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囹圄》难为情

5、我没有和人订婚 晚上赵

　　晚上赵容与是和黎烨一起离开的，肖兰则是由农白送回家了。据说是农白打算上门求亲。
　　黎烨中午让司机不必等他，于是两个人在街边慢慢往学校走，未等赵容与开口，黎烨问道：＂你觉得今天的事怎么样？＂赵容与脑海中浮现农白牵肖兰的手的画面：＂我不知道。＂
　　黎烨看着他这个学生闷闷不乐的，笑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嘛。＂
　　赵容与还是一声不吭，黎烨只好自己开口，从头说起。
　　肖兰是肖家四小姐。肖家那样的家庭，可谓是财权兼备。唯一能与之比肩的就是周家了，但是两家又有不同。周家主要是富，粮油垄断生意为他们捞了不少资本。而肖家主要是权，肖总司令就是个铁招牌。肖总司令在外风流帐不少，但只有一个女人留下了个儿子，即现在的三少爷。而且那个女人后来也死了，原因不得而知。太太育有两儿一女，但是大儿子养到七岁夭折了。所以加上那位三少爷，统共也只有三人。财和权积累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想到相互勾连，联姻是个最稳妥的办法，毕竟如今世道乱，一家人才值得相信。而周老板只有三个儿子，所以肖老太爷就想让唯一的孙女和周家小儿子订亲。和周老板一说，两个人一拍即合。
　　肖兰那时已经在和农白恋爱了，那位周小公子也是个追求自由恋爱的，对这种事当然抗拒。但是两家长辈态度强硬，甚至说他们恋爱可以继续谈，婚却是要结的。肖兰爷爷的寿辰其实还有两个多月，偏偏听谣言说农白从日本回来是要和肖兰私奔，就想让孙女回去。肖兰的父亲比较讲究民主，爷爷有些武断，肖兰不想违拗老太爷，自然是左右为难。
　　＂那先生是支持肖兰自由恋爱吗？＂赵容与倒是听得很认真。
　　＂自然是。我与农白是旧友，以前就对肖兰有所听闻，她如今做了我的学生，更知道她是个怎样优秀的女性，肖兰对农白很依赖，他们两人很好。＂
　　＂但是先生第一堂课不是让我们不要恋爱吗？＂
　　＂你们多数人都有婚约..."黎烨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追求自由恋爱的结果是不理想的，甚至是惨烈的，我内心很矛盾..."
　　赵容与原先以为黎烨是因为朋友追求肖兰而带他们来这里，原来黎烨只是给了她一个顺应本心的理由。
　　＂我没有和人订婚。＂黎烨突然听到赵容与用有些骄傲的语气道，看着他狡黠的眼睛，黎烨忍不住摸摸他的头＂恭喜你了。＂
　　黎烨将他送到宿舍楼下，这时候几乎留在学校的所有人都已经睡了。赵容与鞠了一躬，板着小脸严肃道：＂谢谢先生。＂究竟是谢什么，是谢谢他给了自己接触这些文学杰俊的机会，或是谢谢他耐心解释肖兰的事，也许都有。黎烨只是挥了挥手：＂我等你上去，看到你站在阳台上我再走。＂
　　赵容与点头，一路小跑着上去了，后面黎烨还在小声喊要他当心，莫摔跤了。他气喘吁吁的站在阳台上挥手，黎烨看到后也挥了两下手，转身走了。
　　赵容与看着挺拔的背影逐渐消失。若有所思，不知过了多久，才上床睡下。
　　赵容与做梦了，这是他到学校做的第二个梦。他梦到自己结婚，他看到父母欣慰的笑容。
　　为什么不是他？
　　他一醒来就忘了这个梦，虽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了梦，内容是什么怎么都想不起来。他摊开床头的旧本子，打开，又合上了。

　　赵容与刚起床就看见周林站在他们寝室门口，也不知道等了他多久。天气已是转凉，周林穿了件黑色大衣，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手上一本书。赵容与不确定道：＂周林？＂周林发现他醒了，合上书笑着走过来，赵容与起身拉过一条凳子：＂快请坐，你怎么不找个地方坐下？＂周林仍是笑：＂没有人在，你又睡着，不能自作主张。＂赵容与觉得周林真是书呆子中的典范，比他们寝室的温磊有过之而无不及。周林道：＂我是来找你玩的。＂
　　两人走在街上，周林一路叨叨絮絮跟他讲哪里有什么好吃的，一边买了让赵容与吃，吃到后来赵容与什么美味都尝不出来了，撑得直喊走不动。于是两人找了一家茶馆坐下。
　　赵容与问他怎么兴致那么高，特地找他出来闲逛，周林说去了一桩麻烦事，赵容与问他什么事，他说家里给他订了婚，但是他不愿意，昨天那姑娘直接带着恋人回家，又是下跪又是以死相逼的，最后家里才算答应了。赵容与忙问道：＂和你订婚的难道是肖兰？＂周林道：＂你怎么知道？是了，她也在京云大学，你和她一个班？＂赵容与道：＂是，肖兰很好。＂
　　周林不为所动：＂管她怎么好都没有我的恋人好，我唯独爱他，别的什么人我一概不要。＂
　　赵容与听罢笑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没想到周林这么一个书呆子，对待爱情竟是这样地执着炽热。他和肖兰两人虽然都好，却着实不搭，要是硬凑在一起，恐怕往后也会别扭。
　　两人又聊了一阵才离开茶馆，走到门口赵容与却停了下来，周林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一辆刚停下来的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有说有笑的，女的穿着很摩登，男的也气派。两人向对面一家茶楼走去，一路有寒暄的声音，应该是常客。
　　周林问道：＂怎么了？＂
　　赵容与摇摇头：＂看着有点眼熟，恐怕是认错人了。＂
　　周林点点头：＂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赵容与也不看了，两人又继续边说边回学校。赵容与回到学校后回想起来还是觉得眼熟。
　　那个女人，长得好像黎烨的太太。

作者有话说

　　我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