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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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申枨从黑暗中睁开眼。
有绳反绑他的手，嘴倒是没给堵上，可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勉强从缝隙中看到有丝丝微光，灰尘飞舞。
“有人吗？”申枨喊道，“劳驾给点水？别人没被折磨死，先渴死了！”
余音回荡，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咳嗽的声音。
“没水，死人的血，喝么？”有人低低地笑，声音嘶哑。
申枨也笑，“喝啊，”把腿伸展，“血也能当水，为什么不喝？”
“倒是有种。”那人沉默半晌低声说，他走过来，每走一步，申枨食指就有规律地敲动，直到完全站在自己面前，他才慢慢抬眼。
还是漆黑一片。
听脚步声，是个跛子。下盘无力，全靠蛮劲。
“可惜现在没有血，都被我喝光了。”那人漫不经心地说，“知道为什么把你请来吗？”
“我申枨自认前半生无愧天无愧地，也无愧神明。之所以干倒斗，为了能有口饭吃。从小没有父母，七岁那年拜人为师，学了这门手艺。”说完，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要问结怨，小事不提，大事唯有一件让我耿耿于怀，怕老先生也是为此事而来的吧。”
申枨轻轻叹了口气。
“大概就是，当年银雀山汉墓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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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风市问。
“有人送到府上，说是要即刻给小姐。我让老爷看了下，老爷没说什么，只是吩咐照做。”
风市眨了眨眼，看着歌巴：“这……什么都没说，什么意思啊？”
歌巴见她真的不知所云，便解释道：“以小人之见，恐怕是小姐的朋友遭遇不测，现在送回信物，让赎人。”
“……你怎么知道的……不是，我……嗯，就算申枨有不测，上面也没说在哪，我上哪去赎人，还有……是要钱啊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风市满脸懵逼。
七姑娘看不下去，一把拿过布袋子，细细摸了摸：“林姑娘，你看这布料。”
“……？”
“……布料看上去很普通，摸上去手感一般，普通的布麻。颜色浅淡鹅黄为主。”边说边打开里面翻了翻，给风市看：“里层还有层紧贴布料，摸上去手感极佳，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云锦，但衬在里面。再看这个枨字，蚕头燕尾，笔体为汉隶。而这个绣法……”
七姑娘想了想。
“……湘绣。”
风市点点头，一脸钦佩：“所以？”
七姑娘无奈地撇撇嘴：“满长沙，除了程家素来以内衬云锦为名，还能有谁呢？”
风市转转眼珠，若有所思：“程家？不会是有程子禄的程家吧？”
“程子禄是程老太爷的宝贝孙子，老太爷十几年前便去世，后来他父亲程知章接任，自程子禄出事后，绸缎生意是越做越差，近些年几乎都不怎么出新东西了。怎么，现下莫名其妙搞出来这个东西给你？难不成是绑了你的熟人？”
“看来我得去程家绸缎铺一趟，只是不知它在哪？”风市摸摸鼻子，皱着张脸。
“你熟悉。”七姑娘好像想到什么，笑道：“前阵子，你不是刚从那边把三爷弄到你们家？”顺便还看了歌巴一眼。
“……”风市已经不想去问七姑娘消息的来源，之前去蓬莱山说刘清安是百晓生，呵呵，这位才是真正的幕后百晓生。
拿过布袋子，准备下楼：“麻烦七姑娘一次性告诉我，绸缎店铺在古巷哪里？”
七姑娘慢悠悠坐回椅子上，背对着她：“直着走，到第一个路口往南拐，再遇见路口就到了。它门面破归破，还是很显眼的。”
风市对她抱拳：“谢谢了。”
“不谢。”七姑娘端起茶杯，“就不问问我齐铁嘴他跟着大佛爷去干什么了？”
“……这有什么好问的。”
“风市，不是我说你，你可不能总围着你叔父转悠。”七姑娘眯起眼，懒洋洋地叹息：“最近长沙来了辆火车，火车里面据说都是死人，还有个棺材，火车外面封的严严实实，貌似是日本人搞的鬼。佛爷为查清楚，特地去了北平，铁嘴他也跟着去了。”
“是么。”风市转身要走。
“北平有个新月饭店，名气来头都挺大，里面藏着个千金小姐，据说貌美如花。风市，你就不怕铁嘴他被人抢走？”
“七姑娘据说的消息真多，不过还是少管些闲事罢。”风市扯扯嘴角，这回是真下楼了。
七姑娘吃完茶，见歌巴还站在那里，挑眉问道：“还有事？”
“无事，”歌巴微微行礼，“老爷让我谢谢你。来日再来府上，必有重礼。”
“整个长沙谁敢收林书安的礼？”七姑娘轻哼一声，摆摆手，走出雅间，“也就佛爷行。你跟你家老爷说，我只求他别算计我，别的一概不要。”
歌巴没有说话，垂着眼，像是一尊安静的塑像。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