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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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苗五见王大福不理他便也没放在心上，他看自己装的差不多就开始思索怎么从这出去。爬树？可瞧瞧这树，笔直干净，也就顶头处有枝杈，根本够不着。四周这么大，这树孤零零地长在这里，颇有种遗世独立的...呸，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酸，苗五甩甩胳膊踏着坑洼的地走过去对还在沉思的王大福说，“嘿，我们出去吧？”
“出不去。”
“嗯....不是什么？”苗五扯扯嘴角，“你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么。”王大福撑起身子站起来拍拍后面的土对他说“我从进到这里时就觉得这块的天空很漂亮，星星闪烁的异常明亮。”“所以？”苗五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啊。
“很简单的道理，”王大福从地上捡起一块宝石放到苗五的手心里，“你向上扔试试看，用尽全力。”
苗五呵笑，不以为意地抡抡胳膊，然后猛地向上抛去——
蓝宝石因着苗五发力而快速上升，在反衬得光芒中显得煞是美丽....除了...
“——怎么会！”苗五紧紧盯着王大福，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刚才眼看那宝石快到出口处，马上就被甩上去的瞬间，在离开洞口的接触面时却好像被一层透明的东西反弹回来，咣当一声，重新掉回地上。那层类似于膜的东西在被碰到时晃动了一下但马上趋于平静，整个过程很快，要不是王大福示意他认真看，他还真没看出来那有层东西，或者——
“那不是膜，外面也不是隔着的天，这还在地下。你看的那些星子闪烁...不过是其它的东西在动而已。”王大福苦笑一声，“这根本不是什么露天。”
“....那...”
“而且咱们得快点走了，你难道没发现那片‘星空’离咱们越来越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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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爬上去穿过刚开始进来的洞口，回入甬道中。没了那片绽放着璀璨光芒的‘星海’，再次面对只有灯笼散发的黄晕才能勉强驱散黑暗的空间，苗五重新深呼口气，看看后面的王大福，打起精神来。
“....走！”
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走多长时间就开始怀恋当初在那光芒照耀下的温暖，一点不像这里的阴气森森。王大福见他不走了，上前拍拍他肩膀，“那些东西很古怪，估计就是因此而吃了不少人，你应该不想成为那些埋在树根底下的白骨吧？”
之前把土撇干净，的确没掩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不过是成堆的白骨而已。
“当然不！”苗五回过神来，开什么玩笑，他很爱惜自己的生命的！
“那就接着走，我跟在你后面。”王大福笑了笑，微翘的嘴角让苗五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接着往前走。
这回他满脑子的不是那种温暖的幻觉，而是...王大福这臭小子什么时候笑起来这么好看了？！
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两人来到一个新的岔口处...又是岔口有完没完了！苗五左看看右看看犹豫地说：“我们这回要不去右边看看？”王大福没异议，示意他决定。只是在路过走进去时，王大福朝后面若有所思地望了望。
这条路没有上一条的顺当，坑坑洼洼还总觉得拐着弯，并且每一个弯道的凹陷处都镶嵌着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陶罐，那陶罐被封死，上面刻画着古代的图样但磨损太严重看不出什么来。越往前走越发现墙壁不复原来的光滑，有些纹路在慢慢清晰，似乎用图画在说一个事情。但苗五平生最讨厌看书看画，见王大福心无旁骛地看着，也只好默默等待。
直到沿着墙壁把这画看完，苗五舒了口气总算可以接着走了但没想到——王大福瘦小的身子忽然把那些陶罐举起来猛地往墙上砸！卧槽！这谁说怕得罪沉睡中的阎王爷们的！说的话跟放屁一样？！怎么好端端的把陶罐往墙上砸啊！
震惊中，这几个陶罐都被砸坏在墙上，碎片支零破碎地落下，苗五看到墙上的那些图文被陶罐里装的东西腐蚀掉发出难闻的气味。王大福淡淡拍了拍双手，看那些棕褐色的液体流过墙壁到了地上汇聚成一滩，所经之地皆有白气升起。
“....呃....这——”苗五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王大福则一把拽起他的手往回跑。“诶诶诶诶，为啥咱们不往前走了？”苗五趁着跑的功夫还不忘问话。“没必要了，那星阵我已经看到了，图文我也已经知道了，前面没必要去了而且里面沉睡着的东西马上就要醒过来我们还是快点出去的好！”第一次，苗五感觉到王大福嘴里的焦急。
可是那什么星阵什么图文都是什么鬼？还有他怎么知道陶罐里装的东西能把那墙给毁了而且为什么要毁啊？最重要的是——里面沉睡的东西还苏醒这都是搞什么？怎么忽然觉得王大福隐瞒了好多东西啊！
然而王大福跑的贼快，拉着他的手也贼紧，这路跑的他好辛苦！
不知道王大福怎么记得，反正东拐西拐总算到了一个不算宽敞的地方，还没打量就被这嵌在粗糙墙壁上的洞....得爬出去吧？苗五回头瞄了眼依旧默默守卫着的兽面像，一个闪身——他被应推了进去！靠！认命地往前爬，没过一会儿见到微弱的光亮，他手脚一块使劲总算到了出口处，月光洒在身上没有那么不真切，一切都那么美好——重新呼吸到崭新的空气！
王大福紧随其后地爬了出来，苗五这才往回看发现这是个通往去市集路上的一块荒芜的野地....沟。身后的洞口设在一个很刁钻的位置上，基本路过的人不会注意到。两人都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离开那里往村里走。一路上苗五有很多疑问但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还是王大福打破彼此间的沉默。
“星阵是指在你捡到宝石时我观察到的，那些东西排列组合的形态。图文里的故事给你说了还不如不说。至于为什么用陶罐里的东西毁了那绘着图文的墙——你知道吗，其实在咱们下去之后我感觉到有人也跟了下来，不过我估计他们一部分人会丧命在埋葬宝石的地方，一部分人会丧命在被白气引起的中毒。就算有人侥幸活下来，也会因为找不着路而饿死。况且那些人基本上就是你听墙角的对象。”
“....那些人那么老，怎么会铤而走险？”反正前面的估计也问不出来，还不如问点跟自己有关的。
“老？”王大福摇摇头，“他们可不老，装的而已....亦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还有，我毁了那墙壁自然是不希望有人再看到它，有些东西，承担不起的就不要试图去承担。”
“那你说的沉睡中要醒来的....”
“长虫罢了，被昏迷太久太久，不跑快点，万一醒来被抓住...你知道的，平白无故被封在地下多年不得重见天日的日子，真的很难过。它也不过是条可怜虫。”
“最后一个问题。”苗五看着越来越近的家门说道：“为什么你会对那个墓很熟悉？”
王大福把灯笼还给他，连着那一直没什么用的棍子。“我曾去过，但后来有很多东西忘记了需要再看一遍。”说完就要离去。
“等等，那你以后又忘了怎么办？你到底是谁？”
那背影渐行渐远，风中夹杂着他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
“你说过，那是最后一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