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抄〔盗墓笔记-老九门〕》门徒

6、第6章

　　第六章胭脂扣 6）

　　“我喜欢听故事。喜欢听那些沉浸着时间经历，浸泡着茶叶芳香的故事。它们在人的口中苏醒，又在口中灭亡。就像一代又一代追逐者的欲望，连同遥远戈壁到尽头的大海，无休无止，无穷无尽。”

　　那人合上书，摘下眼镜，慢慢用手帕轻擦。

　　“先生，那胭脂扣怕是要又要作孽了。”弓着身子的人轻声道。

　　“哦？”那人动作一顿，“作孽？歌巴，这不是作孽，它只是想活下去。”歌巴俯着身子，没有说话。

　　“可惜了。”他摇头，重新戴上眼镜，“既然如此，那便毁了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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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解？”二爷开口，面容平静。

　　风市嘿嘿一笑，“听起来胭脂扣不管是好是坏，都能救人命，可这代价反倒是另一个无辜人血祭而来。想必就算二夫人想活下去，想接着在世上多存留些，恐怕也不忍心罢。这万一要是二夫人知道，膈拧一辈子，反倒是起了不好的作用。您说呢？”

　　“那我们就这样空手而归，跟傻子一样？”小生冷笑，“你算盘打得是挺好，可凭什么我们要信你呢？”

　　“信不信与我们和干，好话不说二遍，真烦。”申枨伸了个懒腰，冲刘头说道“赶紧的，既然现在目标总算明确了，就速战速决，别耽误老子的时间。”悲剧三人组整理了下自带的东西，转身往甬道里走。隐隐约约，三人能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

　　“二爷，您看？”

　　“跟着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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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走的路越来越磕绊，好几次风市都差点绊倒在路上。之前看到的‘银河’再一次出现在几人眼前，三人这回已经可以做到熟视无睹，坦然经过，倒是那小生开始时发出了频频赞叹。

　　“那好像是锦玉蛇，这东西通人性，而且还能入药.....二爷，不如——”

　　话没说完，就被走在最前面的刘头打断，“最好歇了这份心思。锦玉蛇的确有好多用处，可告诉你的人难道没说，这东西报复心理可不比人的记性差。”边说边大步往前走，有时看到小一点的锦玉蛇还会侧身或蹲下，让它们先行通过。风市虽然不知道这俩人到底是从哪得知这种莫名其妙【在她看来】的奇怪生物，但见他们针锋相对的斗嘴，会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似乎他们说得越多，她因此开阔的眼界越大。毕竟这些，除非专门涉猎，否则一辈子都可能蒙在鼓里。

　　实在憋着难受，风市加快脚步挪到刘头身后，她状似无意地低声说“刘头，你这都从哪知道的？这么多故事啊东西啊你都记得一清二楚？”刘头看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自然是有人得教。不然书上记的太片面模糊，很多地方不知所云。”

　　“那是谁教你的啊，改天我去拜访拜访？”

　　“先生去世很久了，不劳你费心。”

　　显然，刘头在这方面嘴闭的很紧。风市怀疑但也只是怀疑。终于，几行人走到了一扇铜门前，上面绘着数不清的纹路花纹，似乎和刘头之前讲的故事里有些出入。刘头顺时针在门上画了个符号，风市看不太清，似乎是条鱼。

　　轰隆隆隆，有些土随着门开掉落下来。刘头示意两人跟在他后面，至于其余的人，不是他管辖的范围内，况且有二爷在，刘头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

　　经历了一路走来的奇怪莫名后，他们总算到了镇压胭脂玉的地方。空落落的房间让摆在正中央的玉麒麟盒子显得十分渺小，他们小心翼翼上前，四处打量。而刘头则把目光锁定在挂在上面的鲢鱼玉。

　　明明没有风，下面垂着的红流苏还缓缓摇曳。风市拉住申枨，悄声比划，这东西怎么有点诡异。申枨眼神示意，我觉得不是有点，是非常。这时，刘头已经走上前，轻轻用刀把上面的绳割断，停了一会儿见没有触动什么机关，他长舒口气，把鲢鱼玉塞到口袋里封好。

　　而另一拨人，则围着那玉麒麟盒子，沉默不语。小生有些忍不住，率先把意思表明，“我觉得那人说的不一定是真的，谁会信这么玄乎的玩意？二爷，小生觉得还是二夫人的命....最重要。”

　　一向面色温和的男人第一次脸上出现了犹疑，他很想救二丫的命，他不忍心看二丫活活病死。

　　那只有在床上慢慢消磨的时光他知道，无趣，痛苦。就算他充满爱意又怎样，可悲的爱情并不能为二丫减轻任何负担。时间的流逝是那么漫长，像刀割，一下又一下漫不经心却精准地割断一个人生活的斗志。狗五说他病急乱投医，可这种不受控制的局面难道就是他喜欢的？

　　他是人，终究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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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会把人摧垮？

　　贪婪？傲慢？骄傲？嫉妒？

　　沉甸甸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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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的时候，风市注意到玉麒麟盒子打开了，但里面的胭脂扣却不见了。她自动脑补成估计二爷他们还是拿了，回头耸耸肩，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惋惜。申枨无所谓地跟在后面，心里算计着这次应得的筹钱。刘头现在一门心思就是出去交差，对于两人的心不在焉也没放在眼里，更多的，是对完工后就此收手的轻松。

　　这是他最后一次倒斗。虽然这行业总是惊扰祖宗们的梦，总是惹一身骚，但他还是希冀着能够善始善终。

　　想到这，他忍不住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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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和出哪个简单，风市不太清楚。但进的时候会伴随一种神秘的好奇，出的时候多的是喜悦和释然。不过凭良心讲，这次倒斗她感觉很不爽，里面有很多东西迷雾她不知道也搞不清楚，问吧也没人和她讲。穿越而来的金手指也没地用.....啊....这么多年，她都快忘了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了.....还有自己是女的事实。

　　这日子过得真酸爽。风市叹气。

　　在看到阳光的瞬间，浑身暖洋洋，暂时忘了自己悲催的经历。她蹦跶出去，紧紧跟在刘头后面。不过没走几步，就被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唬的回头，看到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二爷手里拿着的胭脂扣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在小生他们点起的火海里，那火很邪乎，绵延着烧掉半个古楼。火海中升起的火焰一下子蹿得老高，那声音尖利而又不甘心，噼里啪啦的火星四处飞溅，那几个人连忙上前挡在二爷前面。

　　不过短短几分钟，黑烟升起，古楼坍塌倒地，把出口和入口同时掩埋。

　　“.....倒是落了个干净。”

　　风市诧异，看到刘头目光怅然地看着那片将要倾倒的废墟，“不过也好，虚妄的结局，还是虚妄。”而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光滑美丽的鲢鱼玉。申枨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瞅了眼刘头，“是啊，不过记得给我们结账算筹钱。”

　　刘头乐了，“你就知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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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东西毁了？”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人问。

　　歌巴低头，“毁了。二爷.....亲手毁的。”

　　那人笑了，有些感叹，有些伤感。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的梧桐树上。

　　“毁了也好，有些东西，本就不该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