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
第四章胭脂扣 4 ）
不经意忽略的，绽放在默默无闻里的瑰宝。
站在窗边的人，轻挥折扇，背着手，慢慢道。
“就它了。”
》》》
呼啦呼啦跳下来，总共四人。申枨对风市使了个眼色，风市点头，莫名其妙少了六个人，谁看不出来谁是傻子。不过她注意到，那个笑眯眯的年轻人眼角处，多了道刀痕，显出几分狰狞。年轻人早就缓和了脸色，只见他上前，背对着悲剧三人组，缓缓朝对面作揖。
“瞧瞧我们，下斗前消息不灵通，竟不知道这次有二爷的人。”说完，心下诧异，二爷白日里一向在戏班唱戏，怎么今日破了例。想着不禁抬头瞄了眼素日里见到总是温和淡然的人。
“诶诶诶，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连番的嫌弃声把胡子的神惊回来，胡子看向说话的人，是个长得细皮肉嫩的小生。按理说下斗嘛，没理由穿那么鲜艳的衣服，在场人也就他穿了一身红衣，红得刺眼。正盘算着，不妨听到四爷说话，他睁大眼，下意识回头。
四爷刚才说，“弃了，走吧。”
一向倒一个斗之前，会仔细琢磨半天，确保万无一失，并且绝不撒手的四爷居然也破了例，胡子觉得这就像是大伏天里下了雪，太反常了。根本就是不正常。况且之前费的人力物力和银子....十足任性。胡子非常不解，但看四爷面沉如水的表情，明白劝是不顶用只能依言先撤。
剩下两个伙计老实，见状不多嘴，默默跟在后面。重新爬回盗洞，他想了又想，直到脑仁都疼了才记起貌似听过一个相当不靠谱的消息，说什么这次四爷下斗叫上这么多人而且算计了这么多天，完全是为了师娘的病。胡子当时记得他自己多嘴，问这和二夫人有个蛋关系，那人一脸鄙夷，这都不知道？不是都说那胭脂扣戴上后有保命的功效吗？要不然四爷吃饱撑的才去——那地方除了胭脂扣什么金子银子玉石玩物都没有！
这不是真的吧。
胡子在黑暗中，默默瞅着前面走得飞快的四爷。
》》》
人少有什么好处，风市会告诉你，杀人少份力。
对面那拨不知是敌是友——肯定是敌的人沉默着，莫名有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悲伤感。想她虽然比不上行家那眼光毒辣身手老道，但也是有两下子的，今个儿要是命丧此地，那当初挣回的本估计都得给窝在房中死活不出来的某人吃掉。想想就心塞。
关键时刻找队友，她目光一瞥，投到刘头身上。老大老大，发挥你本领的时候到了。
刘头沉思一会儿，忽然笑了。他对站在那边的人摆手，“早些听说这胭脂扣能保命，以为只是传闻，却不料二爷也信了。”话音一落，就听那小生一脸不耐地说，“知道还不赶紧的，现在救我家二夫人要紧，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
刚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猛地一拉。小生脸色一变，心直口快真是....侧头，瞄了瞄一边的二爷。
“这是一定的，只是容我多嘴，我们这次来并不是为了胭脂扣，而是为了一同摆在那的鲢鱼玉，就是玉做的鲢鱼。”刘头终于还是把老板千叮咛万嘱咐的话说了出来，这回不仅那小生一脸惊讶，风市两人更是摸不着北。
风市心中冷哼，老狐狸终于露尾巴了。
“那鲢鱼玉不是挂在室内院的正中央上吗？”温润又陌生的声音让刘头心头一震，他惶恐道“二爷有所不知，这流传故事也只能信一半，不是曹先生说过吗，假作真时真亦假。”
“废话少说，谁知道你说这话打什么主意？万一到了又反悔怎么办？”小生颇为戾气地说，“人心叵测你不是不懂吧？”
刘头忍了忍，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他对那边站着的人说道“几位爷，如果想知道更多，并且尽量安稳地拿到那得用玉麒麟才压制的胭脂扣，而且还想用它保命，就麻烦您们听听我接下来讲的，故事并未流传的另一半，不然就算拿到，恐怕又要多生冤孽。”
》》》
不死心的人，不比那些贪图享乐的人少。总有些贪图荣华富贵，蝇头小利，忘了身后的万丈深渊。
阴华老了，心神不安定，这一生留的多少遗憾都比不上这辈子恐怕都见不着自家女儿的现实，他思想前后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看看到底那封在院中的胭脂扣是什么鬼玩意。年轻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他只记得自己见到时，东西很平常，光秃，没有花纹和宝石镶嵌。
重新找了位大师，把日子算好，秘密定好时间，他打算亲自去。身边的长随劝诫不能，就想了个法子，况且这一方面是确保主人家的安危，一方面也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到了那天晚上，长随先是骗阴华喝点水润润喉，紧接着看他沉睡在太师椅上后，悄悄换了衣服，拿上诸如防身避邪用的东西，只身前往。院落早就荒芜，野草丛生，推开门的时候吱呀声响差点没把长随的心跳出来，他打着灯笼，四处观望，除了前面孤零零的古楼，四面墙壁和花草破旧枯败，就算有新芽，也长得莫名其妙。
是的，莫名其妙。长随这辈子都没见过那野草居然能够弯着长，那树长到半截居然自个弯下腰，似乎再也长不高了。伸长的枝杈铺在地面，乱糟糟的，和草连成一团。长随摇着头，越往前走越觉得奇怪，因为他透过光线看到古楼前面什么都没有，那些花草树木似乎长到一定范围就不敢再长了，互相在躲避着这栋古楼。他听阴华说过，当初阴历觉得洋房时兴好玩，偏要盖个二层的，结果盖好后，就出了这档子事。所以这楼也算是古楼罢。
一阵风刮过来，长随空闲的左手摸摸身上起的鸡皮疙瘩，有些害怕。他刚要转身，就听到沙沙的声音，压着恐惧回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走到了古楼正前面，那门紧紧的闭着正对他，抬头，发现是流苏发出的细微声响。长随知道那应该是阴华口中鲢鱼石下面坠的流苏，他笑笑暗骂自己刚才的怂样，看向上面挂着的鲢鱼石。
鲢鱼石不大，但质地很好。通透圆润，一看就是好货。看着那上面流畅的鱼尾线，长随心思一动。
》》》
刘头叹了口气打算接着讲下去不妨被风市打断。
“完了。又一个倒大霉的。”
“......你他娘的给我闭嘴！”
》》》
要是有了这个，大概，不，一定就不用在这里当什么长随，受什么委屈了罢。想自己辛苦遭逢起一经，到头来科举结束，满清亡国，徒留下来一个乱七八糟的民国。费尽心思谋求不了官职，经商的道理猫腻也不懂，委身为他人长随的初衷早就随着时间流的一干二净。可有了这鲢鱼石，自己想做的一定能做，想要的也一定能要。长随禁不住笑起来，笑声在风中打卷，变了声调。
说到就做到。长随完全忘了当初阴华打算这事时是多么小心的模样，他把灯笼放下，趁着那光，打算徒手把鲢鱼石解下来。可摆弄了一会儿发现是个死结，四处看看，也没有凳子可以站上去，可这儿鲢鱼石挂的挺高，用手够了一会儿胳膊就酸了。长随不死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猛地把鲢鱼石拽下来，拽的瞬间，他仿佛听到咔擦一声古怪的声音，留神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异样，便心满意足地看向手心里静静躺着的玉石。
玉石反照着光，长随贪婪的模样。
风刮的越来越大，长随赶忙拿起灯笼打算沿路返回，却不料一抬眼愣在原地。这早就不是之前呆着的院落了，全方位封闭着的，似乎是个屋子里面，可再里面，也不会有这样奇怪的类似泥土的味道。长随诧异地摸摸四壁，发现都是土。
他愣住，这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到了地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