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说到底就是贱 ＂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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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赵容与站在办公室外面等了半天，他一站在那里黎烨就看到了。但是那厮竟然装做不知道，不疾不徐地把作业批了，又和郑教授聊了半晌，说的内容居然还是麻将。
郑教授浸淫麻将数十载，还没出生隔着肚皮听他娘搓麻将，几个月大被他奶奶抱在怀里感受搓麻将，三岁坐在边上观战，五岁会猜牌，九岁就上桌了。与其说是教育界的先锋，宁毋说是麻坛的翘楚。他对麻将的热爱，从他那桌子上的一个精致的＂八筒＂的铜雕就能看出一二。每当别人劝他脱离麻海，回头是岸，他总是摸着他那颗秃得只剩几十根＂烦恼丝＂的大脑袋嘿嘿一笑：＂麻将健脑嘛。宁可不要老婆，也不丢弃麻将。＂据说他与同样对麻将颇有研究的黎烨的太太有着超越物质的友谊，他们常在同一片＂战场＂＂厮杀＂，又对劲敌惺惺相惜。
黎烨就是和这位教授聊了将近两节课麻将，而且黎烨只是起了个头，郑教授就开始对昨天麻坛上的风云变幻，腥风血雨开始了声情并茂的详细回顾。每当郑教授讲到卡壳或是打算停止的时候，黎烨开口稍作提点，于是话题又得到继续。
说道后来，郑教授突然猛拍脑袋：＂哎呀，真是糊涂，还约了散了学就去开打的呢，跟你一说给忘了。不说了，我得去了，再不去就没有位子了。＂黎烨还欲留他，留不过只好让他走了。
他自己又悠闲地收拾了半天桌子，余光一瞟看到赵容与居然坐在了地上，他皱了皱眉，这么坐在地上会着凉吧？他烦燥地把书胡乱一码，就朝外面走出来。
＂先生！＂赵容与看黎烨就要直接越过自己走了，忙起身喊道。
＂嗯哼？＂黎烨瞥了他一眼：＂怎么？今儿没有约朋友吃个饭？＂
赵容与笑着看着他，答非所问：＂昨天你也见到的那位朋友风采真是不一般，相貌堂堂，又学识渊博，还很幽默。说来他讲故事不比先生差啊...＂
黎烨未等他说下去，冷声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他顿了顿，又道：＂我无权干涉你，你也不毕和我报告，这横竖与我不相干。＂
赵容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先生，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喝醋呢？你若是不喜欢，我不再见他就是了，何必说这样的话让我伤心。＂
黎烨猛的后退一步，看着赵容与略带笑意的样子，心里莫明的一阵烦燥，难得骂了句脏话：＂你放屁！你爱见谁见谁，我不管你！＂
赵容与看他拉开和自己的距离，也来脾气了：＂黎烨你有一句真话吗？＂他戳了戳黎烨心口，冷笑道：＂你这人好生没趣，从来做什么事都是顾忌这顾忌那的，你自在过一天吗？你以为你绝顶聪明，实际是蠢绝。＂他看到黎烨眼神看着不远处的墙上，缓了缓语气，问道：＂你不管我？那你今日追着宋教授问了多少余良舟的消息？＂赵容与说完也不看他的表情，也没想等他回答，转身就走了。他蹲了大半日，腿已近麻了。
接下来几日，赵容与时常和余良舟呆在一块，余良舟几乎每天都来找他，他就算是傻瓜都看出余良舟的心思了。据说余良舟第一次和他吃完饭之后，就被他冷艳高贵的气质打动了。当然这是后来他从周林那儿听到的原话，周林还说，余良舟就是这样的，别人越不理他，他越来劲，别人对他好，他就觉得是狗屎，周林说余良舟这种人就是犯贱。赵容与当时没能找到如此精辟形象的词来形容余良舟，不过也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他觉得自己也是犯贱，黎烨越不搭理他，他越是思念，哪怕每天能看到听到，也觉得相隔甚远。
赵容与上黎烨的课有个习惯：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黎烨。黎烨每次一扫到他就看到他盯着自己，起初还好，但过几天后黎烨也忍不住了，委婉地提醒：＂有些同学不必总看着我，也要多写些笔记才是啊。＂大家都以为是讲自己，记笔记的次数明显高了，除了廖牡馨和赵容与。廖牡馨是从来没有抬起头过，若不是黎烨知道她勤奋，早就要以为她睡着了。而赵容与，不说也罢，他仍然盯着黎烨，连撑着下巴的手都没变过。
黎烨无奈，私底下还偷偷问其他教授，赵容与上他们的课是不是全堂看着老师，不记笔记。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林教授道：＂容与上课很少抬头啊，只有我停顿写字的时候会抬头看看罢。＂黎烨于是下课留了赵容与，先是查看了他的书，本来上课几乎笔记空白的书竟然满满当当都是字，除了注解还有黎烨上课时的补充。赵容与的字瘦长，很见风骨，写在书上并不比印刷出来的字差。黎烨翻了翻前面，竟然也都记满了笔记。他疑问道：＂上课看你书上一个你的字也没有，现在如何记满了？＂
赵容与解释道：＂我上课没有记在书上，都记在心里了。课后再温习一遍，边温习边写到书上。＂
黎烨点点头，赞许道：＂这倒是好。＂他又问道：＂那你如何其他课不也这样做？＂
赵容与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小声道：＂其他教授的课我记不住啊。＂
＂为何？＂
赵容与丝毫不顾及就坐在边上时分赏识他的林教授：＂他们讲得没你好。＂
黎烨对他这种小孩子任性般的回答很是无奈：＂你怎么这样想？你没有仔细体会怎么晓得别的教授讲得没有那样好。＂
赵容与道：＂自然是可以仔细体会，然而我不愿意。＂
黎烨怕他再口不择言就真要得罪其他教授了，皱着眉头看他一眼，赵容与一看就明白黎烨的苦心，改口道：＂然而我不愿意随便揣测教授的深意。＂
黎烨带他出了办公室，把书还给他，道：＂你往后说话可不能这样，虽说油滑惹人厌，太直率却也容易伤人心。＂赵容与其实平时也不是口不择言的人，有时候急着向黎烨表达自己的感情，自然就难免会有些思虑不全，黎烨说了他就点头称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说到底就是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