。”总悟在前面走着，“给我一瓶红茶。小崎，付钱。”
“你问的问题很好，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首先，我想知道，刚才那个戴狐狸面具的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我们的命要干什么。”总悟也不喝，他把红茶兜在了怀里，“太阳快要落山了，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我恐怕会出什么危险。”
“你们去哪了？”
近藤老大坐在大厅里。总悟和山崎回去的时候，天早就黑了，但酒店总是灯火通明的。“本来想等你们一起吃中午饭的，但是你们到现在才回来，到底去哪里了？”
总悟一反下午时候很严肃的神情，他嘻嘻哈哈地靠在了近藤勋的背上，像小时候一样抱着近藤勋的脖子：“哎呦，大家还等我们吃饭了？副长没跟你说我们不回来吗？”
“他也没回来。”近藤勋脸色有些难看：“总悟，你以前不是这种有话不敢说的人。你最近变得有点大，到底是怎么了？”
“心累啊。我只是第一次来外星球，想要见识见识国外的月亮有没有比较圆而已。近藤老大，是不是土方跟你说了什么？”总悟依旧抱着近藤勋的脖子，软软地撒着娇。
“还用他跟我说什么吗？你一走，他刚知道你去哪，后脚就跟出去了。”近藤勋想要摆脱总悟的禁锢，但就在这时，他感到了脖子一凉。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能说，请原谅我。”小时候的总悟是鬼机灵，他因为年龄还小，比较调皮捣蛋，平时总喜欢做些恶作剧。但事情一旦大发了，他会先去找自己姐姐，然后像个真正的小鬼一般，搂着近藤的脖子不肯撒手。
这是他早熟的代价。他很少为自己辩解，但也是因为这样，大家看不到他的早熟，还以为他特幼稚。
“总悟。”近藤终于握住了总悟搂着自己的手臂，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总悟毛茸茸的头发，“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
我明明知道你很痛苦，我明明知道你需要我，但是你从来什么都不说。
总悟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了那里。
“如果实在不想说，那就别说了。我知道你难受，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事，不能替你难受，对不起。”近藤勋放下自己的手，山崎就站在他正前方，被近藤勋盯了一阵子的山崎像是做贼心虚一样，低下了头。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总悟，我们就那么不可信吗？”
你就像死神一般，手中拿的不是要砍尽敌人的刀，而是巨大的镰。黑色的镰宛如新月一般，锋芒毕露。你挥下的，不是你与我们的孽缘，而是——
你把信任全部都给了我们，并且背负起了我们所有的痛楚。但你依然面带微笑，斩断来敌。
“总悟，求求你，说话啊。”
近藤勋也愣住了。
他没有听见背后的回话，小声的抽泣声几乎能代替身后人的回答。他说：“不是这样的。”
只是，你为何要独自背负起这些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呢？
我们，是伙伴，是家人啊。
他说：“以前总是你由我任性，这次，轮到我来保护你们了。”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说。”
总悟把背挺得很直，山崎沉默了一阵，空荡荡的右衣袖随着他的脚步飘来飘去，那是近藤问了很久，也没有的答案。
他的眼里已经看不到泪光了。
“这一次，我想亲自用自己的双手，去守护我们的刀，我们的武士道，我们的真选组。”
如果做人真的这么累，那我们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做人呢？
只有那些夜里流下的泪，还有受伤后的疤痕，也许才能回答这个问题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善意的谎言并不是完全被人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